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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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船順流而下。

  魏武河的晚風,帶著一絲入骨的涼意。

  裴獻容抱著懷裡熟睡的小傾城,靜靜地靠在李萬年身邊。

  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對燕京的忐忑。

  「陛下。」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

  「妾身,還是有些緊張。」

  李萬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緊張什麼。」

  「不過是回家而已。」

  「你帶著朕的女兒。」

  「何須緊張。」

  裴獻容抬起頭。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自嘲。

  「陛下。」

  「妾身,畢竟出身……」

  她的話沒有說完。

  但李萬年已然明白。

  她憂慮的,是自己曾經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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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燕王妃。

  是罪臣之妻。

  李萬年攬過她的肩。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的大唐。」

  「不問過往。」

  「只看今朝。」

  「你,是朕的貴妃。」

  「是朕的女人。」

  「這一點。」

  「無人可以改變。」

  裴獻容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李萬年肩上。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陛下。」

  「妾身,定不負陛下厚望。」

  李萬年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遠方。

  「你只管做你自己。」

  「至於其他,由朕來。」

  裴獻容聞言,心中一動。

  她知道,這是李萬年對她的承諾。

  也是對她,最大的保護。

  樓船繼續前行。

  兩岸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

  那是她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只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她知道。

  這一次回去,將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第二日清晨。

  樓船抵達燕京城外的碼頭。

  遠在碼口處,便能看到人影攢動。

  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百官,與皇家禁衛。

  碼頭上。

  魏方白率領文武百官恭敬肅立。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身旁,王青山,李二牛,孟令等將領,身披甲冑。

  他們的目光,帶著灼熱的期盼。

  除此之外,便是幾道最難忽略的倩影。

  那是李萬年的幾位夫人。

  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沈飛鸞,慕容嫣然,張靜姝,阿古拉伊。

  她們身著華服。

  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蘇清漓的眼神,帶著溫和的笑意。

  秦墨蘭則是一臉嬌媚,嘴角含笑。

  陸青禾和沈飛鸞,好奇地打量著樓船。

  慕容嫣然的目光,銳利而深邃。

  張靜姝則是一臉恬靜。

  阿古拉伊,則帶著幾分新奇。

  裴獻容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她的手緊緊攥著李萬年的衣袖。

  李萬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眼神給了她無聲的鼓勵。

  「走吧。」

  「她們,在等著你。」

  他的聲音如同定海神針。

  裴獻容深吸一口氣。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內心的波瀾。

  她知道,這一步,她必須邁出去。

  李萬年抱著小傾城。

  裴獻容則緊隨其後。

  兩人緩緩走下舷梯。

  百官齊齊跪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的聲音,震徹雲霄。

  李萬年輕輕頷首。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溫和而威嚴。

  他牽著裴獻容的手。

  一步步,走向蘇清漓等人。

  裴獻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從容。

  但那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她。

  蘇清漓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率先迎了上來。

  她的目光,落在裴獻容身上。

  沒有任何審視,只有真誠的歡迎。

  「妹妹,一路辛苦了。」

  蘇清漓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面。

  她伸出手。

  輕輕牽住了裴獻容的另一隻手。

  裴獻容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沒有想到,蘇清漓會如此親切。

  「姐姐。」

  她輕聲喚道。

  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沙啞。

  蘇清漓牽著裴獻容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裴獻容和重新放回她懷中的小傾城身上,溫柔流轉。

  「這就是小公主吧。」

  蘇清漓輕聲問道。

  她的聲音帶著喜愛。

  小傾城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她好奇地看著眼前這些陌生卻又帶著善意的面孔。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是。」

  「傾城,見過各位娘娘。」

  李萬年輕輕一笑。

  他的目光在眾女身上掃過。

  「好了。」

  「此地人多。」

  「如今的燕京也愈發的冷了,莫要讓你們受了寒。」

  「都回宮吧。」

  蘇清漓聞言,便輕輕挽著裴獻容的手。

  「妹妹。」

  「隨姐姐來。」

  她並未讓裴獻容走在身後。

  而是並肩而行。

  這份尊重,讓裴獻容的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頭。

  目光落在李萬年身上。

  李萬年只是對她輕輕一笑。

  一行人,很快便抵達皇宮。

  宮女太監,恭敬肅立。

  一進入殿內。

  蘇清漓便吩咐宮人。

  「去準備熱水。」

  「讓裴貴妃和小公主,好生歇息。」

  她的語氣帶著主母的威儀。

  卻又不失溫和。

  裴獻容的眼睛掃過殿內的陳設。

  她的心中帶著一絲感慨。

  作為以前的燕王妃,她對於皇宮自然不陌生。

  而如今再次來到皇宮,卻已經是改朝換代。

  「謝姐姐。」

  裴獻容輕聲回應。

  她的心中,對蘇清漓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李萬年則牽著蘇清漓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輕柔。

