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北海龍王敖玄
三天時間，汪海沒有急著做什麼。
白天他陪著敖靈兒在龍宮各處走動，把海底龍脈的幾個關鍵節點都看了一遍。
他如今的破妄神瞳加上文道涅槃的感知力，比龍宮自己的陣法監測還准。
有幾處節點已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海流在節點上方形成了暗流漩渦，那是龍脈之氣外泄的前兆。
「有人在偷引龍脈之氣。」汪海蹲在一處節點上方，手按在海底礁石上感受了片刻，「量不大，但很持續，至少已經偷了十幾年。」
敖靈兒臉色沉了下來：「十幾年……那正是父王身體開始惡化的時候。」
汪海沒有接話，又沿著龍脈走向走了幾處，將偷引的節點一處處標記下來。
這些節點分布很有規律，全部集中在龍宮防禦陣法的盲區。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必須對龍宮陣法了如指掌。
除了敖啟，不做第二人想。
第三天清晨，敖靈兒早早來到汪海住的偏殿。
「敖啟出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暗金色的眸子比平日多了幾分銳利，「往西走的，但按照路線判斷，他應該是先繞一圈再轉向北海。」
汪海從榻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跟上去。」
兩人出了龍宮，貼著海底的暗流朝西遊去。
汪海用匿天令將兩人的氣息完全隱去，敖靈兒在前方帶路，沿著海底礁石群的陰影潛行。
敖啟的速度很快，銀灰色的長袍在海水中翻卷如翼，周身撐著一層無形的避水罩，遊動時幾乎不驚起任何水流波動。
他在海面下約莫百丈處穿行，每隔一段距離便停下來感知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繼續前行。
汪海跟在數里之外，破妄神瞳始終鎖定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
跟了約莫半個時辰，敖啟果然轉向北行。
他沒有去巡視什麼水軍駐地，而是直奔北海方向。
又跟了一個時辰，敖啟的速度忽然放緩，最終在一處海底峽谷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峽谷兩側石壁陡峭，壁上生滿了暗藍色的冰藻，海水冰冷刺骨，普通水族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溫度。
峽谷深處湧出一道暗青色的光芒。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游出，穿著一件玄青色的蛟龍袍，面容冷峻，眉心有一道豎長的龍紋，周身散發著涅槃境特有的壓迫感。
敖玄。
北海玄冰蛟龍一族的族長，涅槃三重。
「敖啟長老。」敖玄的聲音在水下傳出很遠，低沉而渾厚，「情況如何？」
敖啟落在峽谷入口的礁石上，拱了拱手：「龍王有所不知，東海來了個厲害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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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豎瞳微凝：「誰？」
「大梁忠義侯汪海。」敖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此人修為在涅槃三重左右，但手段極為詭異，不可小覷。如今他就住在龍宮，龍王待若上賓，靈兒那丫頭對他言聽計從。」
敖玄沉默了片刻，眉心的龍紋微微跳動了一下：「涅槃三重的人族？什麼底細？」
「不清楚。」敖啟搖了搖頭，「此人崛起極快，傳聞他一人斬了妖皇雷淵和一個神秘的涅槃強者，龍王還是等他離開東海吧。」
敖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斬了雷淵？你確定？」
「傳聞是這麼說的。」敖啟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不管真假，此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依我看，不如讓利出去，聯合西海與南海龍王一同動手。」
敖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聯合西海和南海？你當那兩位是什麼善茬？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北海、東海、西海、南海四家擠在一處，聽誰的？」
