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周長老
汪海坐在飛舟船頭，將宇文崇那枚血符從煉妖壺裡取出來，托在掌心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暗紅色的玉符表面那道蛇形紋路在日光下微微蠕動，內部封著的那縷血煞之氣陰冷而黏稠，隔著符面都能感覺到一股往經脈里鑽的侵蝕力。
他試著注入一縷靈力，血符表面的蛇紋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沒有反應。
「還得激活才能用。」
汪海想了想，把宇文崇從煉妖壺裡提了出來。
老頭癱在甲板上，花白頭髮散了一臉，氣息微弱，命丹境的修為在身，但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這血符怎麼激活？」
宇文崇哆嗦了一下，趕緊答道：「捏碎就行。周長老說捏碎血符，那邊就能感應到，他就會過來。」
汪海低頭看了一眼血符，手指微微用力，符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裡湧出來，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拳頭大的光團。
光團翻湧了幾息，緩緩展開，化作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面容瘦削，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灰白色的瞳孔里沒什麼活人的溫度。
他站在半空中，低頭掃了一眼飛舟甲板上的宇文崇，又看了看汪海，眉頭皺了一下。
「宇文崇，你這是怎麼回事？」那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冷意，目光在宇文崇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到汪海臉上，「你是什麼人？」
汪海靠在船舷上，打量了那虛影兩眼：「你是血神殿的周長老？」
虛影的灰白瞳孔微微收縮，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宇文崇：「宇文崇，你出賣了血神殿？」
汪海替他把話說了：「他已經全部交代，那上古靈脈到底是什麼？」
虛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嗬嗬，本座憑什麼告訴你？」
「不說？」汪海歪了歪頭，「那本侯就只能換個方式問。」
他抬手，紅蓮業火從指尖湧出，一縷幾乎透明的火焰纏上那道虛影。
業火灼燒因果，虛影與本體之間的聯繫在火焰中迅速變得清晰可見，如同一條暗紅色的細線從虛影胸口延伸出去，穿過空間夾層，通向遙遠的西方。
虛影的臉色驟變，灰白瞳孔里翻湧著驚怒：「業火？你竟然有這種東西！」
他猛地抬手，想要切斷因果聯繫，但紅蓮業火已經順著那條細線燒了過去。
虛影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影劇烈扭曲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胸口炸開，試圖抵擋業火的灼燒。
「周長老是吧。」汪海站起身，走到虛影面前，「本侯再問一次，血神殿要那條靈脈做什麼？你若是不說，本侯就順著因果線，過去找你。」
周長老的虛影臉色變了幾變，灰白瞳孔里那點驚怒迅速被一股狠厲取代。
「想順著因果線找本座的本體？做夢！」
他猛地抬手，五指併攏如刀，朝著自己胸口的因果線狠狠一斬。
那條暗紅色的細線被他自己切斷了大半，斷口處湧出濃稠的血煞之氣，如同被捅破的血管，暗紅色的霧氣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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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的紅蓮業火正沿著因果線燒過去，火勢一滯，前面的線斷了，火焰懸在半空，燒了個空。
周長老的虛影發出一聲低笑，暗紅色的光芒從虛影內部湧出，整道人影開始劇烈膨脹，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紅光。
自爆！
虛影炸開的瞬間，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如同一股被引爆的狂暴洪流，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汪海心念一動，太陽聖火從體表湧出，熾白色的火焰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幕，將那股血煞之氣攔了個正著。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嗤嗤聲響成一片，血煞之氣被至陽至烈的聖火灼燒成虛無，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火幕散去，甲板上乾乾淨淨，仿佛方才那場爆炸從未發生過。
甲板上的宇文崇被那股氣浪掀得滾了兩圈，撞在船舷上，悶哼一聲，縮成一團不敢動。
汪海站在船頭，嘴角扯了一下。
「斬斷因果？就這點實力，還想斬斷因果。」
他抬手，紅蓮業火從指尖湧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火焰順著那條被斬斷大半的因果線追了過去。
斷口處殘餘的因果聯繫雖然細如蛛絲，但業火本就專燒因果，只要還剩一絲聯繫，就能循著燒過去。
火焰燒進虛空，汪海不再遲疑，直接催動金烏化虹，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虹光，貼著因果線的方向朝西疾掠而去。
飛舟上的宇文崇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船頭上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一道金色的尾跡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他癱在甲板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幹什麼，最後把腦袋一縮，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金烏化虹的速度極快，汪海循著紅蓮業火留下的那道氣息，一路穿過北莽西境的冰原，掠過葬神之地邊緣那片灰濛濛的荒原。
不到一息，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座臨時搭起來的石屋。
石屋不大，用葬神之地邊緣常見的灰黑色碎石壘成，屋頂壓著幾塊大石板，門前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
周長老的本體就在石屋門口，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雙手結印，周身暗紅色的血煞之氣翻湧如潮。
他方才自爆虛影，切斷了因果聯繫，本想立刻動身換個藏身之處，但斷因果的反噬讓他經脈紊亂，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能先坐下調息。
這一調息，就慢了半步。
汪海收斂虹光，身形落在石屋前十丈處。
周長老猛地睜開眼，灰白瞳孔中翻湧著驚駭。他顧不上經脈紊亂，撐著石頭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怎麼找來的！」
汪海負手而立，目光掃了一眼這座簡陋的石屋，又落回周長老臉上：「你層次太低，自然無法理解本侯的手段。」
