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第八日啟程（24）
「「但我不會成為你。我做不到。」星期日平靜地搖頭，「我討厭輕佻的人，就連模仿他們的樣子也會感到不適。即便經歷失敗，我也不會輕易放下某些堅持，比如『得體』，比如『高潔』。」」
「「而對於『同諧』，我的態度大體相同。你也好，命途也罷，如果我曾經質疑乃至抗拒的事物，偏偏是我今後要倚仗的力量……那麼這一次，我會將『調律』交予本心。」」
「星期日鄭重地看著萬維克：「我會請你來完成。」」
「然而萬維克卻對此大感不解和陌生：「這算什麼？朝天上丟出一枚硬幣，然後把命交給它來決定？你根本不是這種人，腦子被列車撞傻了？還是被公司的賭徒奪舍了？」」
「「失敗總是最好的老師。要拯救更多的人，你必須先理解他們是為何而生，為何而死，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身踐行。」星期日淡淡道，「你看，我已經在試著做出改變了。」」
「「合二為一也好，一方消失也罷，我將這場調律的結果交由命運，並以此驗明——我能否敞開懷抱，接納一切自己厭憎的事物。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邁向人世，與眾生一同行走大地。」」
「星期日緩緩搖頭：「那也無可奈何，說明我和過去一樣……不過是個只會讓妹妹失望的人。」」
——
斬赤紅之瞳。
「將自己的未來交給調律嗎？這小子真是跟砂金學的……學壞了。」
王城的狩人部隊會議室內，艾斯德斯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鬆松地握著那條從她手邊垂落下來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延伸到她腳邊的陰影里，那裡跪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月光從窗外漫進來，落在艾斯德斯的臉上，把她嘴角那抹笑意映得格外清晰。
「高潔，我最喜歡的就是高潔。真想拔掉小鳥的羽毛，剪除他的羽翼，親手弄髒他的神聖，再將鐐銬銬住他的雙手，吊在我的房間裡……那樣的他還能保持『高潔』嗎？」
想到這裡，艾斯德斯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她用力扯過手邊的鐵鏈，將陰影中跪著的男人猛地拽過來——那是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主動求饒，將軍的皮靴已經朝他臉上踩了上去。
伴隨「呲啦」一聲，一灘溫熱的血從高位緩緩流下。
「艾斯德斯大人不是喜歡丹恆那種嗎？」黑瞳抱著手中的糖果袋，面無表情地問。
「我喜歡長得好看，性格冷漠又堅硬……絕不屈服的那種。」艾斯德斯一腳將身旁毫無生機的屍體踢開，」可惜這種極品都在宇宙銀河裡，而不在我的身邊，作為敵人出現呢。」
「作為敵人……」威爾倒吸一口涼氣，且不說星期日這種能調用命途之力的傢伙，光是丹恆這樣的龍尊出在這個世界就足以攪得天翻地覆了吧？萬一要是加入Night Raid這樣的反叛組織，恐怕帝國得……
威爾猛地搖了搖頭，心裡默默祈禱還是不要出現比較好。
——
「「墜亡本是飛翔的別名，正因如此，我慶幸於自身的折翼。到人間去，為了看那塵世。而後如人般生，如人般死。直到最後，我將和弱者一同…將雙手伸向天際。」」
「星期日走到劇院舞台中央。」
「「在這盛會之星，無論我有怎樣的身份，它們都已不再重要。回應我們的不會是神明，而是屬於明天的自己。」」
「萬維克走到他身邊：「我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既然要說再見了，給你最後一個建議吧。」」
「星期日轉身看著他。」
「「講俏皮話要用心，別用技巧——更不要每次都解釋。」萬維克閉上眼睛，抿唇一笑，「不過算了，對你而言，還是別講更好。」」
「「我無法否認。」」
「萬維克最後地打量著星期日，撇撇嘴說：「就是這點最為惱火，我怎麼會變成這麼無聊的人啊。但就算是這樣，也別讓自己太辛苦啊。總有人會傷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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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萬維克獨自走向劇院的幕後，他緩緩地高舉雙手，仿佛要擁抱著什麼。」
