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日子終於到頭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重剛要開口,蘇府的大門便關上了。

  「哎!你叫誰滾呢?」

  裡頭沒人搭理,倒是聽見門房在招呼人給貴客牽馬。

  沈重站在台階上,捏著那封回信,半天沒動。

  他倒想罵回去,可人家連聽都懶得聽。

  那趕車的小廝進門前,還端著蘇府給的茶碗。

  自己給貴妃送信,站了大半天,連台階都不讓坐。

  他娘的,早知道把那茶碗搶過來喝兩口!

  沈重抬腳想踹門,瞧見門上的銅釘,又把腳收了回來。

  踹壞了還得賠錢。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他把回信揣好,轉身下了台階。

  白天游玄機罵他廢物,好歹幫他躲過搜身。

  蘇府這群人倒好,白跑一趟還要挨罵,一文錢都沒撈著。

  這筆帳先記著。

  等回到神武門,天已經黑透了。

  守門的拿著昭華令看了好一陣,又叫來一個管事核對腰牌。

  沈重沒催,直到令牌還回來,才鬆了口氣。

  宮門裡也沒好到哪兒去。

  巡夜的侍衛一撥接著一撥,沈重走到長廊拐角,正瞧見兩個小太監被攔住。

  為首的侍衛拿著冊子,追問他們從哪座宮出來,奉的是誰的命。

  其中一個說不清楚,剛想往回跑,就被人揪著領子拖走了。

  「帶回去審!這個時候還敢亂跑!」

  沈重趕緊往牆後退了一步。

  他本來還想去昭華宮交信,如今瞧見這陣仗,頓時打消了念頭。

  白天往蘇府跑,頂多讓人罵兩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晚上要是叫人逮著,從他懷裡搜出蘇家的回信,再問他為什麼往貴妃寢宮去……

  到時候總不能說,貴妃想老子了吧?

  他把衣襟攏緊,轉頭往自己住處走。

  回到小院,屋裡還亮著燈。

  建寧正坐在床邊,聽見開門聲便站了起來。

  她肩上的傷還沒好,才抬起胳膊,便疼得停住了動作。

  「外面怎麼樣了?」

  沈重把佩刀放到桌上,先倒了碗水,喝完才道:「還在找。」

  他又瞧了眼她身上的太監服:「剛才兩個太監被抓去審了,你就別往外跑了。」

  建寧的手停在腰間那個布包上。

  「那我怎麼回去?」

  「等他們不找了再說。」

  「可母妃還等著藥呢!」

  她往前走了一步,沈重看見她肩上的布又滲出了一點紅。

  「不是讓你別亂動嗎?」

  建寧卻沒坐回去。

  「你昨天答應過我的。」

  沈重把水碗放下,摸了摸酸痛的後腰。

  這丫頭還真會挑時候。

  「藥方不是在崔姑姑那兒?你沒拿到,我去藥鋪說買什麼?」

  「我原本想回去拿的,可外頭都是人。」

  建寧說著,眼圈又紅了,手裡那包碎銀被攥得皺巴巴的。

  「母妃前幾天已經起不來床了。」

  建寧把那包碎銀塞回衣襟,低著頭道:「崔姑姑給她餵粥,她喝兩口就吐,夜裡咳得睡不著。」

  「我出來的時候,她還叫崔姑姑別再為她花銀子。」

  沈重聽得皺了眉。

  「那你更該回去找方子。」

  「我知道!」

  建寧猛地抬頭,聲音比剛才高了些,隨即又急忙壓住。

  「我知道,可我出不去啊!」

  眼淚掉在那隻布包上。

  她胡亂擦了一把,沒再求他,轉身坐回床邊,把靴子拖到跟前,重新往鞋底塞布。

  沈重看著她折騰,半天沒說話。

  他今天又是盤查又是跑腿,腿肚子還抽著疼。

  現在出去,別說給良妃找大夫,弄不好自己先被當成刺客抓了。

  「先別折騰了,明天看看能不能出去。」

  建寧沒理他,只管低頭扯鞋裡的布。

  沈重也懶得再勸,從櫃裡找出一床舊被,抱到外間的小榻上。

  他剛躺下,裡屋便傳來一句話。

  「我母妃真的快不行了。」

  沈重拉被子的手頓了頓。

  這話他聽見了。

  可他現在連冷宮的門都進不去,難不成還能憑空變出一副藥來?

