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可惜,你不是我的外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淵聽到這威脅的話,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向沈崇山靠近兩步。

  「多謝沈將軍提醒。」

  「本宮身邊確實缺少能征善戰之人。」

  「如果將軍願意留在京城保護本宮的話,我舅舅他就可以安心養傷了!」

  沈崇山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點。

  鎮北軍的主帥已經更換了。

  陸淵這樣說的意思就是北境的兵權徹底的交出來。

  「末將在外統兵多年,對京城防務不甚了解!」

  「如果殿下真的需要護衛的話,末將可以從沈家的親兵里挑選幾個人。」

  「他們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滾過來的,最知道怎麼保護人!」

  陸淵笑著擺手。

  「那就不必了。」

  「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英雄,豈能大材小用的來保護本宮,還是貼身保護好你這個大將軍吧,畢竟京城勢力繁雜,若是大將軍出了意外,那是我們大雍的損失!」

  許虎等人臉色大變。

  但是沈崇山卻舉手攔住了自己的部下。

  「殿下說笑了。」

  「沈家世代忠於大雍,殿下乃國本,他們這些丘八若能保護好殿下,哪怕死了也是光宗耀祖。」

  話落,幾名親兵頓時拱手,齊聲說道:「光宗耀祖!」

  「忠心這樣的話掛在嘴上也沒有用。」

  陸淵翻身上馬,「將軍入宮後見了父皇,自然知道該怎麼證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崇山拱手相送。

  「末將恭送太子。」

  「對了,聽聞殿下喜好美女,末將府上有一義女,堪稱角色,過些日子便給殿下送去。」

  「那就多謝將軍了!」

  兩隊人馬錯身而過。

  蘇伯安騎馬跟在陸淵身旁,幾次回頭看向沈家眾人。

  「殿下,沈將軍方才是在威脅您?」

  陸淵頓時冷笑了一聲,「他在告訴本宮,何深能遇刺,本宮也能。」

  「那您還讓他入宮?」

  「父皇等的就是他。」

  陸淵把韁繩遞給親衛,「沈崇山若肯交兵權,他還是鎮北將軍。」

  「若是不肯,京城便是最合適的牢籠。」

  蘇伯安壓低話語。

  「他手裡有十二營。」

  「逼得太急,北境會亂。」

  「所以這兩日必須把新軍制度定下來。」

  陸淵接過親衛送來的軍報。

  「沈家靠銀子、官職與姻親綁住軍中將領。」

  「本宮給得更多,他們自然知道該聽誰的。」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要給本宮送美人,真把本宮當成色魔了啊!」

  另一邊,沈崇山走出半條街後,也問了相同的問題。

  「你們怎麼看新太子?」

  許虎率先開口。

  「乳臭未乾。」

  「若不是陛下替他撐腰,末將一隻手便能把他從太子輦上扔下來。」

  另一名親兵跟著附和,「他說話看著厲害,其實沒有半點殺氣。」

  「聽說他以前只知道逛青樓、遛鳥、鬥雞。」

  「這種人靠幾樣奇技淫巧做了太子,遲早得被百官玩死。」

  沈崇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若你們都這樣想,死的人一定是你們。」

  許虎有些不服,「將軍為何如此看重他?」

  「他剛才知道我在威脅,卻沒有抓我,也沒有當街翻臉。」

  沈崇山抬手指向皇宮方向。

  「他先夸沈家忠勇,再提何深與換防。」

  「給了我體面,又亮出他的底線。」

  「退一步能談,進一步便要動手。」

  「言行有度,進退有據。」

  沈崇山停頓片刻,「以前那個只懂吃喝玩樂的九皇子,應該一直都是裝出來給大家看的。」

  許虎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

  「將軍,他才十八歲,怎麼可能?」

  「十八歲便能在朝堂上接連化解圍攻,還能逼陸城失去聖心,才更可怕。」

  沈崇山望向遠處的宮門,「他若是我的親外甥,我一定傾盡沈家之力,扶他做那千古一帝。」

  「可惜,時事弄人。」

  沈崇山入宮後,先被帶到偏殿等候。

  周福過了半個時辰才出現。

  「沈將軍,陛下政務繁忙,請您先去兵部交接印信。」

  沈崇山起身,「本將想先去昭華宮拜見貴妃娘娘。」

  「昭華宮已經封閉。」

  「為何?」

  「後宮之事,奴婢不便多說。」

  周福遞上一道手令。

  「陛下還說,沈將軍交出鎮北軍印以後,可以回沈府等候召見。」

  沈崇山接過手令。

  「二殿下在何處?」

  周福眼皮微垂,「大雍已經沒有二殿下。」

  沈崇山握住手令的手背浮起青筋。

  「什麼意思?」

  「陸城抗旨入朝,結黨營私,又被秦天師認定妖邪附體。」

  「陛下已將他削爵除名,逐出皇族。」

  周福側身讓開道路。

  「沈將軍若想知道更多,可以去宗人府查閱聖旨。」

  沈崇山沒有繼續追問。

  他向御書房方向行禮,隨後帶著親兵離宮。

  等走出宮門,許虎才靠近。

  「將軍,貴妃被困,二殿下被逐出皇族。」

  「咱們真要交印?」

  沈崇山把手令折起。

  「先回府。」

  接下來兩日,陸淵沒有參加宴席,也沒有召見朝臣。

  他把兵部主事、鳳字營秦蒼與蘇玉靈全叫進書房。

  原本只有幾頁的新軍制度,逐漸擴充成三冊。

  第一冊整頓編制,清查吃空餉與虛報兵額。

  第二冊改練兵之法,加入負重行軍、協同作戰、野外急救與軍法考核。

  第三冊則是糧餉制度。軍餉由戶部直接撥付,每營設兩名監察官,主將不得私設小庫。

  兵部幾名官員起初並不贊同。

  「殿下,各營沿用舊制多年。」

  「一次全部改掉,恐怕會引起將領不滿。」

  「況且大量士兵該如何安置?一個處置不當,就容易引起譁變啊。」

  陸淵把鎮北軍歷年餉冊扔到他們面前。

  「十二營在冊三十萬人,實際只有兩十萬人。」

  「多出來的十萬人的軍餉,被誰吃了?」

  兵部官員翻了幾頁,額角開始冒汗。

  秦蒼指著幾個名字,咬牙說道:「這幾人五年前已經戰死。」

  「名冊上卻還在領餉。」

  蘇玉靈看向兵部主事。

  「我看你們不是怕改制。」

  「你們是怕查帳。」

  「太子妃娘娘,臣等冤枉啊!」

  「是不是冤枉,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聞言,幾名官員再不敢阻攔。

  兩日後,新軍制度完成。

  沈府也在同一日收到汝南回信。

  送信人跪在書房外。

  「將軍,家主親筆回信。」

  沈崇山拆開信封,只看完開頭兩行,眉頭便皺了起來。

  信中第一句話便是,「沈家若敢此時起兵,百年基業必毀於你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