  「辛苦你了。」

  蘇清漓只是輕輕一笑。

  她的目光望向裴獻容。

  「都是為了陛下。」

  「也是為了,這個家。」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

  又帶著大氣的風範。

  裴獻容被安排在距離蘇清漓寢宮不遠的一處宮殿。

  那裡環境清幽。

  陳設雅致。

  李萬年親自送她到門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你先好生歇著。」

  「晚上,朕再來看你。」

  裴獻容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她輕輕點頭。

  「恭送陛下。」

  李萬年離開後。

  裴獻容才緩緩走進殿內。

  她的侍女春桃和夏荷,早已等候多時。

  「娘娘。」

  「您,還好吧。」

  春桃輕聲問道。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裴獻容深吸一口氣。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我很好。」

  「陛下,對我們很好。」

  「皇后娘娘和其他娘娘們,也很好。」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慶幸。

  她沒有想到。

  曾經,讓她無比忐忑的局面。

  竟會如此輕鬆地化解。

  她知道,這一切都離不開李萬年的支持。

  也離不開,蘇清漓和李萬年的其他女人們的大度。

  但未來的日子。

  她仍需小心謹慎。

  夜幕降臨。

  李萬年並未直接前往裴獻容的寢宮。

  他首先去了蘇清漓的寢宮。

  蘇清漓早已為他備好茶水。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陛下。」

  「妾身看裴妹妹,還是有些拘謹啊,看來陛下的思想工作做得還是有些不到位呢。」

  蘇清漓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溫柔。

  李萬年握住她的手,輕聲笑道:

  「她出身特殊。」

  「哪怕我再怎麼給她做思想工作,心中依舊難免有顧慮。」

  「這也屬正常。」

  「倒是難為你費心了。」

  蘇清漓輕輕搖頭。

  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陛下言重了。」

  「都是為了這個家。」

  「妾身只是覺得。」

  「裴妹妹也很不容易。」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憐惜。

  李萬年點了點頭。

  他知道蘇清漓的心善。

  也知道她會好好照顧裴獻容。

  「明日,皇后安排一場家宴。」

  「讓眾位姐妹,好好認識一番。」

  李萬年說道。

  蘇清漓輕輕點頭。

  「妾身,明白。」

  她知道,李萬年這是在為裴獻容鋪路。

  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裴獻容的地位。

  次日。

  皇宮內,張燈結彩。

  一場盛大的家宴,在後宮舉行。

  裴獻容,身著華服。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淺笑。

  但心中,仍舊有些忐忑。

  她坐在李萬年身側。

  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沈飛鸞,慕容嫣然,張靜姝,阿古拉伊,都已到場。

  眾女齊聚一堂。

  氣氛,卻異常融洽。

  秦墨蘭的目光,落在小傾城身上。

  她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喜愛。

  「這小公主可真可愛,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可愛。」

  「而且越看越覺得長得像陛下。」

  她的聲音,嬌媚而溫柔。

  陸青禾也湊了過來。

  她輕輕逗弄著小傾城。

  小傾城也咯咯地笑了起來。

  沈飛鸞則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目光不時望向裴獻容。

  但眼神中並無惡意。

  慕容嫣然則坐在張靜姝身旁。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靜姝妹妹。」

  「你可是,要抓緊了。」

  「不然,陛下可要將所有好生養的都收了去。」

  張靜姝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的目光,嗔怪地望嚮慕容嫣然。

  「慕容姐姐,又取笑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澀。

  目光,卻也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慕容嫣然的肚子。

  慕容姐姐被夫君耕耘的比我多那麼多次,怎麼到現在也依舊未懷?

