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老子是那種人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放你娘的屁!"

  老朱差點沒蹦起來,

  "老子是那種人嗎?!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腦子裡頭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麼腌臢玩意兒?!"

  "哎哎哎,別急眼啊。"

  朱瑞璋後退半步,笑呵呵地擺手,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你情我願的事,又不犯法。

  再說了,你現在是太上皇,不是皇帝了,嫂子又不在跟前。"

  "太上皇怎麼了?太上皇就不是人了?太上皇就能逛窯子嫖姑娘了?"

  老朱吹鬍子瞪眼,

  "老子這輩子,打仗的時候刀架在脖子上都沒含糊過,可這種糊塗事,老子不干!"

  "喲,還糊塗事呢。"

  朱瑞璋笑得更歡了,

  "不知道是誰,年輕的時候在軍裡頭,跟那幫兄弟一起偷喝花酒......"

  "那是應酬!"

  老朱臉不紅心不跳,"軍中將佐聚一聚,老子是主帥,能不去?

  去了也是干坐著,什麼時候碰過她們一根手指頭?你少給老子翻舊帳!"

  "行行行,你清白,你坐懷不亂。"

  朱瑞璋舉雙手投降,眼珠子一轉,又湊了上來,壓低聲音,

  "不過話說回來,哥,你要是抹不開那個面兒,也有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老朱警惕地看著他。

  "這還不簡單?"

  朱瑞璋咂了咂嘴,

  "你要是看上了那柳青,又嫌翠柳樓人多眼雜,我讓人去跟劉俳長打個招呼,把人帶到客棧來。

  神不知鬼不覺,天一亮再讓人送回去。

  你放心,老朴辦事,嘴嚴得很,保證連只蒼蠅都不知道。怎麼樣?"

  老朱盯著他看了好幾息。

  然後他罵了一句:"娘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

  罵完,他轉過身,背著手,氣哼哼地往前走,扔下一句:

  "沒意思。"

  "怎麼就沒意思了?"

  朱瑞璋追上去,鍥而不捨地問。

  "那柳青,一看就是嬌滴滴的,"

  老朱皺著眉頭,一臉嫌棄的表情,

  "風一吹就倒的身板,說話跟蚊子哼哼似的,拿個酒壺都嫌費勁兒。

  這種女人,有什麼勁兒?"

  "喲,嫌棄上了。"

  朱瑞璋樂了,"人家那叫溫婉,叫知書達理,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溫婉能當飯吃?"

  老朱嗤之以鼻,"老子年輕的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

  刀頭上舔血,馬背上睡覺,今兒脫了鞋明兒不知道還穿不穿。

  那種嬌滴滴的女人,跟著老子,兩天就得讓老子給折騰散架了。

  老子消受不起。"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一點,臉上那副嫌棄的神情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再說了......"

  他沒往下說。

  "再說什麼?"朱瑞璋追問。

  老朱沉默著走了十幾步,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再說了,"

  他悶聲說道,"那女子的家,是怎麼破的?她爹是怎麼流放的?

  她娘和她姐是怎麼死的?還不是因為老子的胡惟庸案。"

  "她如今是不恨,她說她不恨。

  可她心裡頭真就一點疙瘩沒有?十二歲沒入教坊司,那是人過的日子?

  她娘她姐都死在那種地方,這筆帳,她嘴上說不算,心裡頭能不算?"

  老朱扭過頭,看著朱瑞璋,眼神裡頭帶著點自嘲。

  "老子要是真跟她睡一張床上,半夜三更,

  她趁著老子睡熟了,摸出頭上的簪子,照著老子脖子來這麼一下——"

  他做了個捅人的手勢,

  "你說老子冤不冤?"

  朱瑞璋先是一愣,隨即"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旁邊的牆根,半天喘不上氣。

  "哈哈哈哈,哥,你可真行……"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算是聽明白了,鬧了半天,你不是不想跟人家睡,你是怕死啊!

  你怕人家姑娘半夜給你一簪子!哈哈哈哈……"

  "笑什麼笑!"

  老朱惱羞成怒,"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是是是,防人之心,防人之心。"

  朱瑞璋好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搖著頭,臉上的表情又戲謔又瞭然,

  "不過你前頭那一大套,什麼'嬌滴滴的沒勁兒',什麼'溫婉不能當飯吃',原來都是幌子。

  合著你心裡頭門兒清,知道人家跟你有家仇,不敢碰。

  我說你虛偽不虛偽?想就想,不敢就不敢,扯那麼多理由幹什麼?"

  "老子想個屁!"老朱梗著脖子。

  "行行行,你沒想。"朱瑞璋笑眯眯的,也不跟他爭。

  他太了解這個老頭子了。

  老朱這輩子,殺人如麻,鐵血無情,朝堂上那些老臣,提起這位太上皇,沒有不腿肚子轉筋的。

  可就有一樣,他這人在女色上頭,意外地有分寸。

  不是說他不好色。

  他不好色也生不出二十幾個兒子、十幾個女兒。

  但他的好色,是莊稼漢式的、皇帝式的:後宮那麼多妃嬪,那是制度,是規矩,是開枝散葉的差事。

  他對女人,從來沒有過那種色令智昏、為了個女人神魂顛倒的時候。

  而且朱瑞璋知道,老朱打心眼裡,欣賞的、敬重的,從來不是柳青那種嬌滴滴的溫婉美人。

  這老頭子年輕時候苦怕了、窮怕了、打怕了,

  他骨子裡信的、念的,是那種能跟他一塊兒吃苦、一塊兒扛事、腰杆比男人還硬的女人。

  比如馬皇后。

  "說真的,哥,"

  朱瑞璋收了玩笑的心思,語氣也正經了些,

  "你不喜歡柳青那款,我信。你這輩子,就認嫂子那一款的。"

  提到馬皇后,老朱的臉色柔和了一瞬。

  "你嫂子……"

  他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下來,

  "你嫂子年輕的時候,那也是十里八鄉數得著的姑娘。

  她爹馬公,跟郭子興是過命的交情,把她託付給郭家。

  她一個姑娘家,寄人籬下,不卑不亢,郭家那邊有人擠兌她,她也不惱,自個兒讀書、自個兒繡花、自個兒攢人緣。

  那股子穩當勁兒,尋常男人都比不了。"

  "後來嫁給老子,那是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老朱的聲音低了下去,

  "老子在前線打仗,她在後方領著家眷縫衣裳、做軍鞋、安頓傷兵。

  你也知道的,陳友諒六十萬人來攻那回,城裡頭人心惶惶,多少大戶都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

  是她把自己的嫁妝、首飾全拿出來犒軍,站在城門口給守城的將士遞水遞乾糧。

  她一個婦道人家,硬是沒掉一滴眼淚。"

  "還有那回......"

  老朱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頭帶著點說不清的溫柔,

  "老子被郭子興那邊那幾個混帳關起來,不給飯吃,想餓死老子。

  是你嫂子,剛烙好的燒餅,滾燙滾燙的,揣在懷裡頭,偷偷給老子送進去。

  餅貼在肉上,把胸口都燙爛了,她愣是一聲沒吭。

  後來那地方落了好大一塊疤,多少年都沒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