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0章 皇帝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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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軍!」南宮昰面帶激動之色,主動見禮。

  「南宮將軍辛苦了!」張泊遠點頭道。

  二人簡單互換了一下當前的主要局勢信息,隨後,南宮昰與安國公一起,登上了指揮塔,隨行的除了姚忠與常冰玉,還有南宮昰的親兵校尉。

  「所有人聽著,我乃張泊遠!」

  安國公聲如驚雷,傳遍整座軍營,營中,鄧安平與高良鈞的親信已經被清繳一空,雖說伏波軍已經在營中散布消息,但很多人心裡依舊持懷疑態度。

  此時,聽到張泊遠三個字,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只有東疆水師的老兵明白,這個名字的背後是什麼樣的分量。

  就算是那些近些年才進入東疆的新兵,也不止一次聽聞過這位老將軍的事跡,知道東疆水師的大半威名是在他手中打出來的。

  曾經,東疆外敵環伺,不僅是大和的倭奴來去自如,就連新羅、百濟、高麗這等小國,都時不時跑來劫掠。

  不僅如此,東疆海岸線水匪叢生,各地百姓不堪其擾。

  張泊遠接管東疆水師之後,第一時間對這些水匪下手,並把他們當做磨刀石來進行練兵。

  整整兩年以戰代練,讓東疆水師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大截,此後,他更是親手打造了伏波、怒濤、鎮海以及鯤龍衛這四支精銳,並發明了在戰場上百戰百勝的東疆刀陣。

  如今,林遠圖跟隨寧王造反,他們被逼跟隨,誰敢不從直接被砍頭。

  在眾人惶恐不安、擔驚受怕之際,是張老將軍將他們從水深火熱中解救了出來。

  張泊遠告訴眾人,寧王與林遠圖在北照山全軍覆沒,二人也被生擒,至於這邊戰場的沈季洺、高良鈞以及鄧安平的人頭,現在就在他旁邊掛著。

  聽到這裡,軍營中接連傳來歡呼聲,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這場叛亂,就這樣以極小的代價被鎮壓下來。

  隨後,南宮昰便將這個爛攤子,包括此前被拿下的鄧、高二人的嫡系隊伍,全部交給了安國公。

  至於他和藍少堂,則是帶著隊伍,略微整頓之後,便要起程趕回神都了。

  深夜,定南縣軍營燈火通明。

  凌川麾下三萬餘精銳全部駐紮於此,此外,一眾江湖人士也跟著來到這裡,單獨設立營帳休整。

  至於許知白和趙擎二人,則是直接返回定州和雍州大營,必須儘快將這兩州兵力穩定下來,而且,這其中保不齊還有叛軍的餘孽,必須快刀斬亂麻,將其揪出來。

  時間越久,再想找出他們將愈發困難,因為,他們要麼藏得很深,要麼覺得不保險就趁亂逃走。

  此前,凌川對二人進行了一番交代,相信,以他們的能力,加上這麼多年對屬地的了解,想要穩定局勢並不難。

  定南縣大營,哪怕是到了深夜,依舊是一片忙碌。

  整個定州的大夫、郎中全部都被請了過來,畢竟,軍中有太多傷員需要處理,雖說雁翎騎、玄甲營和修羅鐵騎中,都有軍醫,夜梟營所有人都具備一定的傷勢處理能力。

  但,他們都不是專業的軍醫隊伍,而且數量有限,這種情況顯然不夠用。

  一座重兵把守的營帳之中,皇帝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一名形容枯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在替皇帝處理傷口,幾名龍隱衛全程守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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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那老者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一方面是年紀大了,體力和精力都遠不及年輕時,但最主要是,此次治療的對象乃是當今聖上,那可是萬金之軀。

  徒弟站在一旁,全程幫師父擦汗打下手,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他用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將皇帝傷口處理乾淨,又重新上了藥包紮,用的還是凌川提供的金創藥。

  一切處置妥當,師徒二人離開營帳,守在帳外的周灝連忙迎了上去,焦急地問道:「金大夫,陛下情況如何?」

  金大夫神色頓時露出遲疑之色,他雖然沒有見過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但在定州,那也是首屈一指的神醫,幾乎所有的達官顯貴,都會請他看病。

  他也明白一些大人物的病情,是不能隨意透露的道理,更何況是皇帝。

  眼前之人身著將軍甲,但他還是不敢說,就在此時,一名龍隱衛跟了出來,說道:「這位是三皇子殿下,金大夫但說無妨!」

  聽聞對方乃是三皇子,金大夫連忙就要跪地行禮,卻被周灝一把拉住,「金大夫為父皇治傷,那是我周灝的恩人,豈能行此大禮!」

  金大夫輕嘆了一聲,說道:「殿下,老朽無能!」

  聽到這話,周灝神色頓時一變,連忙問道:「金大夫何出此言?」

  金大夫雙膝下跪,額頭抵地,沉聲道:「老朽已經竭盡所能,奈何陛下受傷已久,傷勢已經嚴重惡化,加上沿途顛簸……」

  他用力咽下一口唾沫,鼓起勇氣說道:「陛下能否醒來,就只能看天意了!」

  周灝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父皇恩澤天下,定會受上蒼眷顧!」

  他強壓著內心的擔憂,叫來手下人,「送金大夫下去休息!」

  隨即,他來到營帳之中,見他到來,另外三名龍隱衛對他行了一禮,隨即便朝著帳外走去。

  看著面色蒼白,依舊處於昏迷之中的皇帝,三皇子內心五味雜陳,他鼓起勇氣抓著皇帝的手,細細打量著皇帝那張臉。

  他本該是自己最親的人,可從小到大,自己都沒有仔細看過他,甚至可以說,從未看清過父親的長相。

  小時候,跟母妃一起住在雲霓齋,他每次嚷嚷著去看父皇,母妃都會以父皇國事繁忙為由,但他分明看到大皇兄和二皇兄,以及幾位皇姐都能去隨時去看父皇。

  直到他逐漸長大,逐漸明白一些事理之後,他也終於明白,父皇國事繁忙是事實,但更多還是因為母妃出身低微,不敢去爭寵。

  那一刻,他出現過沮喪,甚至對父皇產生過一絲怨恨,也曾覺得命運不公,一直到後來,他進入書院,讀的書多了,明白的道理也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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