「「盛會之星，夢想之地。此刻，我將告別故鄉。一個人若想就此謝幕……」」
「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落在他的指尖，漫過手掌，他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在被那光一點點的融化、分解，直到……一陣刺眼的強光閃過，面前的萬維克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橫亘在他面前、龐大到足以遮蔽穹頂的身影——多米尼克斯。」
「「…必先再次登台。」」
——
羅小黑戰記。
「又要打這個大傢伙！」
小黑的尾巴瞬間繃緊得像一把尺子，頭髮迅速變成白色，一臉警惕地看著天幕中那尊龐然巨物。
街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小孩在哭，有大人扯著嗓子叫著自家孩子的名字。汽車喇叭按得震天響，卻根本動不了——幾輛車撞在一起，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他們都在爭先恐後地躲起來，生怕那來自「同諧」命途的力量波及影響到他們。
「師姐！」
小黑回過頭，看向茶桌旁那道悠閒的身影。
鹿野正坐在靠窗的那張藤椅上，正慢條斯理地從蒸籠里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蝦餃。那蝦餃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粉色的蝦仁，顫顫巍巍地掛在筷尖上，冒著熱氣。
她看了一眼小黑，又看了一眼窗外，熟視無睹地將那隻蝦餃送進嘴裡。
「小黑，坐下。」
「師姐！」
「我讓你坐下，安安心心吃飯就好。」
「可是……」
鹿野終於放下筷子，抬眼看著他。她那雙眸子始終淡淡的，就仿佛……看到多米尼克斯一點不奇怪似的。
「小黑，先不用這麼緊張，它的這副身軀乃是萬維克所化，就算擁有其形貌，但並沒有『真正』多米尼克斯的力量。畢竟那可是『諧樂眾弦』的調律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召喚出的。」
「「而對於『同諧』，我的態度大體相同。你也好，命途也罷，如果我曾經質疑乃至抗拒的事物，偏偏是我今後要倚仗的力量……那麼這一次，我會將『調律』交予本心。」」
「星期日鄭重地看著萬維克：「我會請你來完成。」」
「然而萬維克卻對此大感不解和陌生：「這算什麼？朝天上丟出一枚硬幣，然後把命交給它來決定？你根本不是這種人，腦子被列車撞傻了？還是被公司的賭徒奪舍了？」」
「「失敗總是最好的老師。要拯救更多的人，你必須先理解他們是為何而生，為何而死，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身踐行。」星期日淡淡道，「你看，我已經在試著做出改變了。」」
「「合二為一也好，一方消失也罷，我將這場調律的結果交由命運，並以此驗明——我能否敞開懷抱，接納一切自己厭憎的事物。唯有如此，我才能真正邁向人世，與眾生一同行走大地。」」
「星期日緩緩搖頭：「那也無可奈何，說明我和過去一樣……不過是個只會讓妹妹失望的人。」」
——
斬赤紅之瞳。
「將自己的未來交給調律嗎？這小子真是跟砂金學的……學壞了。」
王城的狩人部隊會議室內，艾斯德斯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撐著臉頰，另一隻手鬆松地握著那條從她手邊垂落下來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延伸到她腳邊的陰影里，那裡跪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月光從窗外漫進來，落在艾斯德斯的臉上，把她嘴角那抹笑意映得格外清晰。
「高潔，我最喜歡的就是高潔。真想拔掉小鳥的羽毛，剪除他的羽翼，親手弄髒他的神聖，再將鐐銬銬住他的雙手，吊在我的房間裡……那樣的他還能保持『高潔』嗎？」
