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模擬宇宙·不可知域（13）
「「封鎖所有出口！禁止任何人員流動！」」
「擴音器發出的電子合成音瞬間蓋過了遊行者的吶喊。」
「武裝考古學派猶如一台台冰冷的戰爭機器，披掛著整裝以待的機械甲冑，宛如帝皇戰爭的再臨。但這並非歷史的重演，這一次，武器被牢牢掌握在了有機生命手中。」
「「為了真理和尊嚴，突破隔離線！」又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吼出了一聲，遊行者的隊伍便如同海嘯般向著「大壩」發起衝擊。」
「帕提維婭站在人群中央，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武裝考古學派手裡握著非殺傷性鎮壓武器——活性壓制裝置，在啟動的瞬間便令一大波遊行者的四肢瞬間癱軟，數百具身體摔倒在地。」
「星同樣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她仿佛短暫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整個人癱倒在地。她牽動眼肌，向四周觀望，越來越多的人走進癱瘓圈，他們有的倒下，但更多慢慢站起。低矮的視線里，站立者的身影，匯成遮天蔽日的森林。」
「活性壓制裝置讓越來越多的遊行者止步不前，他們被包圍在圖書館內。出於憤怒，他們向封鎖線投擲去書籍，可面對來自於「知識」的攻擊，回應他們的是……一束來自等離子炮口閃爍的藍光。」
「那也是無數學者臨死前看到的最後一抹顏色。」
「轟鳴聲迴蕩在圖書館的煙塵內，熱浪吞噬著氧氣，灼燒與窒息感接踵而來。伊斯梅爾華麗的穹頂外殼在爆炸中轟然崩塌，巨大的水晶吊燈帶著火星墜落，將幾個試圖逃離的身影永遠地釘在了地上。」
「星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肺部的氧氣被抽得一乾二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沙礫。她掙扎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按在了一本還在冒煙的典籍上，書頁的灰燼混合著某種溫熱的液體，染紅了她的指尖。」
「……他們和自己畢生所追求的知識永遠地合為一體了。」
「四周已是一片煉獄。」
——
絕區零。
「應該說，這個學派才是博識學會真正的暴力機器。」萊卡恩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博識學會會採取如此極端的做法來鎮壓底下的學者。他本以為博識學會的這些學者在處理暴力問題時會更傾向於冷靜與溫和，結果事實完全相反，他們似乎從不吝嗇於對自己人使用暴力。
此外，武裝考古學派的素質幾乎能媲美正規的軍隊了。
「出現流血事件了，萊卡恩，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麼擺平這件事？」雨果坐在沙發上，那對異色的眸子正透過他手中的高腳杯，直直朝著萊卡恩看來。
「擺平？」萊卡恩搖搖頭，「這件事已經無法擺平了，暴力鎮壓很明顯不是處理遊行時的最優解，哪怕這次遊行被強行鎮壓下去，博識學會內部的裂隙也已經產生，無法彌補了。除非——」
雨果輕輕笑了一聲：「…除非？」
「除非徹底改變博識學會內部關於權杖的分配製度，但自古以來，『改制』都是一件會流很多血，讓無數人送命的事，替換到博識學會內部也一樣。掌握權杖使用權力的那些學者絕不會輕易放手，他們只會派遣武裝考古學派殺死更多人。」
「果然啊，萊卡恩…你的思維還是這麼死板。」雨果仰頭將杯中暗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就是學派戰爭之所以演變成這樣，最大的變數是什麼？」
