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滿足袁智勇？
董史，馬樓縣第一糧商、商行行首，相當於現代商會會長。
災荒年，糧食巨漲，他乘勢成了馬樓縣首富。
沈知晚所有釀酒糧食，都是在他那買的。
董史老大派頭十足，不請自己在主位椅上坐下。
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也跟著來了底氣，分別找地方坐下。
趙千山眸色一寒，輕推沈知晚，兩人重新回到茶桌坐下，給自己和她分別倒上一杯茶。
其他人，他不管。
董史斜視趙千山一眼，鼻腔輕哼一聲。
趙千山心中好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下一口茶，喝下。
董史對趙千山生出一陣嫌棄，但並未發作，而是看向沈知晚道：「沈掌柜，聽劉掌柜他們幾位說，在你這下訂單，要先付全款才供貨？」
「對！」沈知晚點頭道，說完沒有下文。
「這……」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一陣議論，然後轉頭看向董史。
董史道：「沈掌柜，你不解釋解釋嗎？」
沈知晚道：「沒啥好解釋的，這幾個掌柜上次下單又退單，我怕供完貨，他們不給錢。」
「我們不會！」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立即否認。
沈知晚有點無奈，這幾個人，她確實不想合作，但也不想把董史得罪得太死。
大災之年，買糧食是件難事，得罪董史，今後買糧怕是難辦。
趙千山嘴角一咧，「你們會不會已經不重要了，要錦盒酒，就付錢，否則免談。」
董史臉上滿是有錢人的優越，盯著趙千山，「你就是跟沈掌柜合作釀酒的獵戶？」
趙千山喝下一杯茶，「正是。」
「嗤～」董史一個不屑，「小兄弟，你久居山林，恐怕不懂生意場上的規矩……」
他轉而看著沈知晚道：「沈掌柜，我作為行首，歷來奉行的就是有錢大家一起賺。」
沈知晚道：「董掌柜的意思呢？」
董史道：「價格在你們第一次商定的基礎上，降百分之三十，酒賣出去回了款，再跟你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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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晚：「……」
這哪是談生意，簡直就是搶劫，搶完還不用坐牢。
趙千山直接站起身，牽起沈知晚，「知晚，沒啥好談的，咱們走。」
沈知晚站起身，跟他一塊走。
董史眉頭一擰，立即站起身，囔聲道：「沈掌柜，你若不答應，休想再從我這買到一粒糧食！」
沈知晚腳步頓了頓，但還是跟著趙千山朝外走去。
董史接著威脅道：「我是行首，只要我發話，整個馬樓縣，都沒哪家糧店會把糧食賣給你！」
趙千山頓住腳步。
沈知晚以為趙千山害怕買不到糧食，也跟著停下腳步，低聲道：「糧食咱想辦法買，咱不受他這個氣。」
董史一陣得意，你牛逼啊？還不是乖乖停下來？
趙千山看著董史道：「董掌柜，鑑於你的嘴這麼臭，我決定，錦盒酒價格比之前上漲百分之五十，先付款後供貨。」
說完，不等董史回應，牽著沈知晚出了酒坊。
「娘屁的！」董史看著趙千山背影，氣得目瞪口呆。
斷了沈知晚的糧食供應，雖一時痛快，但乃是兩敗俱傷之舉，於他而言，是痛失一個購糧大戶。
劉關張曹孫五個掌柜傻眼了，本來花錢請行首來，是想威脅拿下沈知晚，然後趁機大賺的，誰知沈知晚沒降價，反而再漲百分之二十。
這叫什麼事？！
他們一起擁上董史，「董掌柜，事沒辦成，你收我們的錢，該退給我們吧。」
董史一陣慍怒，從身上掏出錢還給他們，看著沈知晚和趙千山離去方向，咬牙恨道：「老子跟你們沒完！」
……
路上。
沈知晚對趙千山道：「今日這麼一鬧，董史必定斷了咱們的糧食供應。」
「不礙事。」趙千山道：「秦達上次到朔州送貨，能避過薛富貴和朔州府尹的攔截，成功送達，已經顯現出了他送貨的本領。」