敖啟微微皺眉：「那龍王的意思是？」
「先把這個汪海摸清楚。」敖玄的語氣沉了下來，「他一個人族，跑到東海來插手龍族內務，總有個緣由。是為了龍脈，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敖啟想了想，說道：「多半是為了敖靈兒。那丫頭跟他的關係不一般，龍王也看出來了，所以才默許他留在龍宮。」
敖玄的眉心動了一下：「敖靈兒……東海的長公主，倒是聽說過。既然那小子是為了女色來的，那就好辦。投其所好，送他幾百個北海的蚌女，再許他些好處，把他哄走便是。」
敖啟搖頭：「沒那麼簡單。此人修為不低，尋常東西看不上眼。而且他在龍宮住了三天，整天在龍脈節點上轉悠，我懷疑他已經看出了什麼。」
敖玄的豎瞳猛地收縮：「什麼？他在查龍脈？」
「龍王息怒，他查歸查，但那些節點已經布了十幾年，氣息掩藏得極深，他未必看得出來。」敖啟趕緊說道，「但若是時間久了，難保不會露出破綻。所以我建議龍王早做決斷，要麼立刻動手，要麼想辦法把他引走。」
敖玄負手在礁石上踱了兩步，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引走他倒是個辦法。」他停下腳步，豎瞳微微眯起，「但該如何入手呢？」
敖啟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要不在大梁那搞出一些動作？比如讓雍王餘黨在青州鬧出點亂子，只要動靜夠大，汪海身為大梁忠義侯，必定要回去處理。」
敖玄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敖啟的胳膊，暗青色的蛟龍爪幾乎嵌進他肉里：「住嘴！帝空明可不是什麼善茬！你這種想法趕緊打住！」
敖啟被他抓得生疼，嘶了一聲，趕緊說道：「龍王息怒，老夫只是隨口一說。」
敖玄鬆開手，豎瞳中翻湧著餘悸：「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恐怖，你要是招惹她，整個北海都得跟著陪葬！」
敖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低了幾分：「是是是，老夫考慮不周。」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聽說他跟北莽也有往來，若是北莽那邊出點什麼事，他說不定會趕回去。北莽女帝獨孤沁跟他關係匪淺，前些日子北莽文道就是他一手開闢的。」
敖玄負手站在礁石上，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緩緩翻卷，豎瞳中翻湧著思索的光芒。
「北莽？」
「北海與北莽之間有些往來。北莽女帝獨孤沁需要北海的寒鐵和冰髓，本王需要北莽的靈藥和礦石，每年都有商隊往來。若是在北莽那邊製造一些動靜，倒是有可能把汪海引走，不過該從哪方面入手呢？」
敖啟思索一番，直接開口說道。
「不如讓北海的人偽裝成北莽的勢力，在大梁邊境鬧出點動靜。」
「北海與北莽接壤，北海的水族常年出沒於北莽北部的冰海沿岸。若是讓幾個玄冰蛟龍化成人形，在北莽與大梁交界處製造一些衝突，再放出風聲說北莽要對大梁用兵，汪海必定坐不住。」
敖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此計倒是可行。不過不要動用北海的人，你直接調動東海的親信吧，這樣就算帝空明發現問題，也只會找東海的麻煩。」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
兩人臉色微變，轉頭看去。
汪海從峽谷上方的暗流中緩緩落下，玄色衣袍在海水中翻卷如旗，周身撐著一層淡金色的文氣護罩，將冰冷的海水隔絕在外。
敖靈兒從礁石後面露出來，她跟在汪海身後半步處，暗金色的眸子盯著敖啟，裡面翻湧著冷厲的光。
「繼續說啊。」汪海在兩人十丈外站定，雙手負在身後，語氣隨意得很，「本王聽著挺有意思的。偽裝成北莽勢力在大梁邊境鬧事，這主意不錯。」
敖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銀灰色的長袍在海水中微微發顫。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乾澀：「汪……汪侯，你跟蹤老夫？」
「不然呢？」汪海歪了歪頭，「你三天兩頭往北海跑，當龍王真不知道？他不過是懶得拆穿你，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敖啟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白，手指攥緊了袖口，轉頭看向敖玄。
