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臣服
敖啟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整個人蜷縮在礁石上，銀灰色長袍被冷汗浸透，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汪海睜開眼，收回業火，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敖啟，語氣平淡：「帶回去，交給龍王處置。」
敖靈兒從礁石後面游出來，水藍色長裙在海水中翻卷如雲。
她落在敖啟身邊，低頭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什麼多餘的神色，抬手將敖啟從礁石上提了起來。
敖玄站在數丈外，捂著受傷的右手，豎瞳中翻湧著複雜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被敖靈兒提在手中的敖啟，又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汪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敖玄。」汪海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本侯方才的話還作數。帶著北海玄冰蛟龍一族歸附東海，你繼續當你的北海族長。機會只有一次。」
敖玄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青色的鱗甲碎片還嵌在皮肉中，鮮血在海水中緩緩擴散。
方才那一劍只削去了他一截利爪，若是汪海想殺他，那一劍斬的就不是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豎瞳中的怒意已經褪去了大半。
「本王……需要時間。」
「多久？」
「三個月。」敖玄的聲音低沉，「本王需要說服族中長老，整合北海各部。三個月後，本王親自去東海龍宮，向龍王敖隱遞上歸附表。」
汪海點了點頭：「可以。但敖啟的黨羽，你北海那邊若是有牽連的，自己清理乾淨。三個月後本侯若是聽到北海還有異動，到時候來北海的可就不只是本侯一個人了。」
敖玄的豎瞳微微收縮，他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
汪海一個人已經夠難對付了，若是再加上大梁那位女帝，北海玄冰蛟龍一族恐怕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本王明白。」
汪海朝敖靈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帶上敖啟。
三人轉身朝東海方向游去，留下敖玄獨自站在海底峽谷的入口處，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緩緩翻卷，豎瞳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回程的路上，敖靈兒提著敖啟游在汪海身側，暗金色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汪海，嘴角彎著，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忍著沒說。
汪海被她看了好幾回，終於側過頭來：「看什麼？」
「沒什麼。」敖靈兒別過頭去，馬尾辮在海水中輕輕晃動，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就是覺得你方才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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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不厲害？」
敖靈兒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三人回到龍宮時，龍王敖隱已經在殿中等候。看見敖靈兒手中提著的敖啟，敖隱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從王座上站起身來。
「父王，敖啟勾結北海的證據，他自己已經招了。」敖靈兒將敖啟放在殿中，退到汪海身側。
敖隱走到敖啟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三千多年的老臣。
敖啟癱軟在地，銀灰色長袍濕透，面容枯槁，氣息微弱，方才被紅蓮業火灼燒過的痕跡還殘留在眉心，一道暗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敖啟。」敖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本王待你如何？」
敖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陛下……待老臣……恩重如山。」
「那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敖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不甘心。我在龍宮當了三千多年大長老，龍王之位本該……本該是我的。當年老龍王選了你，我不服！」
敖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豎瞳中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凝。他抬手，一道暗金色的龍力從掌心湧出，沒入敖啟眉心，將其修為盡數封禁。
「押入水牢，等候發落。」敖隱收回手，轉身走回王座。
殿外立刻進來兩名龍宮護衛，將敖啟拖了下去。
敖隱在王座上坐定，目光落在汪海身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忠義侯，多謝。」
汪海擺了擺手：「龍王客氣，各取所需罷了。」
敖隱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擱在案上推過來：「這是龍宮庫房的清單，十二件神階靈物，你隨時可以取走。」
汪海接過玉簡掃了一眼，收入袖中：「不急，等東海形勢穩定後再說吧。」
