第197章 患得患失秦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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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我們的沈總兵,被當成天才鑄兵師,被請到風城去了?」

  秦鎮山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周玄。

  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赤霄站在一旁,原本正在擦拭巨劍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

  眼神里滿是茫然。

  周玄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兩個江城來的土包子。

  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優越感。

  哼。

  誰讓你們不敢跟沈天一起去天工司的?

  懂不懂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沈天這樣的妖孽。

  在他身上,發生什麼天方夜譚都是理所應當的。

  此時,周玄心裡洋洋得意。

  原本他跟著沈天去天工司也是誠惶誠恐,生怕被古河大師給直接丟了出來。

  辱沒了巡察使的顏面。

  誰成想,不但沒丟臉,反而狠狠漲了一波臉!

  賺!

  血賺!

  到時候,憑藉著自己與沈天的關係。

  在古河大師那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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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天運城的威望又能更上一層樓了!

  他輕咳了一聲。

  端起巡察使的架子。

  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天工司里發生的事情。

  從楚風的輕視。

  講到古河大師的暴怒。

  再到沈天眉心燃起純金色的精神之火。

  最後是那驚世駭俗的虛空煉器。

  直接徒手捏出了一把極品靈兵。

  周玄越說越激動。

  唾沫星子橫飛。

  仿佛那個徒手搓靈兵的人是他自己。

  秦鎮山和赤霄聽得一愣一愣的。

  兩人面面相覷。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秦鎮山才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

  這小子還會打鐵?

  赤霄默默放下巨劍。

  看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頂級S級武器。

  瞬間不香了。

  十七歲,五階武者,領悟了意。

  現在你告訴我。

  他還是個能讓天工司司長跪舔的天才鑄兵師?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鎮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沈天了。

  沒想到還是保守了。

  他看向周玄。

  「所以,雷萬山那個老匹夫,就把我們江城的總兵拐去風城前線了?」

  周玄點了點頭。

  「風城獸潮告急,雷萬山急需靈兵。」

  「沈老弟宅心仁厚,不僅答應幫他升級武器,還主動要求去前線幫忙。」

  「這等胸襟,實在是令人欽佩啊。」

  秦鎮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宅心仁厚?

  去前線幫忙?

  這貨只是殺異獸有癮罷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沈天在淪陷區是怎麼殺異獸的。

  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風城的異獸。

  恐怕要倒血霉了。

  聽完周玄的發言以後,秦鎮山和赤霄兩人,立馬反應過來。

  不由得面色凝重。

  他們同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但是,這光也發得太早了一點吧!

  一個十七歲的天才鑄兵師,掌握了一手世所罕見的虛空煉器神技。

  這意味著誰掌握了沈天。

  誰就掌握了源源不斷的靈兵!

  天運府的那些大勢力,各大衛城。

  那些世家門閥。

  只要腦子沒進水。

  明天絕對會為了沈天搶破頭!

  秦鎮山原本計劃,在述職大會上,借著沈天光復江城淪陷區的功勞。

  給江城多爭取一點資源。

  現在看來。

  這簡直是把一塊肥肉扔進了狼群里!

  「沈天是我們江城的人,是我們破軍司的總兵。誰也別想把他搶走!」

  周玄在一旁看著。

  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雖然世故,但在看得卻比秦鎮山要透。

  「老秦啊,你這格局還是太小了。」

  秦鎮山瞪著周玄。

  「你什麼意思?」

  周玄站起身。

  拍了拍秦鎮山的肩膀。

  「你覺得,以沈老弟展現出來的天賦,江城那座小廟。還能容得下這尊大佛嗎?」

  秦鎮山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

  江城太小了。

  怎麼留住沈天?

  靠情懷嗎?

  周玄嘆了口氣。

  「沈老弟的舞台,不在江城,對他來說,天運城也沒資格讓他留下。」

  說實話,對周玄來說,他自然希望沈天能留在天運城。

  因為他之所以,那麼費力地討好沈天,就是為了沈天發跡以後,自己能獲得得好處更多。

  但他比秦鎮山清醒。

  強行把他留在某一處地方,只會耽誤他。

  秦鎮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早就知道沈天絕非池中之物。

  金鱗豈是池中物。


  只是他沒想到。

  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快到他甚至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赤霄看著秦鎮山失落的樣子,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秦,別這副哭喪的臉,這是好事。」

  「江城的異獸,已經被沈天殺絕了,淪陷區也被徹底掃平,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江城都不會再有大規模的獸潮。」

  「既然江城已經安全了,我們也不需要沈天一直守在那裡嗎?」

  「相反,沈天走得越高,對我們江城越有利。」

  秦鎮山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赤霄笑了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沈天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殺伐果斷,但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江城是他的發跡之地。」

  「只要他以後飛黃騰達了,隨便從指縫裡漏出一點資源,隨便施點恩惠。就夠我們江城吃成個大胖子了!」

  秦鎮山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

  赤霄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砸碎了他腦子裡那層患得患失的迷霧。

  他逐漸醒悟過來。

  是啊。

  自己到底在焦慮什麼?

  秦鎮山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兼任江城破軍司總兵的那段黑暗歲月。

  那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

  憋屈。

  外面,是無邊無際的荒野,三大五階獸王盤踞在淪陷區。

  就像懸在江城頭頂的三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一場浩大的獸潮。

  每一次防守,破軍司都要填進去無數條鮮活的人命。

  城牆上的血跡,洗了又染,染了又洗。

  從來就沒有干透的一天。

  而在江城內部,四大家族盤根錯節。

  壟斷資源,把持經濟,甚至暗中剋扣前線的物資。

  他們就像趴在江城這座堡壘上的吸血蟲。

  秦鎮山知道他們不乾淨。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骯髒的手段。

  但他能怎麼辦?

  他不敢動。

  也不能動。

  外患未平,內廷若是再亂,整個江城就會瞬間崩塌。

  為了大局,為了維持那脆弱的平衡,他只能捏著鼻子,對四大家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酒桌上和他們虛與委蛇。

  在會議上聽他們冠冕堂皇的扯皮。

  堂堂一個江城鎮守,兼任破軍司總兵,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受氣包。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只要聽到城外傳來一聲獸吼,他就會驚醒,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直到那個少年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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