  莫不是運氣這東西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其實是有些羨慕裴獻容的。

  明明就一次,還是在荒山野村,結果,就懷上了。

  要知道,當初可不是一對一啊。

  但就是在這般情況下,硬是懷上了。

  這運氣真是好到她不得不羨慕。

  不過,裴獻容應當也確實是個好運氣的,不然,也不會陰差陽錯的被老天爺安排著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

  李萬年則只是笑著,看著眾女。

  他的心中,充滿了溫馨。

  裴獻容漸漸放鬆下來。

  她發現這些女人卻是沒有弄出她想像中的任何勾心鬥角的戲碼。

  而是真真切切的真誠相待。

  蘇清漓舉起酒杯。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柔和。

  「姐妹們。」

  「今日,為裴妹妹接風。」

  「也為咱們大唐新增的長公主,共慶。」

  「來。」

  「我們共飲此杯。」

  眾女齊齊舉杯。

  氣氛融洽而溫馨。

  席間。

  蘇清漓與裴獻容輕聲交談。

  她的聲音帶著主母的關懷。

  「妹妹,若有不習慣的地方。」

  「儘管與我說。」

  「都是一家人。」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感激。

  「謝姐姐。」

  「妾身,已然很好了。」

  她將目光望向李萬年。

  李萬年則是對她輕輕一笑。

  家宴結束後。

  李萬年再次前往裴獻容的寢宮。

  小傾城已然睡熟。

  裴獻容則靜靜地坐在床邊。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滿足。

  李萬年走上前去。

  他輕輕攬過她的肩。

  「感覺如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

  裴獻容輕輕靠在他的懷裡。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

  「陛下。」

  「妾身感覺……真的很好。」

  「皇后娘娘和各位姐姐。」

  「都待妾身很好。」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李萬年輕輕笑了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寵溺。

  「那是自然。」

  「朕的女人。」

  「自然,都是最好的。」

  李萬年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

  他的心中,也充滿了柔情。

  他知道。

  裴獻容已經徹底融入了這個家。

  這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清晨。

  李萬年早早地便離開了裴獻容的寢宮。

  他要去處理朝政。

  裴獻容醒來後。

  春桃和夏荷便伺候她梳洗。

  她的心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娘娘。」

  「您今日,氣色好了許多。」

  春桃輕聲說道。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裴獻容輕輕笑了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鬆。

  「是啊。」

  「皇宮裡的生活。」

  「比我想像中的,要好很多。」

  這其中的好不僅是物質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

  梳洗完畢。

  裴獻容便抱著小傾城,前往蘇清漓的寢宮請安。

  一路上。

  宮女太監都對她恭敬有加。

  蘇清漓的寢宮內。

  眾女早已齊聚一堂。

  她們正在輕聲說笑著。

  見到裴獻容到來。

  蘇清漓便起身迎了上來。

  她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妹妹來了。」

  「快坐。」

  蘇清漓拉著裴獻容的手。

  她的聲音帶著親切。

  裴獻容輕輕點頭。

  她的目光在眾女身上掃過。

  她發現,她們之間的關係。

  比她想像中的要更加親密。

  秦墨蘭則走上前去。

  她輕輕逗弄著小傾城。

  「小公主,可真乖巧。」

  「不像我那個。」

  「整日裡吵鬧不休。」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卻又充滿了喜愛。

  張靜姝則坐在那裡。

  她的目光望向裴獻容。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

  「妹妹。」

  「之前看到你這般拘謹,我就想起了我。」

  「但從我現在的情況來看,你也知道,這是無需太過擔心的。」

  「我們,都是陛下的女人。」

  「自當相互扶持。」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真誠。

  裴獻容的心中則湧起一股暖流。

  慕容嫣然則只是靜靜地喝著茶。

  她的目光不時望向裴獻容。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她知道,裴獻容已經完全放下了心防。

  這份融洽。

  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那個男人雄才偉略,抱負遠大,她跟其他女人一樣,也不想後宮鬧出什麼糟心事牽扯到了那個男人的腳步。

  就在這後宮氣氛其樂融融的時候。

  西域的使者們,也已經快要歸國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裴獻容很快便適應了皇宮的生活。