「當然是權杖系統。」萊卡恩毫不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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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能夠摧毀博識學會剩餘的所有權杖——或者將這些權杖全部交給公司，你覺得這種爭端還會出現麼？」
萊卡恩的眉頭迅速皺起：「你這辦法……真是荒謬。」
「人家不允許你上桌吃飯，那又幹嘛要讓人家好好吃飯呢？為什麼不乾脆把桌子直接掀了，讓所有人都別吃。」雨果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世上從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公平，唯一的公平就是完全的毀滅。反正那幫人就算拿到了權杖系統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蠢事——不如直接毀滅了權杖系統，這樣大家就都能重回起跑線了，這不是很好嗎？」
——
「因為武裝考古學派的失誤操作，等離子武器引發的連鎖爆炸，間接性導致圖書館的躍遷通道被毀。在博識學會和抗議者雙方看來，這場爆炸無疑都預示著矛盾向不可逆的方向升級。」
「歷史的蝴蝶，再次扇動了它的鱗羽。」
「而被學士們占據的伊斯梅爾，博識學會和學士們的和談遙遙無期。前者試圖訓誡後者，學士因學會而輝煌。後者則竭力向前者證明，學會的輝煌正出於學士。」
「自力更生的學者們展開空前絕後的學術交流。第一台萬用應急印表機為就是其學術成果。」
「星伸了個懶腰，準備迎接新一日的工作。」
「作為宇宙知識的存儲與中轉站，伊斯梅爾儲存的知識成為學士最大的依仗。利用館藏資源和各自的研究，所有人分工合作，開始在圖書館內生產生活。」
「「那個信號，你有沒有想過，從更高維度俯瞰它的存在？」」
「星在圖書館內找到了帕提維婭，雖然這次遊行隊伍出現了不少死傷，但好在她平安無事。此時她正在和一位研究多維空間的學士談及困擾她的信號，並將數據轉錄進他們的模型內。」
「經過一番實驗，他們終於看清了信號的本質——滲透進虛數背景的漣漪。它從未知的起點誕生，又在遙不可及的範圍外消失。只要仍在漣漪的範圍內，神秘的誤差就會進入實驗數據當中。」
「但和通常的漣漪不同，無論在哪個位置，波紋數值都完全一致，不存在衰減，不受時空扭曲的影響，就像……」
「一道孤波。」
「擴音器發出的電子合成音瞬間蓋過了遊行者的吶喊。」
「武裝考古學派猶如一台台冰冷的戰爭機器，披掛著整裝以待的機械甲冑，宛如帝皇戰爭的再臨。但這並非歷史的重演，這一次，武器被牢牢掌握在了有機生命手中。」
「「為了真理和尊嚴，突破隔離線！」又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吼出了一聲，遊行者的隊伍便如同海嘯般向著「大壩」發起衝擊。」
「帕提維婭站在人群中央，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武裝考古學派手裡握著非殺傷性鎮壓武器——活性壓制裝置，在啟動的瞬間便令一大波遊行者的四肢瞬間癱軟，數百具身體摔倒在地。」
「星同樣感受到了身體的異樣，她仿佛短暫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整個人癱倒在地。她牽動眼肌，向四周觀望，越來越多的人走進癱瘓圈，他們有的倒下，但更多慢慢站起。低矮的視線里，站立者的身影，匯成遮天蔽日的森林。」
「活性壓制裝置讓越來越多的遊行者止步不前，他們被包圍在圖書館內。出於憤怒，他們向封鎖線投擲去書籍，可面對來自於「知識」的攻擊，回應他們的是……一束來自等離子炮口閃爍的藍光。」
「那也是無數學者臨死前看到的最後一抹顏色。」
「轟鳴聲迴蕩在圖書館的煙塵內，熱浪吞噬著氧氣，灼燒與窒息感接踵而來。伊斯梅爾華麗的穹頂外殼在爆炸中轟然崩塌，巨大的水晶吊燈帶著火星墜落，將幾個試圖逃離的身影永遠地釘在了地上。」
「星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熔爐，肺部的氧氣被抽得一乾二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滾燙的沙礫。她掙扎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按在了一本還在冒煙的典籍上，書頁的灰燼混合著某種溫熱的液體，染紅了她的指尖。」
