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不好看,建議跳過)華歆逃亡,廬江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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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不好看,建議跳過)華歆逃亡,廬江起義

  往事就沒有提的必要了,再這樣追憶往昔下去,孫策就要過來一起追憶了。

  太史慈抹去臉上血污,將雙戟插在階前:「使君莫慌!末將尚有一計。孫策軍為了偷襲城池,兵力必然不多,我帶使君從城中撤出去!」

  太史慈和孫策打了好幾年仗了,太了解孫策等人的手段了。對於孫策來說,只要抓到華歆,豫章郡的其他地方基本上就能傳檄而定。

  因此,孫策手下的謀士絕對不會給他們逃出去的機會,城內的幾個關鍵道路多半都會被安排伏兵,甚至這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嘗試控制城門了!

  「使君!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太史慈單膝跪地,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聲音嘶啞,「只要您能脫身,末將願意拼死斷後!」

  華歆沒有回答,他站起身來端坐案前,手指不斷摩掌著那方刻有「豫章太守」四字的銅印,他鬢髮凌亂,卻依舊脊樑挺直,眼神里翻湧著掙扎。

  「子義,你起來。」他的聲音非常平靜:「我乃大漢天子親授的豫章太守,食漢祿,守漢土。如今城破在即,我若棄城而逃,與那些望風而潰的黃巾賊有何區別?」

  「你帶著將士們突圍出去吧,我要留在這裡和南倡城共存亡。」

  「使君!此一時彼一時!」太史慈猛地抬頭,眼眶赤紅,「您以為留下就能守住氣節?孫策是什麼人?他若俘了您,定會將您綁在城下,逼各縣城開門投降!豫章六縣,南康、鄱陽、廬陵。有哪個見您被俘還會抵抗?不出三日,整個豫章都會插上孫家的旗號!」

  對於太史慈來說,他實在無法想像自己長官變成叫門太守會是什麼樣子。

  「不行!我乃朝廷任命的太守,怎麼可以就這樣倉皇逃竄,也不用擔心我會被孫策脅迫,沒能盡到守護一方的責任,已經是死罪了,現在我當一死以報陛下。」

  出乎太史慈的意料的是,這項行動的最難點居然並不是後面的一系列逃亡,而是先說服自己的頂頭上司撤退。

  歷史上的華歆不戰而降是因為知道即使抵抗他也戰勝不了孫策,這裡的華歆則是在豫章付出了無數心血才有了今日的繁榮,如今這一切又都被孫策全毀了,沉重的打擊讓華歆有些心如死灰。因此,這時候的華歆有點不想走了。

  「使君!殉節易,存仁難!」太史慈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指著太守府外,情真意切的說道:「您一死了之,成全了您的清名。然後呢?孫策還是可以傳檄而定豫章,戰火將席捲全境!全郡的百姓,陂塘的稻田,全都將化為焦土!使君,您是想用一死來逃避這護土安民的責任嗎?」

  「我————」華歆語塞,渾身劇震。通過死亡來逃避責任,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畏罪自殺。可畏罪自殺比殉節難聽多了,華歆有點接受不了。

  太史慈見狀,語氣放緩,卻更加懇切,他單膝跪地,抱拳道:「使君,請恕末將無禮!今日之退,不是為了苟活,而是為了天下之仁!退往柴桑,倚仗劉荊州,匯合黃祖水軍,我們方能與孫策周旋,為豫章,為漢室,保住元氣!他日捲土重來,今日被打壞的罈罈罐罐,我們都能再造!但若根基斷了,就什麼都沒了!」

  「這————罷了罷了。」好半晌,華歆終於鬆口,而太史慈也露出了一夜奮戰後的第一抹笑容。局勢雖然很危急,但是至少沒有繼續敗壞下去了。

  說服華歆,只是贏得了生的可能。而要將這可能變為現實,則是需要從南倡城中殺出一條血路。

  太史慈深知,孫策既然是志在必得,城內必有伏兵。他選擇了一條最出乎意料的路線:不是直奔最近的南門或東門,而是反向穿插,利用城中複雜的巷道,迂迴繞向西北方向的章門。那裡並非主攻方向,守備或許最為薄弱。