  她每日都會抱著小傾城,前往蘇清漓的寢宮請安。

  與眾姐妹一同說笑。

  一日。

  李萬年在處理政務時。

  慕容嫣然呈上了一份密報。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陛下。」

  「西域諸國,有了新的動向。」

  慕容嫣然輕聲說道。

  李萬年放下手中的奏摺。

  他的目光望嚮慕容嫣然。

  「說。」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

  慕容嫣然躬身回應。

  「回陛下。」

  「上次前來燕京的龜茲王子,于闐國相,以及其他一些個小國的使者。」

  「他們已經返回各自的國家。」

  「並將大唐的強大,以及陛下一戰蕩平草原的戰績,向他們的國王和部族首領,詳細匯報了。」

  慕容嫣然的語氣帶著一絲嚴肅。

  李萬年輕輕點頭。

  他的目光深邃而悠遠。

  「結果如何。」

  慕容嫣然臉色的嚴肅瞬間消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陛下英明。」

  「這些西域小國在得知我大唐的強大後。」

  「都已被嚇破了膽。」

  「他們紛紛表示願意向我大唐稱臣納貢。」

  「甚至。」

  「有些小國還主動提出。」

  「願意接受我大唐的駐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李萬年聞言,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知道。

  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好。」

  「讓錦衣衛,繼續盯著。」

  「任何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向朕匯報。」

  李萬年沉聲吩咐。

  慕容嫣然躬身回應。

  「臣,遵旨。」

  李萬年起身。

  他走到窗前。

  目光望向西方。

  西域。

  那片廣闊而神秘的土地。

  終於,要被納入大唐的版圖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豪情。

  然而。

  他也知道。

  西域的複雜。

  遠非草原可比。

  這條絲綢之路。

  註定不會平靜。

  西域。

  龜茲國。

  王宮大殿內。

  龜茲國王阿勒泰,正襟危坐。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下方,龜茲王子阿史那社爾躬身而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父王。」

  「大唐實在是太強大了。」

  「他們的軍隊所向披靡。」

  「一戰,便蕩平了整個草原。」

  「蠻族二十萬大軍在他們的火炮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阿勒泰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我的兒,我知道你所言非虛。」

  「大唐皇帝李萬年的消息,我這些日子愈發了解的多了。」

  「我知道,他是真正的雄主。」

  「他不是舊日的君王。」

  「他,有吞併天下的野心。」

  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

  龜茲國雖地處西域要衝。

  但也只是小國。

  面對大唐這等龐然大物。

  他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那我們當如何。」

  阿史那社爾輕聲問道。

  雖然結果已經定好了,但他還是要將試探的流程走完。

  阿史那社爾的目光望著阿勒泰。

  阿勒泰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還能如何。」

  「稱臣納貢已是最好的選擇。」

  「否則便是步草原蠻族的後塵。」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

  阿史那社爾聞言,輕輕點頭。

  這是最正確的決定。

  「那,駐軍之事?」

  阿史那社爾繼續問道。

  阿勒泰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

  那掙扎便化為了無奈。

  「若不接受駐軍。」

  「大唐又怎會真正信任我們。」

  「況且。」

  「有大唐駐軍。」

  「也能震懾那些宵小之輩。」

  「讓我們的商道更加安全。」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妥協。

  阿史那社爾不再言語。

  與此同時。

  于闐國。

  王宮大殿。

  于闐國王尉遲伽,正聽取于闐國相阿布力米提的匯報。

  阿布力米提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大唐皇帝李萬年,是一位極其霸道的君王。」

  「他宣稱世界上只分大唐的藩屬,和即將成為大唐藩屬的國家。」

  「他,不需要盟友。」

  「更不會將武器賣給潛在的對手。」

  阿布力米提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尉遲伽的臉色越發蒼白。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

  「如此說來。」

  「我們已無選擇之地?!」

  尉遲伽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阿布力米提輕輕點頭。

  「陛下。」

  「臣以為。」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投誠。」

  「至少,可以換取大唐的信任。」

  「以及,大唐的庇護。」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而尉遲伽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知道一旦稱臣納貢。

  他們的國家。

  便將失去獨立性。

  但。

  他別無選擇。

  畢竟那群草原蠻子可不是那尊中原大國的敵人,也是他們西域諸國的敵人。

  而現在,那位強大的草原敵人,就這般被覆滅了,他們這些西域小國,又怎麼可能抵擋得住。

  那些火炮,是比草原蠻子的鐵蹄跟戰馬更加恐怖的東西。

  「準備國書吧。」

  尉遲伽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派遣使者再次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萬年,稱臣納貢。」