「……他們和自己畢生所追求的知識永遠地合為一體了。」
「四周已是一片煉獄。」
——
絕區零。
「應該說，這個學派才是博識學會真正的暴力機器。」萊卡恩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博識學會會採取如此極端的做法來鎮壓底下的學者。他本以為博識學會的這些學者在處理暴力問題時會更傾向於冷靜與溫和，結果事實完全相反，他們似乎從不吝嗇於對自己人使用暴力。
此外，武裝考古學派的素質幾乎能媲美正規的軍隊了。
「出現流血事件了，萊卡恩，如果是你，你打算怎麼擺平這件事？」雨果坐在沙發上，那對異色的眸子正透過他手中的高腳杯，直直朝著萊卡恩看來。
「擺平？」萊卡恩搖搖頭，「這件事已經無法擺平了，暴力鎮壓很明顯不是處理遊行時的最優解，哪怕這次遊行被強行鎮壓下去，博識學會內部的裂隙也已經產生，無法彌補了。除非——」
雨果輕輕笑了一聲：「…除非？」
「除非徹底改變博識學會內部關於權杖的分配製度，但自古以來，『改制』都是一件會流很多血，讓無數人送命的事，替換到博識學會內部也一樣。掌握權杖使用權力的那些學者絕不會輕易放手，他們只會派遣武裝考古學派殺死更多人。」
「果然啊，萊卡恩…你的思維還是這麼死板。」雨果仰頭將杯中暗紅色的液體一飲而盡，「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就是學派戰爭之所以演變成這樣，最大的變數是什麼？」
「當然是權杖系統。」萊卡恩毫不猶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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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能夠摧毀博識學會剩餘的所有權杖——或者將這些權杖全部交給公司，你覺得這種爭端還會出現麼？」
萊卡恩的眉頭迅速皺起：「你這辦法……真是荒謬。」
「人家不允許你上桌吃飯，那又幹嘛要讓人家好好吃飯呢？為什麼不乾脆把桌子直接掀了，讓所有人都別吃。」雨果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這世上從沒有絕對意義上的公平，唯一的公平就是完全的毀滅。反正那幫人就算拿到了權杖系統也不知道會幹出什麼蠢事——不如直接毀滅了權杖系統，這樣大家就都能重回起跑線了，這不是很好嗎？」
——
「因為武裝考古學派的失誤操作，等離子武器引發的連鎖爆炸，間接性導致圖書館的躍遷通道被毀。在博識學會和抗議者雙方看來，這場爆炸無疑都預示著矛盾向不可逆的方向升級。」
「歷史的蝴蝶，再次扇動了它的鱗羽。」
「而被學士們占據的伊斯梅爾，博識學會和學士們的和談遙遙無期。前者試圖訓誡後者，學士因學會而輝煌。後者則竭力向前者證明，學會的輝煌正出於學士。」
「自力更生的學者們展開空前絕後的學術交流。第一台萬用應急印表機為就是其學術成果。」
「星伸了個懶腰，準備迎接新一日的工作。」
「作為宇宙知識的存儲與中轉站，伊斯梅爾儲存的知識成為學士最大的依仗。利用館藏資源和各自的研究，所有人分工合作，開始在圖書館內生產生活。」
「「那個信號，你有沒有想過，從更高維度俯瞰它的存在？」」
「星在圖書館內找到了帕提維婭，雖然這次遊行隊伍出現了不少死傷，但好在她平安無事。此時她正在和一位研究多維空間的學士談及困擾她的信號，並將數據轉錄進他們的模型內。」
「經過一番實驗，他們終於看清了信號的本質——滲透進虛數背景的漣漪。它從未知的起點誕生，又在遙不可及的範圍外消失。只要仍在漣漪的範圍內，神秘的誤差就會進入實驗數據當中。」
「但和通常的漣漪不同，無論在哪個位置，波紋數值都完全一致，不存在衰減，不受時空扭曲的影響，就像……」
「一道孤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