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凱旋歸寨，兄弟起鬨
太陽快落山了，枯骨嶺的主峰被照的一片金紅。
彎彎曲曲的山道上，一支大隊伍正慢慢往黑風寨門口趕。
走在最前頭的是五十名藏鋒寨騎兵，披著繳獲來的重鎧，騎著北莽的高頭大馬，個個左胳膊上繫著鮮紅的紅布條，眼裡全是凶光。
隊伍後頭，整整三十輛大號運糧車裝的滿滿當當。
精鐵鎖子甲堆的跟小山一樣，斬馬闊刀擦的鋥亮，兩架笨重的八牛弩，還有上百匹從北莽狼騎那兒繳來的壯馬，在晚霞底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黑風寨緊閉的大門轟隆一聲敞開了。
守在寨門兩邊的幾百個老山匪和女人孩子，看著這跟搬空了官軍庫房一樣的場面，整個寨子都炸了鍋。
「老天爺啊……那是北莽重裝鐵騎的玄鐵甲？！」
「還有官軍的重型床弩！天吶，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刀哥真把北莽蠻子和朝廷官軍全給收拾了？！」
人群里驚呼聲不斷，還夾著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當家林鎮關披著獸皮大氅，站在聚義廳前頭的石階上，雙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的看著回來的車隊。
看著走在最前頭一臉淡定的吳道，還有身旁的女兒林晚秋，林鎮關那張滿是風霜的刀疤臉上，肌肉抽動了幾下，眼裡全是說不出的欣慰和驚嘆。
打退官軍算不得什麼天大的本事，可能借官軍的手除掉陳梟，還能順手從北莽狼騎嘴裡撕下這麼一大塊肥肉全身而退，這份心思和本事，哪是山賊幹得出來的。
吳道翻身下馬，帶著林晚秋大步走上台階，朝林鎮關抱拳道：
「大當家，事情辦成了，陳梟除掉了，外圍的戰利品全拉回寨子了。」
林鎮關走下台階，重重的拍了拍吳道的肩膀，那力道大的跟要拍碎青磚似的。
「好！好小子！」
林鎮關仰天大笑，聲音大的屋頂瓦片直顫，隨後當著全寨頭目和弟兄的面，大聲說：
「從今天起，老子退到後山內寨去住，寨子裡里外外的大權，兵馬，糧草，全由吳道一人說了算！」
林鎮關大手一揮，爽朗的說：「今晚大開山門，宰牛殺羊，擺慶功宴！全寨弟兄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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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威武！大當家威武！」
整個枯骨嶺都歡騰起來，歡呼聲震天響。
當夜，聚義廳里燈火亮堂，十幾堆篝火把整個大廳照的跟白天一樣。
幾十口大鐵鍋咕嘟咕嘟燉著大塊牛肉和烈酒，肉香飄的滿山都是。
葛塔敞著懷，一隻腳踩在條凳上，捧著海碗大口灌酒，臉漲的通紅。
德三兒端著酒壺來迴轉，給各山頭的頭目倒酒，嘴咧的合不攏。
幾碗酒下肚，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廳里的氣氛讓酒徹底點著了。
葛塔打了個響嗝，醉醺醺的看著坐在下首的吳道和林晚秋，眼珠子一轉，扯著嗓門嚷嚷起來：
「弟兄們！你們說，今天咱們刀哥威風不威風？！」
「威風！！」
底下的幾百號糙漢子齊聲大吼。
「那咱們大小姐漂亮不漂亮？跟咱們刀哥配不配？！」
葛塔把酒碗往桌上一砸，臉上的橫肉直顫。
「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德三兒立馬在旁邊扯著脖子起鬨，嘴皮子溜的很。
林晚秋坐在桌邊沒吭聲，手裡的酒杯攥著，臉騰地紅到耳根。
