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木材，才能救命
「你有辦法？」
建寧猛地抬頭，連哭都忘了。
沈重看了眼床上的良妃，點頭道：「我有一門祖傳秘法，能夠助人迅速提升修為。若娘娘能突破境界，就能靠自身真氣壓住體內的毒。」
「真的？」
「先別高興太早。」
沈重打斷她，「壓毒不是解毒，藥材還得繼續找。眼下什麼都來不及了，只能先替娘娘續命。」
建寧眼眶一紅，俯身就要磕頭。
沈重趕緊托住她：「哎哎，別磕！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你磕破腦袋，還得讓我給你找藥。」
建寧抓著他的袖口不肯放，聲音發顫：「沈大哥，只要母妃能活，讓我做什麼都行！」
沈重心頭一軟，嘴上卻道：「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別又跑得一身傷。」
他看向崔姑姑：「勞煩您帶公主出去，守好院門。此法最忌中途打擾，真氣一亂，娘娘的心脈可承受不住。無論聽見什麼，都別進來。」
崔姑姑遲疑道：「沈侍衛，娘娘如今這副身子……」
「所以更不能耽擱。」
崔姑姑咬了咬牙，拉著建寧往外走。
建寧回頭看了好幾眼，直到沈重沖她點頭，她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門關上，屋裡頓時安靜了。
良妃躺在床上，望著沈重，輕輕嘆了口氣。
「沈侍衛，你有這份心，我領了。可你不必為了哄寧兒，編這些話。」
「娘娘覺得我在騙人？」
「練武之人，誰不知道破境有多難？若真有叫人一夜突破的法子，這天下豈不早亂了？」
她說完又咳了起來，帕子剛掩住唇，便染上一點殷紅。
沈重沒急著反駁，倒了半杯溫水放在床邊。
「娘娘說得對。我要是隨口編個仙丹出來，您才真該叫人把我拖出去打死。不過，我既然敢留下，就不是來聽您誇我心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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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勉強扯了扯嘴角：「你這人，說話倒是有趣。」
「尋常功法當然辦不到。但我這門功法跟旁的不一樣，只是……」
「只是什麼？」
沈重摸了摸鼻子：「得男女合修，跟娘娘行房。」
良妃先是一怔，繼而臉色漲紅，撐著床沿就要坐起。
「放肆！」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重，連手指都在抖。
「本宮是皇妃！你一個侍衛，竟敢說出這種混帳話？」
「娘娘小聲點，外面還有人呢！」
「你還知道外面有人？」
良妃氣得又咳出一口血，沈重忙把水遞過去，卻被她推開。
「出去！本宮就算死，也不能做這種事！」
沈重沒有湊近，只把杯子放回去。
「行，娘娘不願意，我不強求。」
他轉身走了兩步，腳卻沒邁出門檻。
說不動良妃，他這趟算是白來了。
眼前可是難得能接觸到的修煉對象。
若能一起運轉陰陽功，武道天書必定有反饋，沒準還能再漲一截修為。
三日後還要爭副統領，誰嫌自己本事大？
只是看著床上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他也知道，今天若錯過，明天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娘娘，我最後多嘴一句。」
良妃閉著眼，不理他。
「您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建寧怎麼辦？」
良妃的睫毛動了動。
「她十五歲了，今天為了救您，跪在我跟前，頭都快磕破了。往後沒人護著她，這宮裡誰替她說話？」
「寧兒是公主……」
「公主又怎麼樣？」
沈重反問，「您當年不也是娘娘？如今連請個太醫都難。哪天朝廷需要和親，建寧能說不去嗎？她哭著求誰去？」
良妃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她比沈重更明白宮裡的規矩。
自己還活著，建寧尚且過得這麼難，若真沒了她……
床邊放著建寧替她縫過的一件舊衣，針腳歪歪扭扭。
良妃伸出手，摸了摸衣角。
「你說的法子，當真能讓我活下去？」
沈重收了笑：「我不敢說能解毒，只敢說有機會幫您破境，把命先留下。若失敗，後果我也不瞞您。」
良妃望向門外，嗓音發澀：「寧兒從小膽子就不大。這些年我病著，她卻學會了四處求人。她每次回來都說有人待她好，可鞋底磨破了，手上添了傷，還當我看不見。」
沈重沒有插話。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
「怕啊。」
沈重苦笑，「我這顆腦袋，也沒比別人多長一個。」
良妃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有些古怪。
明明說的是大逆不道的事，偏還一副討價還價的模樣。
可若只想趁人之危，剛才她叫他滾時，他完全可以翻臉，何必把危險講得清清楚楚？
良妃沉默許久，終於閉了閉眼。
「把門關嚴些。」
沈重一怔：「娘娘答應了？」
「我不是為了你。」
