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引子
顧清寒靠在廊柱上，杏眼中的神色有些玩味。
「玄陽不死功是上古體修之法，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此法雖強，但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汪海眉頭微挑：「什麼弊端？」
「想要突破，需要用更強之物做引子。」
汪海沉默了一瞬，琢磨著這句話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吞服的那些神階靈物，品階不夠？」
「不夠。」顧清寒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玄陽不死功的每一次突破，都是肉身層次的一次躍遷。第七重到第八重之間，跨度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她頓了頓，杏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第八重一旦突破，你的肉身強度會直接躍升到涅槃巔峰的層次。這種跨越不是靠積累就能堆出來的，需要外物做引，強行打破瓶頸。」
「什麼樣的外物？」
「造化境的至陽寶物。」
「造化境的至陽寶物……」汪海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皺起，「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顧清寒的語氣篤定，「以力證道的路子就是這樣，每一重突破都需要更強的天材地寶做引子。第七重到第八重，至少要造化下品的至陽寶物，否則壓根沖不破瓶頸。」
汪海沉默了片刻。
造化下品的至陽寶物，這種東西放在整個玄黃界恐怕都找不出幾件，甚至有可能一件都找不到。
除非系統抽獎能將它抽出來。
「你若是將菩提枯枝交給我，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線索。」顧清寒忽然開口說道。
汪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顧清寒那張帶著幾分玩味的臉上。
菩提枯枝對他確實無用。
那東西是萬妖池底的意外所得，他一直擱在煉妖壺裡，從來沒動過。
而且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同之前，就算顧清寒重塑肉身，他也暫時無懼。
這菩提枯枝也不是不能給。
「你先說線索，我再考慮給不給。」
顧清寒歪了歪頭，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小侯爺，你可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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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的事我從來不干。」
顧清寒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臂，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如今天道殘缺，造化境寶物極難誕生，但我知道有一處地方極有可能誕生造化境至陽之物。」
「哪裡？」
「神獸金烏的隕落之地。」
汪海眉頭微動。
金烏，上古神獸，據說誕生於太陽核心，天生掌握至陽至烈之力。
他身上的太陽真火，就是烏金一族的本命之火。
若真是金烏隕落之地，那裡確實有可能殘留造化境的至陽寶物。
「具體在哪？」
顧清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落在他袖口處，意思再明白不過。
汪海從煉妖壺中將那截菩提枯枝取了出來。
枯枝不大，約莫一尺來長，通體灰白，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與尋常枯木無異。
但入手溫熱，枝幹內部隱約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蒼古氣息。
他將枯枝擱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顧清寒伸手接過，指尖觸及枯枝的瞬間，杏眼中的光芒亮了幾分。
她將枯枝托在掌心，低頭端詳了片刻，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往南走。」她將枯枝收入袖中，抬起頭來，「一直往南，你若是有緣，自然會遇到。」
汪海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聖物有靈，它會自行擇主。你若是與它有緣，走到附近便能感知到它的氣息。若是無緣，就算把整個玄黃界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