「我心中早有想法，下次他去朔州送貨之時，順帶著採購糧食回來。」
「眼下災情越來越嚴重，我打算囤下一批足夠身邊人吃幾年的糧食備著度災荒，釀酒的糧食也一併從朔州買回來。」
沈知晚欣賞地看著趙千山，「我想的也是這個法子，馬樓縣的糧食，被董史壟斷，價格一日搞過一日，如果我們從朔州帶糧食，比在馬樓縣買還便宜呢！」
「嗯！」趙千山點了點頭，主要從朔州帶回來是順帶，不是專門跑一趟買糧，這相當於是省了。
……
兩人聊著，便到了縣衙。
籤押房的門開著，趙千山看到陳德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份文書，皺眉。
「啪！」
他一掌拍在桌面，滿臉怒容道：「太過分！」
趙千山抬手，在門框上敲了敲，「篤篤篤……」
陳德江抬首，看到是趙千山，臉上怒容去了一大半，「是千山啊！快進來坐。」
趙千山進門，在離陳德江最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大人，何事如此動怒？」
「哎！」陳德江嘆一口氣，「虎踞鎮鎮將，屢屢開口問我要錢糧，我這連衙役的月例都發不出了，哪裡有錢給他？」
邊軍不歸縣令節制，按照法度，也不應由縣衙向邊軍提供錢糧。
「虎踞鎮鎮將…」趙千山眼眸動了動，「你說的是袁智勇？」
「正是！」陳德江臉上露出一抹訝異，「你認識他？」
趙千山搖頭道：「聽說過，既然縣裡沒錢，不給他便是。」
「哎！」陳德江再次嘆氣，無奈道：「哪有那麼簡單，如果袁智勇只是一個鎮將，那還好辦，可他家世背景強大，明里暗裡不少人給我遞話，要我滿足袁智勇。」
「如果這些錢糧都花在邊關固防上，我咬著牙也就答應了，可…這些錢，最終都是中飽私囊！」
趙千山點點頭，表示理解，官場不好混，不會混的人，混到頭髮都掉光。
「那大人打算如何應付？」
陳德江道：「懶得應付了，總不可能去搜刮民脂民膏，來保自己的烏紗帽吧。」
趙千山面容微動，這是個好官，但只怕好官沒有好結果。
「大人，我有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
災荒年，糧食巨漲，他乘勢成了馬樓縣首富。
沈知晚所有釀酒糧食，都是在他那買的。
董史老大派頭十足，不請自己在主位椅上坐下。
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也跟著來了底氣，分別找地方坐下。
趙千山眸色一寒，輕推沈知晚，兩人重新回到茶桌坐下，給自己和她分別倒上一杯茶。
其他人，他不管。
董史斜視趙千山一眼，鼻腔輕哼一聲。
趙千山心中好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下一口茶，喝下。
董史對趙千山生出一陣嫌棄，但並未發作，而是看向沈知晚道：「沈掌柜，聽劉掌柜他們幾位說，在你這下訂單，要先付全款才供貨？」
「對！」沈知晚點頭道，說完沒有下文。
「這……」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一陣議論，然後轉頭看向董史。
董史道：「沈掌柜，你不解釋解釋嗎？」
沈知晚道：「沒啥好解釋的，這幾個掌柜上次下單又退單，我怕供完貨，他們不給錢。」
「我們不會！」劉關張曹孫五位掌柜立即否認。
沈知晚有點無奈，這幾個人，她確實不想合作，但也不想把董史得罪得太死。
大災之年，買糧食是件難事，得罪董史，今後買糧怕是難辦。
趙千山嘴角一咧，「你們會不會已經不重要了，要錦盒酒，就付錢，否則免談。」
董史臉上滿是有錢人的優越，盯著趙千山，「你就是跟沈掌柜合作釀酒的獵戶？」
趙千山喝下一杯茶，「正是。」
「嗤～」董史一個不屑，「小兄弟，你久居山林，恐怕不懂生意場上的規矩……」
他轉而看著沈知晚道：「沈掌柜，我作為行首，歷來奉行的就是有錢大家一起賺。」
沈知晚道：「董掌柜的意思呢？」
