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王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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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瑞璋回到房間,心裡為杭州的這些富商默哀了兩秒鐘,

  太慘了,先是抗稅被冷鐵面砍了一批,前段時間又是阻撓新政推行被老楊砍了一批,

  現在朱文正這個殺神留在江南剿倭,估計看不順眼的也得被安上私通倭寇的名義做了一批,

  真真是可憐啊,不過他也不會同情這些人,到了這個時代才發現有些商人是真的該死

  一些不良商人在售賣食品時,會往糧食里摻沙土、石子增加重量;

  在酒裡邊兌水,甚至用劣質原料釀造假酒;

  把變質的肉類、蔬果翻新後重新售賣。

  製作日用品的時候偷工減料,就比如布匹用劣質棉紗織造,染色時偷減工序導致褪色;

  鐵器農具偷薄厚度,使其很容易就損壞了,這樣百姓又得去買,本來能用三年的,一年就廢了。

  遇到災荒戰亂時,就開始大量囤積糧食、布匹等必需品,故意減少供應,

  待物價暴漲後再高價賣出,導致百姓買不起基本物資,甚至餓殍遍野。

  大發國難財,完全不管百姓死活,將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演繹的淋漓盡致。

  利用信息差炒作稀缺商品,比如囤積藥材,牟取暴利。

  使用作弊的量具,比如秤砣加重、尺子縮短,明明買一斤東西,實際只給八兩;

  賣布時故意少算尺寸,讓顧客吃虧。

  對不懂行的人虛假宣傳,比如將普通木料說成名貴硬木,把劣質瓷器冒充官窯製品,騙取高價。

  花錢賄賂官員,獲得某些行業的壟斷權,排擠小商販,形成「霸市」,強迫百姓接受高價商品或服務。

  參與走私活動,比如走私鹽、茶葉、絲綢等朝廷管控的物資,逃避賦稅,同時擾亂市場秩序。

  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這些行為雖然受到輿論譴責,一部分也會被官府懲處,但由於利益驅使和監管的局限,屢禁不止。

  當然,咱們也不能以偏概全,在古代大多數商人還是遵循誠信經營原則的,

  所以對於那些吃了肉,連口湯都不給百姓留的人,朱瑞璋只能說「該」

  「小歪!」朱瑞璋對著門外叫了一聲,

  李小歪快速出現:「爺!」

  「準備一下,咱們出發湖州」

  朱瑞璋打發了親王儀仗,就帶著一隊人馬朝著湖州方向而去,

  江南有標子和劉伯溫楊憲和朱文正在,除非陳友諒和張士誠活過來,不然翻不起什麼浪花,

  就朱文正這大殺才配合劉伯溫這頂級謀士再加上楊憲這陰包穀,估計他倆活過來都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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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您這是在湖州有個相好的?笑得這麼開心」 看著朱瑞璋一臉yy的樣子,張威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一副賤兮兮的表情,看得朱瑞璋想給他一拳,

