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你們把本宮當什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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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走進偏房,反手關上房門。

  左邊女子立刻張開雙臂,把妹妹擋在身後。

  「你想幹什麼?」

  「先別急。」

  陸淵指了指自己,「認識我嗎?」

  姐妹倆同時搖頭。

  「我就是你們嘴裡的太子。」

  右邊女子臉色一白,拉著姐姐一同跪下。

  「太子殿下,求您放過我父親。」

  「他是被吳王逼迫的,絕不是有意與您為敵。」

  姐姐側身擋住妹妹,抬頭盯著陸淵。

  「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別傷害我妹妹。」

  「只要你肯放過她,我……我隨你怎麼樣都行。」

  她說完便閉上眼睛,睫毛微微發顫,擺出一副任人處置的模樣。

  妹妹急忙抱住姐姐。

  「不行!」

  她轉頭看著陸淵,眼淚順著臉頰滑下。

  「殿下要罰就罰我,我姐姐身體不好,她受不住的。」

  陸淵站在兩人面前,半天沒有接話。

  「你們先起來。」

  「殿下答應了?」

  「本宮答應什麼了?」

  陸淵伸手扶額,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倆,「本宮看起來就這麼像色狼?」

  姐姐睜開眼睛,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若不是色狼,哪能連老太太都不放過?」

  「啥玩意兒啊?老太太?」

  陸淵抬起頭,一臉懵逼的問道:「誰家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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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小聲解釋:「前些日子,我爹讓人抓了一個快四十歲的婦人,說要挑來送給太子。」

  「快四十歲也叫老太太?」

  陸淵剛反問一句,立刻意識到重點不對。

  「不是,本宮什麼時候讓他抓婦人了?」

  姐姐護著妹妹向牆邊退去。

  「外面都在傳,太子在各地選美,只要是女人,無論婚配與否,都可能被送進太子府。」

  「越傳越離譜了。」

  陸淵一臉無辜的解釋道:「本宮若想要女人,直接下一道旨意,願意進太子府的人能從京城排到嶺南。」

  「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至於快四十歲的婦人……」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本宮還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

  姐妹倆互相看了看,雖然覺得陸淵這話說的有理,但是眼中的懷疑沒有消退。

  陸淵也懶得繼續證明。

  他走到兩人面前,又仔細看了一遍。

  姐妹倆眉眼完全相同,連耳垂上的小痣都在同一位置,只是姐姐梳著高髻,妹妹留著垂鬟。

  若換上一樣的衣服,恐怕親爹也未必分得出來。

  娶雙胞胎的男人,晚上真能分清誰是誰?


  都娶雙胞胎了,還分那麼清幹什麼?

  姐姐被他看得臉頰泛紅,抬手遮住妹妹。

  「你還說你不是色狼?」

  「本宮是在確認你們是不是雙生姐妹。」

  陸淵收回目光。

  「叫什麼?多大了?」

  姐姐先回答:「我叫竇清月,她叫竇清霜。」

  妹妹跟著說道:「我們今年都十八歲。」

  「嫁人了嗎?」

  竇清月急了,「你還說自己不是色狼?」

  妹妹趕緊搖了搖頭。

  「十八還沒嫁人?」陸淵沒有理竇清月,而是看向了竇清霜。

  這姐妹倆相比,他還是覺得這個妹妹好說話一點。

  竇清月咬住嘴唇,「吳州有人說雙生女子會爭奪夫家氣運,誰娶了我們,家中便會遭災。」

  「以前有人上門提親,可一聽我們是雙生女,便拒絕了。」

  竇清霜拉住姐姐的手,「後來吳州發了水災,更沒人敢來提親,都說災禍與我們有關。」

  陸淵挑了挑眉。

  雙生子在民間本就容易被視為不祥,若是雙生女子,更會被人編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說法。

  根本原因不是什麼認知不夠,什麼封建迷信。

  純純是因為他們太有認知了,擔心會攪得家中不安。

  試想,兩個人雖然面相,聲音一樣。

  但性格,卻截然不同。

  一個男人娶了其中一個,當他見到另一個的時候,會不會故意假裝沒認出來,強行非禮?

  誰家也不敢去賭。

  所以她們這種雙生女子,就被各家視為不祥,沒人敢要了。

  姐妹倆沒嫁出去,倒是便宜了他。

  若是稍加培養,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張底牌。

  竇清月注意到他的神色,立刻將妹妹拉遠。

  「你又在想什麼?」

  「想你們父親。」

  陸淵轉過身。

  「竇嚴縱容吳王殘害百姓,又私設牢獄、強搶民女,證據已經擺在公堂上。」

  「按照大雍律法,判他十次都夠了。」

  竇清霜急忙上前。

  「殿下,求您給我爹一條活路。」

  「活路可以有。」

  陸淵停在門前。

  「把竇家所有家產交出來,用於賑濟百姓。本宮再根據他的認罪態度,考慮免去死罪。」

  姐妹倆眼睛一亮。

  「我們交!」

  竇清月卻拉住妹妹。

  「你說話算數?」

  「本宮是太子,會騙你們這點家產?」

  「那你跟我們來。」

  竇清月打開內室的門,先從床下拖出兩隻木箱。

  竇清霜移開衣櫃,從牆磚後取出一疊銀票。

  兩人接著掀開桌板、拆下屏風、搬開花盆,連房梁夾層里都取出了一包金葉子。

  陸淵站在旁邊,表情越來越古怪。

  「你們家藏銀子的地方,是不是比住人的地方還多?」

  竇清霜蹲在牆角,又挖出一個瓷罐。

  「這是最後一處。」

  陸淵讓文吏過來清點。

  銀票八萬兩,現銀三萬七千兩,各類金器、玉器、珠寶折價約三萬餘兩。

  總數超過十五萬兩。

  陸淵翻了翻帳目。

  「在吳州當幾年知府,就弄了這麼點?」

  姐妹倆同時抬頭。

  竇清月忍不住問道:「十五萬兩還少?」

  「沒出息。」

  陸淵合上帳冊。

  「竇嚴跟著吳王搜刮這麼多年,家裡才十五萬兩,錢肯定藏在外面。」

  竇清霜走到他身邊。

  「這些夠不夠救我爹?」

  「差得遠。」

  陸淵故意露出為難之色,「他若肯把外面的銀子、田契、糧倉和同夥全部交代出來,本宮可以免他死罪。」

  竇清霜抓住姐姐的衣袖。

  「姐姐,爹有救了!」

  竇清月仍盯著陸淵。

  「你真有這麼好心?」

  「有沒有,去大牢問問你爹便知道。」

  陸淵打開房門,「本宮現在就帶你們去見他。」

  竇清月拉著妹妹跟了出去。

  陸淵走出幾步,又回頭看向那十幾口箱子。

  「把東西全部封存,送到賑災帳上。」

  「少一件,本宮拿竇嚴問罪。」

  姐妹倆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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