  然而,他們剛衝出燃燒的街巷,踏入相對開闊的城西墟市,一聲清越的銅鈴聲便劃破了夜空。

  「太史子義,周瑜在此等候多時了!」


  「結陣!護衛車駕向前,死戰不退!」太史慈瞳孔猛縮,厲聲嘶吼,長槍已然在手。

  他知道,此刻猶豫便是全軍覆沒。

  太史慈的親兵舉起盾牌,將華歆的馬車護在中央,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艱難地向前推進。每一步,都有人中箭倒下,鮮血迅速染紅了青石板。

  太史慈則如一道玄色閃電,脫離了本陣,單人匹馬直衝周瑜所在!他要行險一搏,執行最經典的斬首戰術。只要攪亂周瑜的指揮核心,伏兵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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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將軍!」周瑜身旁的健卒蜂擁而上。

  太史慈雙戟舞動,宛若黑龍出海,割、劃、掃、劈,每一擊都帶著破風的厲嘯,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直逼周瑜!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逼周瑜後退,哪怕只退一步,陣型便會出現一絲縫隙!

  周瑜眉頭微蹙,顯然未料到太史慈在如此劣勢下還敢反衝主師。他身旁的護衛拼死上前,刀槍並舉,試圖攔住這尊殺神。

  就在太史慈與周瑜護衛纏鬥的剎那,真正的殺機,來自側後方!

  「太史慈!納命來!」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孫策!他竟親自從主攻方向趕來了!他深知周瑜布局精妙,但太史慈這等猛將,唯有他親自出手,方能萬無一失。

  孫策人馬如龍,長刀帶著劈山斷岳之勢,朝著太史慈的後背猛斬而下!這一刀,凝聚了他所有的焦灼與怒火,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前有周瑜伏兵,後有霸王追殺!

  電光石火之間,太史慈展現出了他身為頂尖武將的全部潛能。他於千鈞一髮之際,放棄了對前方敵人的壓制,腰腹猛地發力,整個身體在馬背上完成了一個大角度的擰轉,手戟由前劃變為後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聲爆開!

  刀槍交擊,火星如同煙花般進射!太史慈只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從戟杆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條右臂酸麻欲折。他胯下戰馬更是悲鳴一聲,四蹄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孫賊————好力氣!」太史慈借勢伏在馬背上,壓下喉頭湧上的腥甜,沙啞道。這一記硬拼,讓他清晰感受到了自己與狀態完好的孫策之間的差距。

  「太史慈!何必負隅頑抗!不如歸順於我,共圖大業!」孫策勒馬,目光灼灼,既有英雄相惜,更有志在必得。

  太史慈卻趁著他說話的這瞬息功夫,猛地一踢馬腹,受傷的戰馬爆發出最後的力量,不是沖向孫策,而是斜刺里撞開了兩名攔路的敵兵,重新匯入了己方那已搖搖欲墜的圓陣之中。

  「不必了,大漢有斷頭將軍,無投降將軍。」

  「走——!」

  他不再回頭,嘶聲怒吼,一手指向章門方向。殘餘的士卒爆發出最後的血勇,頂著箭矢,用身體撞開了因為孫策到來而出現一絲鬆懈的包圍圈缺口。

  「追!」孫策臉色一沉,長刀向前一揮。

  但就是太史慈那搏命般的衝擊和短暫的對話,為華歆的車駕贏得了最寶貴的幾十息時間。當孫策和周瑜的部隊再次合攏追擊時,太史慈一行人已經衝出了章門,沒入了城外的無邊黑暗之中。

  孫策勒馬於城門洞下,望著那片吞噬了太史慈背影的黑暗,沒有再下令深追。他知道,城外水道縱橫,夜色濃重,已難以畢全功。

  周瑜策馬來到他身側,輕聲道:「伯符,豫章郡郡兵已除,雖然走脫了華歆、太史慈,不過此二人現今已成喪家之犬,難成大氣。當務之急,是穩定南倡城,消化此戰的戰果。」

  孫策沒有回答他,他只是神色落寞的靜靜望著黑洞洞的城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伯符,我們勝利了。」