周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灰白瞳孔里那股狠厲勁兒又湧上來：「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汪海歪了歪頭，「就欺你又如何？行了，別廢話了，那上古靈脈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本侯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
暗紅色的玉符表面那道蛇形紋路在日光下微微蠕動，內部封著的那縷血煞之氣陰冷而黏稠，隔著符面都能感覺到一股往經脈里鑽的侵蝕力。
他試著注入一縷靈力，血符表面的蛇紋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沒有反應。
「還得激活才能用。」
汪海想了想，把宇文崇從煉妖壺裡提了出來。
老頭癱在甲板上，花白頭髮散了一臉，氣息微弱，命丹境的修為在身，但整個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這血符怎麼激活？」
宇文崇哆嗦了一下，趕緊答道：「捏碎就行。周長老說捏碎血符，那邊就能感應到，他就會過來。」
汪海低頭看了一眼血符，手指微微用力，符面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裡湧出來，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拳頭大的光團。
光團翻湧了幾息，緩緩展開，化作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件暗紅色的長袍，面容瘦削，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灰白色的瞳孔里沒什麼活人的溫度。
他站在半空中，低頭掃了一眼飛舟甲板上的宇文崇，又看了看汪海，眉頭皺了一下。
「宇文崇，你這是怎麼回事？」那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冷意，目光在宇文崇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到汪海臉上，「你是什麼人？」
汪海靠在船舷上，打量了那虛影兩眼：「你是血神殿的周長老？」
虛影的灰白瞳孔微微收縮，沒有回答，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宇文崇：「宇文崇，你出賣了血神殿？」
汪海替他把話說了：「他已經全部交代，那上古靈脈到底是什麼？」
虛影沉默了片刻，忽然笑出聲：「嗬嗬，本座憑什麼告訴你？」
「不說？」汪海歪了歪頭，「那本侯就只能換個方式問。」
他抬手，紅蓮業火從指尖湧出，一縷幾乎透明的火焰纏上那道虛影。
業火灼燒因果，虛影與本體之間的聯繫在火焰中迅速變得清晰可見，如同一條暗紅色的細線從虛影胸口延伸出去，穿過空間夾層，通向遙遠的西方。
虛影的臉色驟變，灰白瞳孔里翻湧著驚怒：「業火？你竟然有這種東西！」
他猛地抬手，想要切斷因果聯繫，但紅蓮業火已經順著那條細線燒了過去。
虛影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整個人影劇烈扭曲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胸口炸開，試圖抵擋業火的灼燒。
「周長老是吧。」汪海站起身，走到虛影面前，「本侯再問一次，血神殿要那條靈脈做什麼？你若是不說，本侯就順著因果線，過去找你。」
周長老的虛影臉色變了幾變，灰白瞳孔里那點驚怒迅速被一股狠厲取代。
「想順著因果線找本座的本體？做夢！」
他猛地抬手，五指併攏如刀，朝著自己胸口的因果線狠狠一斬。
那條暗紅色的細線被他自己切斷了大半，斷口處湧出濃稠的血煞之氣，如同被捅破的血管，暗紅色的霧氣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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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的紅蓮業火正沿著因果線燒過去，火勢一滯，前面的線斷了，火焰懸在半空，燒了個空。
周長老的虛影發出一聲低笑，暗紅色的光芒從虛影內部湧出，整道人影開始劇烈膨脹，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中透出刺目的紅光。
自爆！
虛影炸開的瞬間，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如同一股被引爆的狂暴洪流，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汪海心念一動，太陽聖火從體表湧出，熾白色的火焰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幕，將那股血煞之氣攔了個正著。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嗤嗤聲響成一片，血煞之氣被至陽至烈的聖火灼燒成虛無，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火幕散去，甲板上乾乾淨淨，仿佛方才那場爆炸從未發生過。
甲板上的宇文崇被那股氣浪掀得滾了兩圈，撞在船舷上，悶哼一聲，縮成一團不敢動。
汪海站在船頭，嘴角扯了一下。
「斬斷因果？就這點實力，還想斬斷因果。」
他抬手，紅蓮業火從指尖湧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火焰順著那條被斬斷大半的因果線追了過去。
斷口處殘餘的因果聯繫雖然細如蛛絲，但業火本就專燒因果，只要還剩一絲聯繫，就能循著燒過去。
火焰燒進虛空，汪海不再遲疑，直接催動金烏化虹，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虹光，貼著因果線的方向朝西疾掠而去。
飛舟上的宇文崇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花，船頭上已經沒了人影，只剩一道金色的尾跡在半空中緩緩消散。
他癱在甲板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幹什麼，最後把腦袋一縮，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金烏化虹的速度極快，汪海循著紅蓮業火留下的那道氣息，一路穿過北莽西境的冰原，掠過葬神之地邊緣那片灰濛濛的荒原。
不到一息，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座臨時搭起來的石屋。
石屋不大，用葬神之地邊緣常見的灰黑色碎石壘成，屋頂壓著幾塊大石板，門前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
周長老的本體就在石屋門口，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雙手結印，周身暗紅色的血煞之氣翻湧如潮。
他方才自爆虛影，切斷了因果聯繫，本想立刻動身換個藏身之處，但斷因果的反噬讓他經脈紊亂，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能先坐下調息。
這一調息，就慢了半步。
汪海收斂虹光，身形落在石屋前十丈處。
周長老猛地睜開眼，灰白瞳孔中翻湧著驚駭。他顧不上經脈紊亂，撐著石頭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怎麼找來的！」
汪海負手而立，目光掃了一眼這座簡陋的石屋，又落回周長老臉上：「你層次太低，自然無法理解本侯的手段。」
周長老的臉色變了又變，灰白瞳孔里那股狠厲勁兒又湧上來：「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汪海歪了歪頭，「就欺你又如何？行了，別廢話了，那上古靈脈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本侯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