汪海沉默了片刻。
這話聽著有些玄乎，但顧清寒是上古造化大能，她說的話應該有幾分可信。
汪海走出花千語的小院，沿著迴廊往臥房走去。
他盤膝坐在榻上，將這段時日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血魔老祖的肉身被他斬滅，只剩真靈潛逃。
雷淵被他控制，萬妖國基本掌控在手。
雍王失蹤、燕王伏誅，天下宗室盡數遷入天闕城。
北莽那邊有盟約約束，東海龍宮的局面也穩定下來。
算來算去，眼下唯一還能威脅到大梁的，只剩那個不知所蹤的天命主。
但天命主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露面。
他的布局被汪海一一粉碎，手裡能打的牌已經不多了。
趁著這個空檔，正好去南海走一趟。
若能突破玄陽不死功第八重，他的肉身強度將直接躍升到涅槃巔峰的層次。
到那時候，就算是天命主親自出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汪海沒有耽擱，獨自登上青金飛舟，朝著南方飛去。
他沒有帶任何人，此行不知凶吉，若是金烏隕落之地真有什麼造化境的至陽寶物，到時候動靜肯定不小，帶太多人反而礙事。
飛舟穿過南疆上空時，下方十萬大山的輪廓在暮色中綿延起伏，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伏臥在大地之上。
越過萬妖國邊境時，他特意放慢了速度。雷淵的氣息從妖皇宮殿方向傳來，平穩而內斂，萬魔之種的反饋一切正常。
汪海沒有停留，飛舟掠過萬妖國南境，進入南海地界。
海面的顏色從碧藍逐漸變成深青，浪濤比東海大了許多，涌浪如山，一波接一波地朝南推去。
汪海將飛舟降落在南海邊緣的一座荒島上。
島嶼不大，礁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幾棵歪斜的椰樹在海風中搖晃。
他收起飛舟，站在島邊的礁石上，閉目感知。
顧清寒說「往南走」，但南海幅員遼闊，島嶼萬千，若是一處處找，找到明年也找不完。
汪海將神識沉入丹田，催動體內的太陽真火。熾白色的火焰從經脈中湧出，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太陽真火與金烏一族同源，若那金烏隕落之地真在南海，太陽真火應當能感知到同源的氣息。
他閉上眼，將感知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海風拂過面頰，浪濤拍打礁石，海鳥在遠處鳴叫。
一切如常。
汪海耐心地等待著，將太陽真火的感知一點一點向外推，推過島嶼，推過海面，推入海底深處。
忽然，一縷極其微弱的共鳴從南方傳來。
汪海睜開眼，眸中金色光芒一閃。
他鎖定那個方向，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貼海面朝南疾掠而去。
……
「玄陽不死功是上古體修之法，走的是以力證道的路子。此法雖強，但有一個極大的弊端。」
汪海眉頭微挑：「什麼弊端？」
「想要突破，需要用更強之物做引子。」
汪海沉默了一瞬，琢磨著這句話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吞服的那些神階靈物，品階不夠？」
「不夠。」顧清寒搖了搖頭，語氣平淡，「玄陽不死功的每一次突破，都是肉身層次的一次躍遷。第七重到第八重之間，跨度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她頓了頓，杏眼中閃過一絲認真的神色。
「第八重一旦突破，你的肉身強度會直接躍升到涅槃巔峰的層次。這種跨越不是靠積累就能堆出來的，需要外物做引，強行打破瓶頸。」
「什麼樣的外物？」
「造化境的至陽寶物。」
「造化境的至陽寶物……」汪海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皺起，「沒有別的辦法？」
「沒有。」顧清寒的語氣篤定，「以力證道的路子就是這樣，每一重突破都需要更強的天材地寶做引子。第七重到第八重，至少要造化下品的至陽寶物，否則壓根沖不破瓶頸。」
汪海沉默了片刻。
造化下品的至陽寶物，這種東西放在整個玄黃界恐怕都找不出幾件，甚至有可能一件都找不到。
除非系統抽獎能將它抽出來。
「你若是將菩提枯枝交給我，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線索。」顧清寒忽然開口說道。
汪海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顧清寒那張帶著幾分玩味的臉上。
菩提枯枝對他確實無用。
那東西是萬妖池底的意外所得，他一直擱在煉妖壺裡，從來沒動過。
而且他如今的實力已經不同之前，就算顧清寒重塑肉身，他也暫時無懼。
這菩提枯枝也不是不能給。
「你先說線索，我再考慮給不給。」