良妃臉頰通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不想寧兒往後連個靠山都沒有。」
「明白，明白。」
沈重趕緊回身閂門，動作快得良妃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高興！」
「能救命，我能不高興嗎？」
沈重解下腰帶，脫去外袍，見良妃轉過臉去，便收起玩笑。
「娘娘，等會兒按我說的運轉真氣，千萬別急著沖關。若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我。」
良妃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
床帳緩緩落下。
……
院子裡，建寧已經繞著石階走了不知多少圈。
「崔姑姑，怎麼還沒動靜？」
「才進去一會兒，殿下別急。」
「可母妃剛才都吐血了！」
建寧走到門前，手剛抬起來，又想起沈重的叮囑，只好慢慢放下。
崔姑姑把她拉到一旁：「沈侍衛肯冒這個險，總比咱們乾等著強。殿下，您得信他。」
建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方才抓著沈重求他時，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她用衣袖胡亂擦掉眼淚，不敢再往門邊湊，生怕真的驚擾了裡面的人。
建寧咬著嘴唇，望著緊閉的門，低低道：「嗯，沈大哥說能救，母妃就一定不會有事。」
崔姑姑正要安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回頭，只見宮道盡頭走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穿常服，旁邊那位女子衣飾華貴，身後還跟著幾名宮女太監。
建寧定睛一看，渾身都僵住了。
皇上！
皇后！
姬承曜原本陪顧清瑤散步，走到這片偏僻院落前，忽然停了腳。
「瑤瑤，這是哪兒？」
顧清瑤看了眼斑駁的宮牆：「陛下，這是冷宮，犯過事的嬪妃都住在這裡。」
「冷宮……」
姬承曜想了想，忽然道：「朕記得，良妃是不是就在此處？」
「是，已經住了幾年了。」
「竟這麼久了。」
姬承曜往院門看去，「走，隨朕進去瞧瞧。」
建寧見狀，臉色刷地一白，下意識叫道：
「不好！」
建寧猛地抬頭，連哭都忘了。
沈重看了眼床上的良妃，點頭道：「我有一門祖傳秘法，能夠助人迅速提升修為。若娘娘能突破境界，就能靠自身真氣壓住體內的毒。」
「真的？」
「先別高興太早。」
沈重打斷她，「壓毒不是解毒，藥材還得繼續找。眼下什麼都來不及了，只能先替娘娘續命。」
建寧眼眶一紅，俯身就要磕頭。
沈重趕緊托住她：「哎哎，別磕！我又不是廟裡的菩薩，你磕破腦袋，還得讓我給你找藥。」
建寧抓著他的袖口不肯放，聲音發顫：「沈大哥，只要母妃能活，讓我做什麼都行！」
沈重心頭一軟，嘴上卻道：「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別又跑得一身傷。」
他看向崔姑姑：「勞煩您帶公主出去，守好院門。此法最忌中途打擾，真氣一亂，娘娘的心脈可承受不住。無論聽見什麼，都別進來。」
崔姑姑遲疑道：「沈侍衛，娘娘如今這副身子……」
「所以更不能耽擱。」
崔姑姑咬了咬牙，拉著建寧往外走。
建寧回頭看了好幾眼，直到沈重沖她點頭，她才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門關上，屋裡頓時安靜了。
良妃躺在床上，望著沈重，輕輕嘆了口氣。
「沈侍衛，你有這份心，我領了。可你不必為了哄寧兒，編這些話。」
「娘娘覺得我在騙人？」
「練武之人，誰不知道破境有多難？若真有叫人一夜突破的法子，這天下豈不早亂了？」
她說完又咳了起來，帕子剛掩住唇，便染上一點殷紅。
沈重沒急著反駁，倒了半杯溫水放在床邊。
「娘娘說得對。我要是隨口編個仙丹出來，您才真該叫人把我拖出去打死。不過，我既然敢留下，就不是來聽您誇我心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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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麼？」
沈重摸了摸鼻子：「得男女合修，跟娘娘行房。」
良妃先是一怔，繼而臉色漲紅，撐著床沿就要坐起。
「放肆！」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沈重，連手指都在抖。
「本宮是皇妃！你一個侍衛，竟敢說出這種混帳話？」
「娘娘小聲點，外面還有人呢！」
「你還知道外面有人？」
良妃氣得又咳出一口血，沈重忙把水遞過去，卻被她推開。
「出去！本宮就算死，也不能做這種事！」
沈重沒有湊近，只把杯子放回去。
「行，娘娘不願意，我不強求。」
他轉身走了兩步，腳卻沒邁出門檻。
說不動良妃，他這趟算是白來了。
眼前可是難得能接觸到的修煉對象。
若能一起運轉陰陽功，武道天書必定有反饋，沒準還能再漲一截修為。
三日後還要爭副統領，誰嫌自己本事大？