  「並獻上我于闐國的所有特產。」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認命。

  阿布力米提躬身回應。

  「臣,遵旨。」

  他知道。

  于闐國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被大唐統治的時代。

  而這。

  只是,西域諸國的一個縮影。

  更多的西域小國在聽到大唐的赫赫威名後。

  都紛紛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他們知道。

  大唐的鐵蹄。

  已然踏入了他們的家園。

  反抗。

  只是螳臂當車。

  稱臣。

  或許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西域諸國,一時間風聲鶴唳。

  大唐兵鋒之盛,已然震懾住了所有小國。

  姑墨國。

  國王阿克蘇召集文武大臣緊急議事。

  大殿內,氣氛凝重。

  「諸位。」

  「大唐已然蕩平草原。」

  「其兵鋒之盛,前所未有。」

  阿克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

  也不怪他這麼焦慮。

  在大唐剛建國的那段時間裡,他沒有派人過去。

  然後,便傳來了草原覆滅的消息。

  如今,就算是想派人去,都感覺有點晚了。

  若是大唐帝國再以此做點文章,那他們這個國家怕是……

  大臣們的臉上,也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恐懼。

  「陛下。」

  「臣以為。」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早做決斷。」

  一名老臣躬身說道。

  阿克蘇的目光望向那名老臣。

  「愛卿,有何高見。」

  老臣深吸一口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陛下。」

  「大唐皇帝李萬年乃是雄才大略之主。」

  「他,絕不會放過西域這片沃土。」

  「若我們執意抵抗,還如此這般猶猶豫豫,瞻前顧後的。」

  「只會,步草原蠻族的後塵。」

  「稱臣納貢,接受駐軍,或許,才是我姑墨國唯一的出路。」

  他的話讓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名老臣說的是事實。

  抵抗,只是自尋死路。

  阿克蘇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他的聲音更加沙啞。

  「可,若接受駐軍,我姑墨國豈非名存實亡??」

  老臣輕輕搖頭。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陛下。」

  「如今之計已非我姑墨國能否獨立。」

  「而是我姑墨國的百姓能否安居樂業。」

  「大唐的政令雖然嚴苛。」

  「但他們的仁政也名聞天下。」

  「至少,百姓可以活下去,我們的國家還能活下去。」

  他的話,讓阿克蘇的心中一顫。

  國家能活下去,他這個國王才能活下去。

  「那,便準備國書吧。」

  阿克蘇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

  「向大唐皇帝李萬年,稱臣納貢。」

  老臣躬身回應。

  「陛下,英明。」

  他的心中,雖然苦澀。

  但也鬆了口氣。

  至少,姑墨國保住了。

  與此同時。

  疏勒國。

  國王阿布杜勒也召集文武大臣商議對策。

  「大唐皇帝乃是天命之人。」

  「我們不可逆天而行。」

  一名大臣沉聲說道。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阿布杜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但很快,便被現實所取代。

  「是啊。」

  「大唐的火炮可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

  「他們的騎兵也不是我們能夠抗衡的。」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

  「那便稱臣吧。」

  「派遣使者前往燕京,向大唐皇帝稱臣納貢。」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認命。

  大臣們躬身回應。

  他們知道。

  這是最好的選擇。

  也是唯一的選擇。

  整個西域靠近大唐的國家,都在大唐的威勢下顫抖。

  那些曾經自以為可以左右逢源的小國。

  在面對大唐這等超出時代的龐然大物時。

  也不得不低下頭。

  他們知道。

  大唐的時代。

  已然,降臨。

  而他們。

  只能選擇臣服。

  或者。

  被毀滅。

  燕京。

  承天殿。

  李萬年高坐龍椅。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沉靜。

  下方文武百官恭敬肅立。

  魏方白出列稟報。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陛下。」

  「西域方面傳來急報。」

  「西域諸國紛紛派遣使者,前來燕京稱臣納貢。」

  「表示願意接受我大唐的統治。」

  魏方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殿內百官聞言。

  皆是一片譁然。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喜色。

  西域,那片廣闊而富饒的土地。

  終於要被納入大唐的版圖了。

  李萬年輕輕點頭。

  他的目光望向魏方白,雖然早就知道了詳情,但還是按照流程問了一句。

  「可有細節?」

  魏方白躬身回應。

  「回陛下。」

  「龜茲國,于闐國,姑墨國,疏勒國以及其他十餘個小國。」

  「都已派使者前來。」

  「他們不僅表示願意稱臣納貢。」

  「甚至主動提出。」

  「願意接受我大唐的駐軍。」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李萬年聞言輕輕笑了笑。

  他的目光在百官身上掃過。

  「諸位愛卿。」

  「對此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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