董史道：「價格在你們第一次商定的基礎上，降百分之三十，酒賣出去回了款，再跟你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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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晚：「……」
這哪是談生意，簡直就是搶劫，搶完還不用坐牢。
趙千山直接站起身，牽起沈知晚，「知晚，沒啥好談的，咱們走。」
沈知晚站起身，跟他一塊走。
董史眉頭一擰，立即站起身，囔聲道：「沈掌柜，你若不答應，休想再從我這買到一粒糧食！」
沈知晚腳步頓了頓，但還是跟著趙千山朝外走去。
董史接著威脅道：「我是行首，只要我發話，整個馬樓縣，都沒哪家糧店會把糧食賣給你！」
趙千山頓住腳步。
沈知晚以為趙千山害怕買不到糧食，也跟著停下腳步，低聲道：「糧食咱想辦法買，咱不受他這個氣。」
董史一陣得意，你牛逼啊？還不是乖乖停下來？
趙千山看著董史道：「董掌柜，鑑於你的嘴這麼臭，我決定，錦盒酒價格比之前上漲百分之五十，先付款後供貨。」
說完，不等董史回應，牽著沈知晚出了酒坊。
「娘屁的！」董史看著趙千山背影，氣得目瞪口呆。
斷了沈知晚的糧食供應，雖一時痛快，但乃是兩敗俱傷之舉，於他而言，是痛失一個購糧大戶。
劉關張曹孫五個掌柜傻眼了，本來花錢請行首來，是想威脅拿下沈知晚，然後趁機大賺的，誰知沈知晚沒降價，反而再漲百分之二十。
這叫什麼事？！
他們一起擁上董史，「董掌柜，事沒辦成，你收我們的錢，該退給我們吧。」
董史一陣慍怒，從身上掏出錢還給他們，看著沈知晚和趙千山離去方向，咬牙恨道：「老子跟你們沒完！」
……
路上。
沈知晚對趙千山道：「今日這麼一鬧，董史必定斷了咱們的糧食供應。」
「不礙事。」趙千山道：「秦達上次到朔州送貨，能避過薛富貴和朔州府尹的攔截，成功送達，已經顯現出了他送貨的本領。」
「我心中早有想法，下次他去朔州送貨之時，順帶著採購糧食回來。」
「眼下災情越來越嚴重，我打算囤下一批足夠身邊人吃幾年的糧食備著度災荒，釀酒的糧食也一併從朔州買回來。」
沈知晚欣賞地看著趙千山，「我想的也是這個法子，馬樓縣的糧食，被董史壟斷，價格一日搞過一日，如果我們從朔州帶糧食，比在馬樓縣買還便宜呢！」
「嗯！」趙千山點了點頭，主要從朔州帶回來是順帶，不是專門跑一趟買糧，這相當於是省了。
……
兩人聊著，便到了縣衙。
籤押房的門開著，趙千山看到陳德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份文書，皺眉。
「啪！」
他一掌拍在桌面，滿臉怒容道：「太過分！」
趙千山抬手，在門框上敲了敲，「篤篤篤……」
陳德江抬首，看到是趙千山，臉上怒容去了一大半，「是千山啊！快進來坐。」
趙千山進門，在離陳德江最近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大人，何事如此動怒？」
「哎！」陳德江嘆一口氣，「虎踞鎮鎮將，屢屢開口問我要錢糧，我這連衙役的月例都發不出了，哪裡有錢給他？」
邊軍不歸縣令節制，按照法度，也不應由縣衙向邊軍提供錢糧。
「虎踞鎮鎮將…」趙千山眼眸動了動，「你說的是袁智勇？」
「正是！」陳德江臉上露出一抹訝異，「你認識他？」
趙千山搖頭道：「聽說過，既然縣裡沒錢，不給他便是。」
「哎！」陳德江再次嘆氣，無奈道：「哪有那麼簡單，如果袁智勇只是一個鎮將，那還好辦，可他家世背景強大，明里暗裡不少人給我遞話，要我滿足袁智勇。」
「如果這些錢糧都花在邊關固防上，我咬著牙也就答應了，可…這些錢，最終都是中飽私囊！」
趙千山點點頭，表示理解，官場不好混，不會混的人，混到頭髮都掉光。
「那大人打算如何應付？」
陳德江道：「懶得應付了，總不可能去搜刮民脂民膏，來保自己的烏紗帽吧。」
趙千山面容微動，這是個好官，但只怕好官沒有好結果。
「大人，我有一個不是法子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