敖玄的豎瞳盯著汪海，按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但也沒有立刻拔劍。
他的氣息沉穩，暗青色的蛟龍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涅槃三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周圍的海水壓得凝滯。
「忠義侯。」敖玄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這是我龍族內務，你一個人族修士插手，不合適吧？」
敖玄的豎瞳緊緊盯著汪海，暗青色的蛟龍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周圍的海水壓得凝滯如冰。
白天他陪著敖靈兒在龍宮各處走動，把海底龍脈的幾個關鍵節點都看了一遍。
他如今的破妄神瞳加上文道涅槃的感知力，比龍宮自己的陣法監測還准。
有幾處節點已經出現了鬆動的跡象，海流在節點上方形成了暗流漩渦，那是龍脈之氣外泄的前兆。
「有人在偷引龍脈之氣。」汪海蹲在一處節點上方，手按在海底礁石上感受了片刻，「量不大，但很持續，至少已經偷了十幾年。」
敖靈兒臉色沉了下來：「十幾年……那正是父王身體開始惡化的時候。」
汪海沒有接話，又沿著龍脈走向走了幾處，將偷引的節點一處處標記下來。
這些節點分布很有規律，全部集中在龍宮防禦陣法的盲區。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必須對龍宮陣法了如指掌。
除了敖啟，不做第二人想。
第三天清晨，敖靈兒早早來到汪海住的偏殿。
「敖啟出宮了。」她今天穿了一件勁裝，長發束成高馬尾，暗金色的眸子比平日多了幾分銳利，「往西走的，但按照路線判斷，他應該是先繞一圈再轉向北海。」
汪海從榻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跟上去。」
兩人出了龍宮，貼著海底的暗流朝西遊去。
汪海用匿天令將兩人的氣息完全隱去，敖靈兒在前方帶路，沿著海底礁石群的陰影潛行。
敖啟的速度很快，銀灰色的長袍在海水中翻卷如翼，周身撐著一層無形的避水罩，遊動時幾乎不驚起任何水流波動。
他在海面下約莫百丈處穿行，每隔一段距離便停下來感知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繼續前行。
汪海跟在數里之外，破妄神瞳始終鎖定著那道銀灰色的身影。
跟了約莫半個時辰，敖啟果然轉向北行。
他沒有去巡視什麼水軍駐地，而是直奔北海方向。
又跟了一個時辰，敖啟的速度忽然放緩，最終在一處海底峽谷的入口處停了下來。
峽谷兩側石壁陡峭，壁上生滿了暗藍色的冰藻，海水冰冷刺骨，普通水族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溫度。
峽谷深處湧出一道暗青色的光芒。
一道身影從光芒中游出，穿著一件玄青色的蛟龍袍，面容冷峻，眉心有一道豎長的龍紋，周身散發著涅槃境特有的壓迫感。
敖玄。
北海玄冰蛟龍一族的族長，涅槃三重。
「敖啟長老。」敖玄的聲音在水下傳出很遠，低沉而渾厚，「情況如何？」
敖啟落在峽谷入口的礁石上，拱了拱手：「龍王有所不知，東海來了個厲害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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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豎瞳微凝：「誰？」
「大梁忠義侯汪海。」敖啟的聲音壓低了幾分，「此人修為在涅槃三重左右，但手段極為詭異，不可小覷。如今他就住在龍宮，龍王待若上賓，靈兒那丫頭對他言聽計從。」
敖玄沉默了片刻，眉心的龍紋微微跳動了一下：「涅槃三重的人族？什麼底細？」
「不清楚。」敖啟搖了搖頭，「此人崛起極快，傳聞他一人斬了妖皇雷淵和一個神秘的涅槃強者，龍王還是等他離開東海吧。」
敖玄的瞳孔猛地一縮。
「斬了雷淵？你確定？」
「傳聞是這麼說的。」敖啟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不管真假，此人的實力都不容小覷，依我看，不如讓利出去，聯合西海與南海龍王一同動手。」
敖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聯合西海和南海？你當那兩位是什麼善茬？請神容易送神難，到時候北海、東海、西海、南海四家擠在一處，聽誰的？」
敖啟微微皺眉：「那龍王的意思是？」