顧清寒歪了歪頭，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小侯爺，你可真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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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虧的事我從來不干。」
顧清寒靠在廊柱上，雙手抱臂，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如今天道殘缺，造化境寶物極難誕生，但我知道有一處地方極有可能誕生造化境至陽之物。」
「哪裡？」
「神獸金烏的隕落之地。」
汪海眉頭微動。
金烏，上古神獸，據說誕生於太陽核心，天生掌握至陽至烈之力。
他身上的太陽真火，就是烏金一族的本命之火。
若真是金烏隕落之地，那裡確實有可能殘留造化境的至陽寶物。
「具體在哪？」
顧清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目光落在他袖口處，意思再明白不過。
汪海從煉妖壺中將那截菩提枯枝取了出來。
枯枝不大，約莫一尺來長，通體灰白，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看起來與尋常枯木無異。
但入手溫熱，枝幹內部隱約流轉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蒼古氣息。
他將枯枝擱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顧清寒伸手接過，指尖觸及枯枝的瞬間，杏眼中的光芒亮了幾分。
她將枯枝托在掌心，低頭端詳了片刻，嘴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往南走。」她將枯枝收入袖中，抬起頭來，「一直往南，你若是有緣，自然會遇到。」
汪海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聖物有靈，它會自行擇主。你若是與它有緣，走到附近便能感知到它的氣息。若是無緣，就算把整個玄黃界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
汪海沉默了片刻。
這話聽著有些玄乎，但顧清寒是上古造化大能，她說的話應該有幾分可信。
汪海走出花千語的小院，沿著迴廊往臥房走去。
他盤膝坐在榻上，將這段時日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血魔老祖的肉身被他斬滅，只剩真靈潛逃。
雷淵被他控制，萬妖國基本掌控在手。
雍王失蹤、燕王伏誅，天下宗室盡數遷入天闕城。
北莽那邊有盟約約束，東海龍宮的局面也穩定下來。
算來算去，眼下唯一還能威脅到大梁的，只剩那個不知所蹤的天命主。
但天命主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露面。
他的布局被汪海一一粉碎，手裡能打的牌已經不多了。
趁著這個空檔，正好去南海走一趟。
若能突破玄陽不死功第八重，他的肉身強度將直接躍升到涅槃巔峰的層次。
到那時候，就算是天命主親自出手，他也有一戰之力。
汪海沒有耽擱，獨自登上青金飛舟，朝著南方飛去。
他沒有帶任何人，此行不知凶吉，若是金烏隕落之地真有什麼造化境的至陽寶物，到時候動靜肯定不小，帶太多人反而礙事。
飛舟穿過南疆上空時，下方十萬大山的輪廓在暮色中綿延起伏，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伏臥在大地之上。
越過萬妖國邊境時，他特意放慢了速度。雷淵的氣息從妖皇宮殿方向傳來，平穩而內斂，萬魔之種的反饋一切正常。
汪海沒有停留，飛舟掠過萬妖國南境，進入南海地界。
海面的顏色從碧藍逐漸變成深青，浪濤比東海大了許多，涌浪如山，一波接一波地朝南推去。
汪海將飛舟降落在南海邊緣的一座荒島上。
島嶼不大，礁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幾棵歪斜的椰樹在海風中搖晃。
他收起飛舟，站在島邊的礁石上，閉目感知。
顧清寒說「往南走」，但南海幅員遼闊，島嶼萬千，若是一處處找，找到明年也找不完。
汪海將神識沉入丹田，催動體內的太陽真火。熾白色的火焰從經脈中湧出，在體表凝成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太陽真火與金烏一族同源，若那金烏隕落之地真在南海，太陽真火應當能感知到同源的氣息。
他閉上眼，將感知鋪展開來，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朝四面八方蔓延開去。
海風拂過面頰，浪濤拍打礁石，海鳥在遠處鳴叫。
一切如常。
汪海耐心地等待著，將太陽真火的感知一點一點向外推，推過島嶼，推過海面，推入海底深處。
忽然，一縷極其微弱的共鳴從南方傳來。
汪海睜開眼，眸中金色光芒一閃。
他鎖定那個方向，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貼海面朝南疾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