只是看著床上那副病懨懨的模樣，他也知道，今天若錯過，明天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了。
「娘娘，我最後多嘴一句。」
良妃閉著眼，不理他。
「您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建寧怎麼辦？」
良妃的睫毛動了動。
「她十五歲了，今天為了救您，跪在我跟前，頭都快磕破了。往後沒人護著她，這宮裡誰替她說話？」
「寧兒是公主……」
「公主又怎麼樣？」
沈重反問，「您當年不也是娘娘？如今連請個太醫都難。哪天朝廷需要和親，建寧能說不去嗎？她哭著求誰去？」
良妃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她比沈重更明白宮裡的規矩。
自己還活著，建寧尚且過得這麼難，若真沒了她……
床邊放著建寧替她縫過的一件舊衣，針腳歪歪扭扭。
良妃伸出手，摸了摸衣角。
「你說的法子，當真能讓我活下去？」
沈重收了笑：「我不敢說能解毒，只敢說有機會幫您破境，把命先留下。若失敗，後果我也不瞞您。」
良妃望向門外，嗓音發澀：「寧兒從小膽子就不大。這些年我病著，她卻學會了四處求人。她每次回來都說有人待她好，可鞋底磨破了，手上添了傷，還當我看不見。」
沈重沒有插話。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
「怕啊。」
沈重苦笑，「我這顆腦袋，也沒比別人多長一個。」
良妃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年輕人有些古怪。
明明說的是大逆不道的事，偏還一副討價還價的模樣。
可若只想趁人之危，剛才她叫他滾時，他完全可以翻臉，何必把危險講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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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門關嚴些。」
沈重一怔：「娘娘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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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臉頰通紅，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不想寧兒往後連個靠山都沒有。」
「明白，明白。」
沈重趕緊回身閂門，動作快得良妃都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高興！」
「能救命，我能不高興嗎？」
沈重解下腰帶，脫去外袍，見良妃轉過臉去，便收起玩笑。
「娘娘，等會兒按我說的運轉真氣，千萬別急著沖關。若有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我。」
良妃紅著臉，輕輕應了一聲。
床帳緩緩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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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姑姑，怎麼還沒動靜？」
「才進去一會兒，殿下別急。」
「可母妃剛才都吐血了！」
建寧走到門前，手剛抬起來，又想起沈重的叮囑，只好慢慢放下。
崔姑姑把她拉到一旁：「沈侍衛肯冒這個險，總比咱們乾等著強。殿下，您得信他。」
建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方才抓著沈重求他時，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她用衣袖胡亂擦掉眼淚，不敢再往門邊湊，生怕真的驚擾了裡面的人。
建寧咬著嘴唇，望著緊閉的門，低低道：「嗯，沈大哥說能救，母妃就一定不會有事。」
崔姑姑正要安慰，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回頭，只見宮道盡頭走來一行人。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穿常服，旁邊那位女子衣飾華貴，身後還跟著幾名宮女太監。
建寧定睛一看，渾身都僵住了。
皇上！
皇后！
姬承曜原本陪顧清瑤散步，走到這片偏僻院落前，忽然停了腳。
「瑤瑤，這是哪兒？」
顧清瑤看了眼斑駁的宮牆：「陛下，這是冷宮，犯過事的嬪妃都住在這裡。」
「冷宮……」
姬承曜想了想，忽然道：「朕記得，良妃是不是就在此處？」
「是，已經住了幾年了。」
「竟這麼久了。」
姬承曜往院門看去，「走，隨朕進去瞧瞧。」
建寧見狀，臉色刷地一白，下意識叫道：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