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簡直就是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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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上,密集馬蹄似潮水一般,咆哮遠方而去。

  魏軍瘋狂抽打著戰馬,馬匹口吐白沫,每個魏軍的臉上盡顯恐懼。

  此時魏守鶴趴在馬背上,意識開始模糊,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只感覺整個胸口都要炸開似的。

  塔娜那一腳,即便是護心鏡在身,但他琢磨至少斷了三根肋骨起步。

  「他娘的,」魏守鶴罵罵咧咧。

  自從上次在魏營讓寧遠差點給打死,這仇還沒有來得及報,如今又讓他的部下給幹了。

  好不容易遇到,現在又被橫空出世的黑火藥打的狼狽逃竄。

  「將軍,鎮北軍速度太快了,他們追上來了!」一旁的校尉回頭望了一眼,臉色煞白。

  沙塵從後方壓過來,八百鎮北輕騎,寧遠跑在最前面。

  魏守鶴撐起身子,轉頭望去。

  他揉了揉充血的眼睛,視野模糊之中,只看到沙塵有黑壓壓的馬影在逼近。

  「往……往吐蕃軍那邊跑,讓他們擋,快!」

  如今魏軍依附於西域吐蕃,吐蕃可謂是兵強馬壯,也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

  只要寧遠敢跟著他們,到了吐蕃的駐紮地,必死無疑。

  「魏守鶴!」塔娜的聲音從後方追上來,「不是要打疏勒嗎,跑什麼!」

  「你要四個男人,回來,我跟你再戰三百回合!」

  魏守鶴胸口一悶,這句話讓他是氣血翻湧,頓覺是喉頭腥甜。

  「噗嗤一聲」,一口血噴在馬鬃上,整個人頓時軟塌塌地趴了下去。

  好在他的身體是被綁在馬背上,否則鐵定落馬。

  一瞧自己計謀得逞,塔娜大喜,露出潔白的牙齒,她像邀功似的,看向寧遠:「嘿,他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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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遠卻笑不出來,照這樣追下去,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即寧遠做出決策。