  「你他娘的找揍是不是?」朱瑞璋揚起馬鞭作勢要抽,張威嬉皮笑臉的縱馬躲開,

  張威說的沒錯,朱瑞璋是去湖州找人,只不過不是相好的,而是一個曾經的一個屬下,

  索性一路也無聊,就和張威等人說起了這個屬下,

  其實朱瑞璋能有現在,和李老歪和即將要去見的屬下分不開,

  當年老朱派他和徐達、常遇春率軍進攻湖州,張士誠派重兵救援,雙方在此激戰,

  他被冷箭偷襲,是這傢伙幫他擋了一箭,雖然人沒死,但也有傷了內腑,做不得重活,只能退役。

  隊伍行至太湖岸,水汽漸濃,連風裡都帶著股濕潤的魚腥味,

  張威勒住馬,望著遠處煙波浩渺的湖面,

  又扭頭瞅朱瑞璋:「王爺,這湖州靠著太湖,魚米之鄉啊,您那屬下在這兒做什麼營生?總不能是打魚的吧?」

  朱瑞璋指尖敲著馬鞍,嘴角勾了勾:「比打魚的體面點,做布莊的。」

  「布莊?」 張威咂摸咂摸嘴,「那得是個精細人。」

  「算不上精細,就是實在。」

  朱瑞璋望著前路,聲音沉了些,「王茂這人,當年在軍中管過被服,一針一線都得算到頭上,偏生心也不黑,

  庫房裡的棉布,他能半夜爬起來翻三遍,就怕有殘次的混進去給弟兄們穿。

  後來受傷解甲歸田,我讓他自己選個地方,他就挑了湖州,說這兒產絲,能做些實在的布給百姓穿。」

  張威恍然:「那是個靠譜的。」

  「靠譜歸靠譜,就是太犟。」

  朱瑞璋想起王茂當年的模樣,忍不住笑,「上次我讓人捎信問他生意怎麼樣,你猜怎說?


  這話一出,張威臉上的笑斂了斂,

  江南富商的手段,他們剛在杭州見識過,王茂這種只認「實在」的,怕是早被人視作眼中釘。

  隊伍進了湖州城時,正是午後,街面比杭州清淨些,卻也熱鬧,

  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鮮菱,布莊門口掛著各色棉布綢緞,倒有幾分安穩氣,

  朱瑞璋沒讓驚動官府,只讓李小歪去打聽「茂記布莊」的位置。

  沒多久,李小歪跑回來,指著街尾:「爺,就在那兒,門臉不大,倒是乾淨。」

  幾人走過去,見布莊門楣上掛著塊褪色的木匾,「茂記」二字刻得方正,

  門口擺著兩張長凳,一個穿青布短褂的漢子正蹲在那兒,給個老婦人量布,手裡的尺子拉得筆直,

  嘴裡念叨:「嬸子您要做件夾襖,這棉布厚實,一尺八就夠,多了浪費。」

  朱瑞璋沒說話,站在對面看了片刻,

  那漢子抬起頭,約莫四十出頭,臉膛黝黑,手上全是老繭,眼角有幾道深紋,正是王茂。

  他一抬眼瞥見朱瑞璋,手裡的尺子「啪嗒」掉在地上,

  愣了半晌,猛地爬起來,膝蓋一軟就想跪,被朱瑞璋快步扶住。

  「別來這套。」朱瑞璋拍他胳膊,「幾年不見,你這膝蓋倒軟了?」

  王茂臉漲得通紅,手在衣角上蹭了又蹭,聲音都發顫:「王…王爺…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這『不賺黑心』的布莊,是不是真快被人啃得只剩骨頭了。」

  朱瑞璋往裡掃了眼,店裡貨架擺得整齊,棉布疊得方方正正,連邊角都熨得平展,

  角落裡堆著幾捆未染色的生絲,看著就紮實。

  王茂撓撓頭,嘿嘿笑:「還好,他們想擠兌我,可百姓認我的布。

  就像您當年教的,棉布織得密些,染色多煮半個時辰,價錢少算半文,日子總能過,

  再說,咱當年也是跟著您屍山血海在殺出來的,他們還不夠看」

  正說著,布莊裡間掀簾走出個婦人,端著茶碗,見了朱瑞璋一行,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脫手。

  王茂忙道:「這是內人,翠,」 又對翠娘道,「快見過王爺。」

  翠娘慌得福了福身,朱瑞璋擺擺手:「不必多禮。」

  進了裡間坐下,翠娘端上茶,王茂才說起近況。

  果然如朱瑞璋所料,湖州有家姓趙的布商,靠著賄賂知府,壟斷了本地的生絲貨源,幾次三番來擠兌茂記,

  要麼抬價搶生絲,要麼讓地痞來搗亂,只是王茂人緣好,又是軍武出身,再加上街坊鄰里總幫著照看,才沒被壓垮。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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