敖隱微微頷首，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讚許。
當晚，龍宮設宴。
宴席擺在正殿，龍王敖隱親自主持，龍宮八位長老到了四位，那三位與敖啟關係密切的長老已經被控制起來，等候審問。
剩下的四位長老看著汪海的眼神比之前恭敬了許多，敬酒時腰彎得更低，說話也客氣了不少。
敖靈兒坐在汪海身側，水藍色長裙換成了正式的公主冠服，銀冠束髮，暗金色的眸子在殿中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不時側頭與汪海低聲說話。
宴席散後，汪海在龍宮又住了兩日，將龍脈節點上那些被敖啟布下的偷引陣法逐一清除。
清除完最後一處偷引陣法，汪海從海底礁石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屑。
敖靈兒跟在他身後，手裡捧著一本冊子，上面記錄著這些天來清理的節點位置和陣法細節。
「一共二十三處，總算是清乾淨了。」敖靈兒合上冊子，暗金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輕鬆，「父王說這些陣法清除之後，龍脈之氣不會再外泄，他的舊傷也能慢慢調養回來。」
汪海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肩頸：「那便走吧，回宮。」
兩人沿著海底暗流游回龍宮。剛進偏殿，便有侍女來報，說龍王在暖閣等候。
汪海和敖靈兒到了暖閣，敖隱正坐在矮榻上，面前的小火爐上溫著酒。
他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暗金色的豎瞳中多了幾分精神。
「坐。」敖隱抬手示意，親自斟了三杯酒。
汪海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敖靈兒坐在他身側，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
敖隱放下酒壺，看著汪海：「忠義侯，龍脈之事解決了，敖啟的黨羽也清理乾淨了，東海總算安定下來。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汪海放下酒杯：「龍王客氣，先前說好的酬勞已經夠了。」
敖隱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龍鱗，擱在矮几上推到汪海面前。
龍鱗約莫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本王的本命龍鱗。」敖隱的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持此鱗者，可調動東海龍宮全部水軍，亦可隨時出入龍宮禁地。本王給你這個，不是為了酬謝，是為了靈兒。」
汪海看了一眼那枚龍鱗，又看了一眼敖靈兒。
敖靈兒正低著頭喝酒，耳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父王……」敖靈兒的聲音悶悶的。
敖隱沒有理會她，繼續說道：「靈兒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性子倔，不服管。她認準的人，本王攔不住，也不想攔。但本王要你一句準話。」
汪海看著敖隱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語氣平靜：「龍王請說。」
「日後無論發生什麼，護她周全。」
汪海沉默了一瞬，伸手將矮几上那枚龍鱗拿起來，收入袖中：「龍王放心。」
敖隱看著他收起龍鱗，豎瞳中的神色鬆了幾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敖靈兒抬起頭來，暗金色的眸子在汪海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又飛快地垂下去。
……
汪海睜開眼，收回業火，低頭看著癱軟在地的敖啟，語氣平淡：「帶回去，交給龍王處置。」
敖靈兒從礁石後面游出來，水藍色長裙在海水中翻卷如雲。
她落在敖啟身邊，低頭看了他一眼，暗金色的眸子裡沒有什麼多餘的神色，抬手將敖啟從礁石上提了起來。
敖玄站在數丈外，捂著受傷的右手，豎瞳中翻湧著複雜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被敖靈兒提在手中的敖啟，又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汪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敖玄。」汪海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他臉上，「本侯方才的話還作數。帶著北海玄冰蛟龍一族歸附東海，你繼續當你的北海族長。機會只有一次。」
敖玄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青色的鱗甲碎片還嵌在皮肉中，鮮血在海水中緩緩擴散。
方才那一劍只削去了他一截利爪，若是汪海想殺他，那一劍斬的就不是手。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豎瞳中的怒意已經褪去了大半。
「本王……需要時間。」
「多久？」
「三個月。」敖玄的聲音低沉，「本王需要說服族中長老，整合北海各部。三個月後，本王親自去東海龍宮，向龍王敖隱遞上歸附表。」
汪海點了點頭：「可以。但敖啟的黨羽，你北海那邊若是有牽連的，自己清理乾淨。三個月後本侯若是聽到北海還有異動，到時候來北海的可就不只是本侯一個人了。」
敖玄的豎瞳微微收縮，他聽得出這話里的分量。
汪海一個人已經夠難對付了，若是再加上大梁那位女帝，北海玄冰蛟龍一族恐怕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本王明白。」
汪海朝敖靈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帶上敖啟。
三人轉身朝東海方向游去，留下敖玄獨自站在海底峽谷的入口處，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緩緩翻卷，豎瞳中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回程的路上，敖靈兒提著敖啟游在汪海身側，暗金色的眸子亮得驚人。