  「是啊,終於勝利了————」

  話是好話,但是孫策的臉上沒有一點笑意,為了這些財貨,他在這裡丟了近一千人的傷亡,這些都是骨幹成員啊,太史慈那幾下動靜是真的傷到孫策軍了。

  華歆和太史慈的經濟受到重大打擊,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用在恢復元氣上,但是他的人脈沒有受損,恢復元氣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孫策的情況不一樣,他的境地更加惡劣,他這一仗雖然打的很漂亮,但是士卒損失太大了,說的難聽點,他是用部下的命換來了這麼多的繳獲。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是勝利了,起碼他的基業不會剛建立馬上就崩潰掉了。

  雖然向劉表求援的信件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襄陽,但是就作用來說,還不如送不到呢。

  起碼這樣就不會失望了。

  因為荊州的風雲再次被曹操攪動,作為當家人,劉表當然知道自己家是個什麼情況,附庸個個擁兵自重,壓根不把他放在眼裡。荊州的特點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守成有餘,進取不足。

  如果曹操真的想要進攻荊州,這些附庸只會為他提供除支援以外的一切支持。

  現今曹操出了牌,劉表就必須跟。

  與此同時,曹操的大規模軍隊活動使得張繡、呂布、劉勛都很緊張,都怕曹操是衝著自己來的,曹操雖然在打張繡的時候狠狠地丟了次臉,但是畢竟是中原首屈一指的大軍閥,稍微用點力就能摁死他們。

  但是曹操的行動也到來了一個意外的後果,廬江劉勛為了抵禦可能到來的大軍,也做了相當規模的動員。

  事實證明,實力弱小了,無論幹什麼都是錯誤。

  這波動員消耗了廬江百姓對劉勛的最後一絲忍耐,原本就是高溫的民意在這一刻直接沸騰起來。

  第一把火,是從皖城西邊一個叫石亭的鄉里燒起來的。

  起因簡單得可憐。幾個劉勛軍的征糧兵,闖進一個老農家,要拉走他藏在灶坑裡最後半袋黍米,那是他準備給高燒不退的孫子熬粥吊命用的。老農跪在地上磕頭,額角滲出血,混著泥土和淚水。那兵卒不耐煩,一腳將他踹開,老農的後腦重重撞在院角的石磨上,再沒起來。

  他那剛死了父親的兒子,抄起劈柴的斧頭,紅著眼劈進了那兵卒的後頸。

  混亂中,火把點燃了茅草屋頂。

  沖天的火光和血腥味,沒有引來官府的剿殺,反而像一聲號角,點燃了壓抑在無數人心頭的絕望。那些因無力承擔稅收被奪走田契的佃農,那些眼睜睜看著兒女餓得連哭都沒力氣的父母全都站了出來。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起初只是搶奪那隊征糧兵遺落的兵器糧袋,後來,不知誰嘶啞地喊了一聲:「搶他娘的大戶!反正都是個死!」

  人群便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向了本地一家曾依附劉勛、囤積居奇的小豪強塢堡。

  混亂,由此開始。

  起初,這還只是求活的暴動。流民們衝擊官倉和富戶,只為搶奪活命的糧食。劉勛聞報,勃然大怒,視之為癬疥之疾,派出一支千人軍隊前往平亂。他以為,大軍一到,烏合之眾自會潰散。

  事實上也確實是他想的那樣,這些飢餓的百姓根本不是軍隊的對手,很快動亂就被平定。只是這支官軍在鎮壓時,為了立威,將幾個被俘的亂民頭目在陣前梟首,並將其所在村落,無論參與與否,盡數屠戮,婦孺不留。

  這些人的本意是為了震懾百姓,讓他們不要搞事。但這暴行,如同將水潑進了滾燙的油鍋,讓局勢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人在被逼上絕路的時候,是什麼事都乾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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