她狠狠瞪了葛塔一眼，臉一拉：
「葛塔，灌了幾兩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皮癢了是吧？！」
葛塔灌了酒，膽子也肥了，嘿嘿一笑：
「大小姐，俺老葛可沒瞎說！今兒拉回來的東西，光重鎧兵器就幾十車，前院後院堆的滿滿當當！」
葛塔往後山一指，大嘴一張就開始瞎編：
「後山的廂房全讓糧草和鐵甲占滿了，剩下那幾間破屋子，門窗都爛了，冷的跟冰窖一樣，咋住人！」
「整個寨子，就刀哥那間東廂房點了倆大炭盆，屋裡暖和著呢！」
德三兒立馬帶著十幾個醉醺醺的嘍囉圍上來，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大小姐金貴著呢，凍壞了可不行！今晚就住刀哥屋裡！」
一群糙漢子正借著酒勁鬧，哪管林晚秋喊什麼。
嘻嘻哈哈的把人往院子裡拱。
林晚秋又氣又臊，手都摸到刀柄上了。
可看這幫人都是笑著鬧的，沒一個存壞心，這刀到底沒拔出來。
吳道在後頭看的一臉無奈，正要起身攔，胳膊早被葛塔一把摟住了：
「刀哥！都到這份上了還裝啥正經，趕緊進去啊！」
這麼一推一搡的，林晚秋就被擠進了吳道的東廂房。
「砰！」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門就被人從外頭關上了。
外頭緊跟著哐當一響，葛塔和德三兒不知打哪兒抬了根碗口粗的木樁子！
把門閂從外面頂死了！
「刀哥！門給您拴死了！明兒一早俺們再來開！」
葛塔在門外笑的直不起腰，一群人腳步聲亂糟糟的走遠了。
屋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兩個大炭盆里的銀絲炭燒的通紅，屋裡暖烘烘的。
林晚秋背靠著關緊的房門，一手緊緊攥著腰間的短刃，胸口起伏的厲害，整張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桌案那邊，吳道剛脫下厚重的外袍甲冑，身上只穿一件單薄的裡衣，露出結實的肩膀。
燭光輕輕晃著，四目相對，誰都沒先開口。
彎彎曲曲的山道上，一支大隊伍正慢慢往黑風寨門口趕。
走在最前頭的是五十名藏鋒寨騎兵，披著繳獲來的重鎧，騎著北莽的高頭大馬，個個左胳膊上繫著鮮紅的紅布條，眼裡全是凶光。
隊伍後頭，整整三十輛大號運糧車裝的滿滿當當。
精鐵鎖子甲堆的跟小山一樣，斬馬闊刀擦的鋥亮，兩架笨重的八牛弩，還有上百匹從北莽狼騎那兒繳來的壯馬，在晚霞底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黑風寨緊閉的大門轟隆一聲敞開了。
守在寨門兩邊的幾百個老山匪和女人孩子，看著這跟搬空了官軍庫房一樣的場面，整個寨子都炸了鍋。
「老天爺啊……那是北莽重裝鐵騎的玄鐵甲？！」
「還有官軍的重型床弩！天吶，這得值多少銀子啊！」
「刀哥真把北莽蠻子和朝廷官軍全給收拾了？！」
人群里驚呼聲不斷，還夾著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當家林鎮關披著獸皮大氅，站在聚義廳前頭的石階上，雙手撐著欄杆，居高臨下的看著回來的車隊。
看著走在最前頭一臉淡定的吳道，還有身旁的女兒林晚秋，林鎮關那張滿是風霜的刀疤臉上，肌肉抽動了幾下，眼裡全是說不出的欣慰和驚嘆。
打退官軍算不得什麼天大的本事，可能借官軍的手除掉陳梟，還能順手從北莽狼騎嘴裡撕下這麼一大塊肥肉全身而退，這份心思和本事，哪是山賊幹得出來的。
吳道翻身下馬，帶著林晚秋大步走上台階，朝林鎮關抱拳道：
「大當家，事情辦成了，陳梟除掉了，外圍的戰利品全拉回寨子了。」
林鎮關走下台階，重重的拍了拍吳道的肩膀，那力道大的跟要拍碎青磚似的。
「好！好小子！」
