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震懾商隊,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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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四海看了葛塔一眼,語氣很平淡的說:

  「也大可不要說太過分的話。如果覺得貴的話可以不買。」

  「就是啊,這大雪一下,城裡的人凍死餓死,到時候別後悔。」

  吳道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揮揮手讓葛塔退下去。

  吳道站起來走到錢四海身邊:

  「錢大管事大老遠把貨送過來,辛苦了。」

  吳道轉頭:

  「葛塔,把前些天在野狐嶺撿到的東西拿上來給錢大管事瞧一瞧。」

  葛塔答應一聲,跑到後堂把兩個木箱子抬了出來。

  將箱子放在地上打開之後,裡面裝有三副被砍壞的玄鐵重甲,上面還有乾枯的黑血塊,在旁邊放置著兩架修好的軍用連弩。

  錢四海原來還靠在椅子上,一見箱子裡的東西,臉色就變了,馬上站起來。

  他快走到箱子旁邊蹲下,摸了摸鐵甲上的鱗片花紋之後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北莽重裝狼騎護身甲嗎?」

  吳道拔出腰間的短刀,在鎧甲破的地方敲了兩下:

  「前幾天何將軍帶兵在野狐嶺被蠻子圍住,我跟兄弟們一起打了仗,殺了二百多北莽重騎兵。」

  吳道將短刀放回刀鞘里:

  「一千多名敵人被我一把火燒掉了,這鎧甲,連弩都是戰利品。」

  吳道看著錢四海:

  「錢大管事的,我都可以對付北莽的精銳鐵騎,難道我會沒有銀子或者糧食嗎?」

  「我去南峰城買的東西,是因為大當家跟霍城主的關係不錯。」

  「你按市面上的平價賣給我,以後南峰城的商隊在清河地界行走,我就給你們保平安。」

  「你想趁機撈一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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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道看著他:

  「五十車貨物就按山裡的規矩扣下,連你的腦袋一塊兒送回南峰城。你認為霍城主會為了你就跟我動刀子嗎?」

  錢四海額頭已經出汗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很敢殺,硬碰硬的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錢四海趕緊拱手賠笑:

  「吳統領千萬別誤會了,我剛才說的是開玩笑的。」

  「按照市價來計算,價格便宜一些。粗鹽,棉衣,藥材全部卸下之後,按實際數量來結帳。」

  錢四海也不敢擺出架子了,老老實實拿出口袋中的帳本,跟謝晴一起到後堂清點,交接物資,並且雙方簽下了長期貿易協議。

  商隊剛卸完貨物,大堂門外就有人走路的聲音。

  劉司坤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穿破羊皮襖的男人,然後把那個人扔在地上。

  劉司坤把找到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刀哥,那人一直在西門外粥棚附近轉悠,差不多有半天的時間了。靴子裡有一根木炭條,一張羊皮紙,在裡面悄悄的畫著城防圖。腰帶上夾著一塊北莽百夫長的銅牌,在腰帶夾層中找到的一塊。」

  地上的漢子咬著牙,用官話說:「有種就來殺我。我們大帥帶著大隊人馬就在後面,早晚要把你們清河城踏平。」

  吳道走到那個漢子面前,看了桌上銅牌,已經畫了一半的城防圖。

  林晚秋在一旁問道:「直接拉出去砍?」

  吳道拿起銅牌看了看說:「砍了又有什麼用。北莽大帥正要打探我們的底細,派人來探查情況,我們就順勢給對方送上一份假的東西。」

  林晚秋疑惑的問道:「怎麼送?」

  吳道對劉司坤說:「把人帶下去關到後院,不要讓他死了,有意留下一個看守的漏洞。」

  吳道指著桌子上的羊皮紙說:「晚些時候我自己畫一張城防圖給他。圖中南門兵力很少,糧草都堆在南門瓮城。」

  「後半夜讓其有機會偷跑回去。把這張圖送回去的話,完顏闊的大軍就不好過了。」

  縣衙後堂的大桌子上,吳道鋪開了一張粗糙的羊皮紙。

  用毛筆蘸了濃墨,在圖紙上畫出清河城四門的布局。

  林晚秋在一旁看著,問道:「圖上怎麼畫?畫得不夠真實,完顏闊那隻老狐狸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吳道一邊畫一邊說:「東門,北門按真實情況畫,標明有重弩,換班站崗的有上百人。只留下南門的一個缺口。」

  吳道在南門的位置上畫了一個紅圈:「平時只有老弱病殘的士兵把守著南門,城門的鐵鎖已經生鏽了,全城的糧食都堆在南門瓮城裡。」

  林晚秋點了點頭說:「南門靠近後山窪地,騎兵容易摸過來,完顏闊如果相信這張圖的話,一定會選在深夜的時候攻打南門。」

  等到墨水幹了之後,把羊皮紙摺疊成小塊,放進一個小油布包里。

  吳道把油布包交給劉司坤說:「去後院把東西放到探子的靴子夾層里。」

  「安排看守的兩個兄弟在半夜的時候假裝喝醉了睡著了,在柴房門口留一個活扣,方便開門。」

  劉司坤接過油布包對刀哥說:「刀哥放心好了,在後院牆根下放了兩個墊腳用的爛木桶,保證讓他跑得順利。」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清河城裡非常安靜,街道上只聽得到打更人的聲音。

  後院柴房中被綁住的北莽探子聽到外面看守的人打起了呼嚕,於是將藏在袖子裡的鐵片慢慢磨斷了麻繩。

  探子摸到了柴房門口,一伸手就發現木門沒有關嚴。

  從柴房中走出來之後,在門後找到自己的靴子,皮襖,一摸靴子底部就摸到了那份地圖。

  探子心中暗喜,腳踩在牆根下的木桶上,手腳麻利的翻過院牆,順著黑黝黝的巷子溜出了清河城。

  站在遠處的屋頂上,劉司坤手裡拿著長刀,躲到陰影處看著那個黑影在黑夜中慢慢消失。

  第二天早上,吳道就把葛塔叫到南門城樓上了。

  吳道指向下邊的瓮城說:「葛塔,你帶弟兄們把南門瓮城收拾出來。」

  「南門兩邊的民房全部騰空,房頂上架滿了連弩,滾木,地面上也鋪上了很多乾草,浸過火油的稻草。」

  葛塔手裡拿著橫刀問道:「刀哥,蠻子是從南門打過來的吧?」

  吳道望著城外的山道說:「完顏闊吃過野狐嶺的虧之後,正面就不敢用重騎硬沖了。等探子把地圖送回去之後,他一定會派出精銳的輕騎兵在夜間偷襲南門搶奪糧食。」

  「如果他們敢來瓮城的話,一打開兩道鐵閘門,我們就關門打狗,在裡面把進來的敵人全部燒死。」

  葛塔咧嘴一笑,拿著刀跑下城樓:「得了,老子這就帶人去搬火油,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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