  「塔娜,帶三百連弩手從左翼繞,拖住他們。」

  「左右將軍,你們帶三百疏勒軍從右翼包。」

  塔娜一扯韁繩,三百輕騎從左翼斜插出去。

  而左右將軍領命了,率疏勒軍從右翼散開。

  寧遠雙腿一夾馬腹,草原戰馬長嘶一聲再度提速,直奔魏軍而去。

  此時的魏守鶴被綁在馬背上,毫無意識,胯下戰馬只是玩命的隨著馬群狂奔。

  隨著距離拉近,寧遠迅速取下弓……

  箭搭上弦,弓弦拉滿,箭簇毫不猶豫對準了馬背上那個搖晃的身影。

  只看見是寒芒一閃,箭矢瞬間爆射而去,直奔魏守鶴胯下的戰馬屁股。

  「噗嗤!」

  這破甲箭簇橫跨魏軍叢中,精準射中了戰馬的屁股,幾乎大半截的箭身沒入血肉之中。

  那戰馬吃痛,一口氣出躥出數丈遠,然而下一刻一聲哀鳴,戰馬帶著魏守鶴,轟的一聲就栽倒在了沙地之中。

  「將軍!」一眾鶴字營的將士見狀臉色大變,一扯韁繩便殺了回來。

  「保護將軍!」

  「喲呵,還敢停下來!」


  「連弩!」左側塔娜見狀,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

  三百連弩手立即發射了出去,密集的短小箭矢,咻咻咻作響。

  似秋後的皇城,直奔鶴字營的輕騎。

  一時間人仰馬翻。

  而在另一側,疏勒的左右將軍帶隊三百,在這個時間節點完成了包抄。

  不到片刻,甘願留下來護住魏守鶴的鶴字營親部,列陣成一個圓形,瘋狂高速跑動起來。

  而內部,那副將迅速攙扶起魏守鶴,死死盯著戰馬外的寧遠,臉色煞白而絕望。

  「寧遠,說什麼咱們曾經也是一起殺過秦軍的,可否高抬貴手,放過我家將軍。」

  那副將大聲朝著外邊寧遠求饒了起來。

  寧遠歪著耳朵,笑道,「咱什麼時候跟你魏軍聯手對付過秦軍的。」

  「哦,我想起來了,」寧遠指了指這些人,「但如果我沒有記錯,上次你家魏王好像是因為也想弄死我對吧?」

  「怎麼,現在知道打感情牌了?」

  「晚了!」

  「寧遠,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如果現在你家將軍換成我,你們……會放過我嗎?」

  那副將沉默了,當即將昏迷的魏守鶴重新綁在了自己戰馬上,自己則是猛然抽刀,視死如歸看向寧遠:

  「那就魚死網破吧!」

  「兄弟們,給將軍殺出一條血路!」

  「小心他們狗急跳牆,連弩手!」

  寧遠一看魏守鶴的鶴字營,是寧願全部戰死,也要給魏守鶴殺出一條血路,頓覺不妙。

  畢竟這鶴字營可有三千兵馬,玩命起來,也不容小覷。

  烏泱泱的魏軍改變軍陣,朝著寧遠軍隊就是衝殺而來。

  疏勒輕騎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慌了。

  畢竟疏勒軍隊經歷的戰爭實在是太少,毫無作戰經驗。

  但八百鎮北軍卻非常從容,齊齊列陣,抬起連弩就是射了出去。

  一輪射完,又是一頓頂上,誓要將鶴字營這三千精銳截殺在這裡。

  一旁的疏勒軍看到這一幕都傻了眼睛,這簡直就是屠殺。

  有的年輕疏勒軍,看到這一幕,直接就是嘔吐了起來。

  這一幕寧遠看在眼中,心不免咯噔一跳。

  壞菜了。

  這幫疏勒軍,以後要是真的想要訓練出一批精銳,怕是要廢不小的功夫。

  當然寧遠沒有明說出來,可疏勒的左右將軍卻覺得丟光了臉。

  他們都看到了寧遠餘光看向他們的動作,這心中不是個滋味兒。

  「咱們的兵馬跟鎮北軍比起來差太遠了,」左將軍無奈嘆氣,「若是這一次給了寧王不好的印象,我疏勒……」

  右將軍緊握鋼刀,「咱們去追逃出去的那一批魏軍,不能讓寧王看了笑話。」

  當即疏勒軍繞開了鶴字營,朝著遠方逃走的大軍而去。

  「你們要做什麼回來!」塔娜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

  「算了讓他們去吧,」寧遠搖頭,「這些疏勒軍,有的可能就沒有怎麼訓練過。」

  「如今吐蕃和魏軍已經將注意力,瞄準了他們,他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來訓練了。」

  只有在戰場上廝殺,才是最快的成長方式。

  事實上,這裡的大多數鎮北軍,哪個之前不是尋常百姓家?

  只有在戰場廝殺磨礪下走出來,才能成為精銳。

  「他們還在沖,這簡直就是要命了,」塔娜扯著韁繩越過寧遠一線,緊握陌刀看向鶴字營輕騎。

  「他們想要以這種方式消耗咱們的箭矢,給魏守鶴爭取逃出去的機會。」

  寧遠目光灼灼看向鶴字營後方,幾名輕騎軍正在尋找機會逃出去。

  「就是現在,帶將軍走!」忽然那名徒步指揮的副將,發現鎮北軍連弩已經耗光。

  「跟他們近戰,掩護將軍!」

  「殺啊!」數千鶴字營輕騎朝著八百鎮北軍而來。

  「找死!」塔娜一扯韁繩,陌刀在戈壁餘暉劃出一道血芒,一刀殺敵而去。

  八百鎮北軍,可都是從北涼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存在,每個人幾乎都有自己的本事。

  馬槊在手,似山君吞龍蟒之勢,朝著黑潮巨龍般的敵軍列陣殺去。

  而遠處,那幾名鶴字營的輕騎,趁機帶著魏守鶴朝著夕陽衝去。

  魏守鶴只聽見身後傳來慘叫聲音,他努力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訓練出來的兄弟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不……不要,停下,不要……送死,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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