「先把這個汪海摸清楚。」敖玄的語氣沉了下來，「他一個人族，跑到東海來插手龍族內務，總有個緣由。是為了龍脈，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敖啟想了想，說道：「多半是為了敖靈兒。那丫頭跟他的關係不一般，龍王也看出來了，所以才默許他留在龍宮。」
敖玄的眉心動了一下：「敖靈兒……東海的長公主，倒是聽說過。既然那小子是為了女色來的，那就好辦。投其所好，送他幾百個北海的蚌女，再許他些好處，把他哄走便是。」
敖啟搖頭：「沒那麼簡單。此人修為不低，尋常東西看不上眼。而且他在龍宮住了三天，整天在龍脈節點上轉悠，我懷疑他已經看出了什麼。」
敖玄的豎瞳猛地收縮：「什麼？他在查龍脈？」
「龍王息怒，他查歸查，但那些節點已經布了十幾年，氣息掩藏得極深，他未必看得出來。」敖啟趕緊說道，「但若是時間久了，難保不會露出破綻。所以我建議龍王早做決斷，要麼立刻動手，要麼想辦法把他引走。」
敖玄負手在礁石上踱了兩步，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引走他倒是個辦法。」他停下腳步，豎瞳微微眯起，「但該如何入手呢？」
敖啟沉吟片刻，忽然壓低聲音：「要不在大梁那搞出一些動作？比如讓雍王餘黨在青州鬧出點亂子，只要動靜夠大，汪海身為大梁忠義侯，必定要回去處理。」
敖玄臉色驟變，一把抓住敖啟的胳膊，暗青色的蛟龍爪幾乎嵌進他肉里：「住嘴！帝空明可不是什麼善茬！你這種想法趕緊打住！」
敖啟被他抓得生疼，嘶了一聲，趕緊說道：「龍王息怒，老夫只是隨口一說。」
敖玄鬆開手，豎瞳中翻湧著餘悸：「你根本不知道那個女人有多恐怖，你要是招惹她，整個北海都得跟著陪葬！」
敖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低了幾分：「是是是，老夫考慮不周。」
他頓了頓，又開口道：「聽說他跟北莽也有往來，若是北莽那邊出點什麼事，他說不定會趕回去。北莽女帝獨孤沁跟他關係匪淺，前些日子北莽文道就是他一手開闢的。」
敖玄負手站在礁石上，暗青色的蛟龍袍在海水中緩緩翻卷，豎瞳中翻湧著思索的光芒。
「北莽？」
「北海與北莽之間有些往來。北莽女帝獨孤沁需要北海的寒鐵和冰髓，本王需要北莽的靈藥和礦石，每年都有商隊往來。若是在北莽那邊製造一些動靜，倒是有可能把汪海引走，不過該從哪方面入手呢？」
敖啟思索一番，直接開口說道。
「不如讓北海的人偽裝成北莽的勢力，在大梁邊境鬧出點動靜。」
「北海與北莽接壤，北海的水族常年出沒於北莽北部的冰海沿岸。若是讓幾個玄冰蛟龍化成人形，在北莽與大梁交界處製造一些衝突，再放出風聲說北莽要對大梁用兵，汪海必定坐不住。」
敖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此計倒是可行。不過不要動用北海的人，你直接調動東海的親信吧，這樣就算帝空明發現問題，也只會找東海的麻煩。」
啪啪啪。
鼓掌聲響起。
兩人臉色微變，轉頭看去。
汪海從峽谷上方的暗流中緩緩落下，玄色衣袍在海水中翻卷如旗，周身撐著一層淡金色的文氣護罩，將冰冷的海水隔絕在外。
敖靈兒從礁石後面露出來，她跟在汪海身後半步處，暗金色的眸子盯著敖啟，裡面翻湧著冷厲的光。
「繼續說啊。」汪海在兩人十丈外站定，雙手負在身後，語氣隨意得很，「本王聽著挺有意思的。偽裝成北莽勢力在大梁邊境鬧事，這主意不錯。」
敖啟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銀灰色的長袍在海水中微微發顫。他往後退了半步，聲音乾澀：「汪……汪侯，你跟蹤老夫？」
「不然呢？」汪海歪了歪頭，「你三天兩頭往北海跑，當龍王真不知道？他不過是懶得拆穿你，想看看你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敖啟的臉色從慘白變成灰白，手指攥緊了袖口，轉頭看向敖玄。
敖玄的豎瞳盯著汪海，按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但也沒有立刻拔劍。
他的氣息沉穩，暗青色的蛟龍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涅槃三重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將周圍的海水壓得凝滯。
「忠義侯。」敖玄開口，聲音低沉而渾厚，「這是我龍族內務，你一個人族修士插手，不合適吧？」
敖玄的豎瞳緊緊盯著汪海，暗青色的蛟龍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將周圍的海水壓得凝滯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