想到這裡，艾斯德斯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她用力扯過手邊的鐵鏈，將陰影中跪著的男人猛地拽過來——那是一個瑟瑟發抖的男人，可惜他還沒來得及主動求饒，將軍的皮靴已經朝他臉上踩了上去。
伴隨「呲啦」一聲，一灘溫熱的血從高位緩緩流下。
「艾斯德斯大人不是喜歡丹恆那種嗎？」黑瞳抱著手中的糖果袋，面無表情地問。
「我喜歡長得好看，性格冷漠又堅硬……絕不屈服的那種。」艾斯德斯一腳將身旁毫無生機的屍體踢開，」可惜這種極品都在宇宙銀河裡，而不在我的身邊，作為敵人出現呢。」
「作為敵人……」威爾倒吸一口涼氣，且不說星期日這種能調用命途之力的傢伙，光是丹恆這樣的龍尊出在這個世界就足以攪得天翻地覆了吧？萬一要是加入Night Raid這樣的反叛組織，恐怕帝國得……
威爾猛地搖了搖頭，心裡默默祈禱還是不要出現比較好。
——
「「墜亡本是飛翔的別名，正因如此，我慶幸於自身的折翼。到人間去，為了看那塵世。而後如人般生，如人般死。直到最後，我將和弱者一同…將雙手伸向天際。」」
「星期日走到劇院舞台中央。」
「「在這盛會之星，無論我有怎樣的身份，它們都已不再重要。回應我們的不會是神明，而是屬於明天的自己。」」
「萬維克走到他身邊：「我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但既然要說再見了，給你最後一個建議吧。」」
「星期日轉身看著他。」
「「講俏皮話要用心，別用技巧——更不要每次都解釋。」萬維克閉上眼睛，抿唇一笑，「不過算了，對你而言，還是別講更好。」」
「「我無法否認。」」
「萬維克最後地打量著星期日，撇撇嘴說：「就是這點最為惱火，我怎麼會變成這麼無聊的人啊。但就算是這樣，也別讓自己太辛苦啊。總有人會傷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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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萬維克獨自走向劇院的幕後，他緩緩地高舉雙手，仿佛要擁抱著什麼。」
「「盛會之星，夢想之地。此刻，我將告別故鄉。一個人若想就此謝幕……」」
「金光從四面八方湧來，落在他的指尖，漫過手掌，他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在被那光一點點的融化、分解，直到……一陣刺眼的強光閃過，面前的萬維克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橫亘在他面前、龐大到足以遮蔽穹頂的身影——多米尼克斯。」
「「…必先再次登台。」」
——
羅小黑戰記。
「又要打這個大傢伙！」
小黑的尾巴瞬間繃緊得像一把尺子，頭髮迅速變成白色，一臉警惕地看著天幕中那尊龐然巨物。
街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小孩在哭，有大人扯著嗓子叫著自家孩子的名字。汽車喇叭按得震天響，卻根本動不了——幾輛車撞在一起，把路口堵得死死的。
他們都在爭先恐後地躲起來，生怕那來自「同諧」命途的力量波及影響到他們。
「師姐！」
小黑回過頭，看向茶桌旁那道悠閒的身影。
鹿野正坐在靠窗的那張藤椅上，正慢條斯理地從蒸籠里夾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蝦餃。那蝦餃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粉色的蝦仁，顫顫巍巍地掛在筷尖上，冒著熱氣。
她看了一眼小黑，又看了一眼窗外，熟視無睹地將那隻蝦餃送進嘴裡。
「小黑，坐下。」
「師姐！」
「我讓你坐下，安安心心吃飯就好。」
「可是……」
鹿野終於放下筷子，抬眼看著他。她那雙眸子始終淡淡的，就仿佛……看到多米尼克斯一點不奇怪似的。
「小黑，先不用這麼緊張，它的這副身軀乃是萬維克所化，就算擁有其形貌，但並沒有『真正』多米尼克斯的力量。畢竟那可是『諧樂眾弦』的調律師，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召喚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