林鎮關仰天大笑，聲音大的屋頂瓦片直顫，隨後當著全寨頭目和弟兄的面，大聲說：
「從今天起，老子退到後山內寨去住，寨子裡里外外的大權，兵馬，糧草，全由吳道一人說了算！」
林鎮關大手一揮，爽朗的說：「今晚大開山門，宰牛殺羊，擺慶功宴！全寨弟兄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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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哥威武！大當家威武！」
整個枯骨嶺都歡騰起來，歡呼聲震天響。
當夜，聚義廳里燈火亮堂，十幾堆篝火把整個大廳照的跟白天一樣。
幾十口大鐵鍋咕嘟咕嘟燉著大塊牛肉和烈酒，肉香飄的滿山都是。
葛塔敞著懷，一隻腳踩在條凳上，捧著海碗大口灌酒，臉漲的通紅。
德三兒端著酒壺來迴轉，給各山頭的頭目倒酒，嘴咧的合不攏。
幾碗酒下肚，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大廳里的氣氛讓酒徹底點著了。
葛塔打了個響嗝，醉醺醺的看著坐在下首的吳道和林晚秋，眼珠子一轉，扯著嗓門嚷嚷起來：
「弟兄們！你們說，今天咱們刀哥威風不威風？！」
「威風！！」
底下的幾百號糙漢子齊聲大吼。
「那咱們大小姐漂亮不漂亮？跟咱們刀哥配不配？！」
葛塔把酒碗往桌上一砸，臉上的橫肉直顫。
「天生一對！地造一雙！」
德三兒立馬在旁邊扯著脖子起鬨，嘴皮子溜的很。
林晚秋坐在桌邊沒吭聲，手裡的酒杯攥著，臉騰地紅到耳根。
她狠狠瞪了葛塔一眼，臉一拉：
「葛塔，灌了幾兩貓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皮癢了是吧？！」
葛塔灌了酒，膽子也肥了，嘿嘿一笑：
「大小姐，俺老葛可沒瞎說！今兒拉回來的東西，光重鎧兵器就幾十車，前院後院堆的滿滿當當！」
葛塔往後山一指，大嘴一張就開始瞎編：
「後山的廂房全讓糧草和鐵甲占滿了，剩下那幾間破屋子，門窗都爛了，冷的跟冰窖一樣，咋住人！」
「整個寨子，就刀哥那間東廂房點了倆大炭盆，屋裡暖和著呢！」
德三兒立馬帶著十幾個醉醺醺的嘍囉圍上來，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大小姐金貴著呢，凍壞了可不行！今晚就住刀哥屋裡！」
一群糙漢子正借著酒勁鬧，哪管林晚秋喊什麼。
嘻嘻哈哈的把人往院子裡拱。
林晚秋又氣又臊，手都摸到刀柄上了。
可看這幫人都是笑著鬧的，沒一個存壞心，這刀到底沒拔出來。
吳道在後頭看的一臉無奈，正要起身攔，胳膊早被葛塔一把摟住了：
「刀哥！都到這份上了還裝啥正經，趕緊進去啊！」
這麼一推一搡的，林晚秋就被擠進了吳道的東廂房。
「砰！」
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門就被人從外頭關上了。
外頭緊跟著哐當一響，葛塔和德三兒不知打哪兒抬了根碗口粗的木樁子！
把門閂從外面頂死了！
「刀哥！門給您拴死了！明兒一早俺們再來開！」
葛塔在門外笑的直不起腰，一群人腳步聲亂糟糟的走遠了。
屋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兩個大炭盆里的銀絲炭燒的通紅，屋裡暖烘烘的。
林晚秋背靠著關緊的房門，一手緊緊攥著腰間的短刃，胸口起伏的厲害，整張臉紅得要滴出血來。
桌案那邊，吳道剛脫下厚重的外袍甲冑，身上只穿一件單薄的裡衣，露出結實的肩膀。
燭光輕輕晃著，四目相對，誰都沒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