她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汪海，嘴角彎著，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忍著沒說。
汪海被她看了好幾回，終於側過頭來：「看什麼？」
「沒什麼。」敖靈兒別過頭去，馬尾辮在海水中輕輕晃動，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輕快，「就是覺得你方才挺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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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靈兒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三人回到龍宮時，龍王敖隱已經在殿中等候。看見敖靈兒手中提著的敖啟，敖隱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從王座上站起身來。
「父王，敖啟勾結北海的證據，他自己已經招了。」敖靈兒將敖啟放在殿中，退到汪海身側。
敖隱走到敖啟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三千多年的老臣。
敖啟癱軟在地，銀灰色長袍濕透，面容枯槁，氣息微弱，方才被紅蓮業火灼燒過的痕跡還殘留在眉心，一道暗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
「敖啟。」敖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本王待你如何？」
敖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陛下……待老臣……恩重如山。」
「那你為何要背叛本王？」
敖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不甘心。我在龍宮當了三千多年大長老，龍王之位本該……本該是我的。當年老龍王選了你，我不服！」
敖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豎瞳中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凝。他抬手，一道暗金色的龍力從掌心湧出，沒入敖啟眉心，將其修為盡數封禁。
「押入水牢，等候發落。」敖隱收回手，轉身走回王座。
殿外立刻進來兩名龍宮護衛，將敖啟拖了下去。
敖隱在王座上坐定，目光落在汪海身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忠義侯，多謝。」
汪海擺了擺手：「龍王客氣，各取所需罷了。」
敖隱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擱在案上推過來：「這是龍宮庫房的清單，十二件神階靈物，你隨時可以取走。」
汪海接過玉簡掃了一眼，收入袖中：「不急，等東海形勢穩定後再說吧。」
敖隱微微頷首，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讚許。
當晚，龍宮設宴。
宴席擺在正殿，龍王敖隱親自主持，龍宮八位長老到了四位，那三位與敖啟關係密切的長老已經被控制起來，等候審問。
剩下的四位長老看著汪海的眼神比之前恭敬了許多，敬酒時腰彎得更低，說話也客氣了不少。
敖靈兒坐在汪海身側，水藍色長裙換成了正式的公主冠服，銀冠束髮，暗金色的眸子在殿中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不時側頭與汪海低聲說話。
宴席散後，汪海在龍宮又住了兩日，將龍脈節點上那些被敖啟布下的偷引陣法逐一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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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和敖靈兒到了暖閣，敖隱正坐在矮榻上，面前的小火爐上溫著酒。
他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暗金色的豎瞳中多了幾分精神。
「坐。」敖隱抬手示意，親自斟了三杯酒。
汪海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敖靈兒坐在他身側，捧著酒杯小口小口地喝。
敖隱放下酒壺，看著汪海：「忠義侯，龍脈之事解決了，敖啟的黨羽也清理乾淨了，東海總算安定下來。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汪海放下酒杯：「龍王客氣，先前說好的酬勞已經夠了。」
敖隱搖了搖頭，從袖中取出一枚暗金色的龍鱗，擱在矮几上推到汪海面前。
龍鱗約莫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金色紋路，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本王的本命龍鱗。」敖隱的語氣比方才鄭重了幾分，「持此鱗者，可調動東海龍宮全部水軍，亦可隨時出入龍宮禁地。本王給你這個，不是為了酬謝，是為了靈兒。」
汪海看了一眼那枚龍鱗，又看了一眼敖靈兒。
敖靈兒正低著頭喝酒，耳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父王……」敖靈兒的聲音悶悶的。
敖隱沒有理會她，繼續說道：「靈兒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性子倔，不服管。她認準的人，本王攔不住，也不想攔。但本王要你一句準話。」
汪海看著敖隱那雙暗金色的豎瞳，語氣平靜：「龍王請說。」
「日後無論發生什麼，護她周全。」
汪海沉默了一瞬，伸手將矮几上那枚龍鱗拿起來，收入袖中：「龍王放心。」
敖隱看著他收起龍鱗，豎瞳中的神色鬆了幾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敖靈兒抬起頭來，暗金色的眸子在汪海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又飛快地垂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