  「燈別燒一夜,油不便宜。」

  說完,他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睡了。

  第二天,沈重是被外頭的換崗銅鑼吵醒的。

  他坐起來揉了揉脖子,外間的小榻睡得腰酸背痛。

  往屋裡一瞧,床上的被子已經疊好了,建寧的人卻不見了。

  他先看了看門閂,又瞧見床底那雙塞布的靴子也沒了。

  這丫頭,還真敢自己出去。

  沈重想追,又想起昨晚宮道上那些帶刀的人。

  算了,她比自己熟悉冷宮的路,沒準已經回去了。

  他走到盆架邊洗了把臉,這才發現顧婉兒的東西還原封不動地擱在柜上。

  昨夜也沒回來?

  皇后身邊出了刺客這麼大的事,顧婉兒八成被留下護駕了。

  沈重擦乾臉,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昨晚就沒吃上正經飯,先找口吃的再說。

  侍衛所的飯堂里人不少,卻沒往日熱鬧。

  沈重領了一碗粥、兩個饅頭,挑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

  旁邊兩個侍衛面前也擺著粥,其中一個拿筷子戳著饅頭,半天沒往嘴裡送。

  「你昨晚不是說,找你舅舅活動活動嗎?」

  「活動個屁!他昨兒也在宮門口值守,天亮才放出來,回家連門都沒進。」

  那人將饅頭掰成兩半,給同伴推了一半。

  「我媳婦還等著這月的餉銀買米。真把咱們趕出去,你讓我拿什麼回家?」

  「別跟我訴苦,我還指望你舅舅幫我調走呢!」

  對面的侍衛把半個饅頭又推了回去,臉色難看得很。

  「昨夜聖上把幾個統領叫過去,罵得人頭都抬不起來。」

  那侍衛朝門口看了眼,又道:「錢統領出來的時候,臉都是青的。」

  「要我說,也該罵昨夜守門的,刺客又不是我放進來的!」

  「你去跟陛下說啊。」

  那侍衛把碗往桌上一磕,沒好氣地說道:「陛下都撂話了,再抓不著人,侍衛所這些吃閒飯的全換掉!」

  沈重正往嘴裡送饅頭,聽見最後一句,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全換掉?

  他端起碗,往旁邊挪了挪。

  「兩位兄弟,陛下真這麼說?」

  那倆人扭頭看他,認出是沈重,神色頓時有些古怪。

  「你還挺有閒心。」

  其中一個嗤笑道:「這回真換人,咱們沒準還能留下幾個,你可就難說了。」

  「為什麼?」

  「還為什麼?你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數啊?」

  另一個沒笑,倒是盯著沈重的碗看了兩眼。

  「你要真被攆走,往後別想再進宮裡來蹭飯了。」

  沈重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裡,沒跟他們計較。

  出宮對別的侍衛來說是失業,對他來說,是輝煌人生的開始啊!

  旁邊那兩人瞧見他這副模樣,更沒心思吃飯了。

  「你倒吃得下!」

  話音剛落,飯堂門口便響起一聲喝罵。

  「還吃!都他娘的什麼時候了?」

  錢彪帶著兩個侍衛進來,伸手在門框上敲了兩下。

  「侍衛總管有令,所有人帶好兵器,立即去神武門外集合!」

  有個年輕侍衛端著粥剛站起來,聽見「侍衛總管」四個字,手一哆嗦,燙粥撒了半碗。

  旁邊的老侍衛趕緊扯他袖子。

  「還不把腰刀掛正!想挨打?」

  滿屋的人都忙著扣腰帶、扶刀鞘,剛才還在抱怨的兩個侍衛也顧不上吃飯,起身便跑。

  沈重咽下最後一口饅頭,也跟了出去。

  常子龍。

  皇宮侍衛總管,宗師境。

  原身有一回在校場親眼見過,一個侍衛交接時把刀鞘碰到了常子龍的靴子。

  那人跪下請罪,結果還是被一腳踢出去老遠,足足半個月沒能當值。

  游玄機罵人難聽,常子龍可是直接動手。

  沈重低頭瞧了瞧自己的侍衛服。

  得罪他,自己應該能提前退休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