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星天演武儀典（32）
龍族。
「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石頭註定滾落，這場與神明的角力他永遠不可能贏，但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凱撒說，「確如盧卡所言，人生打不贏的仗實在太多了，但如果用結果論來看待的話，那人生簡直就是一出無可挽回的悲劇。」
「其中，死亡就是最後的一場戰役，所有人都會輸在它手裡——這是註定的，千百年來無人能違逆，甚至連黑龍尼德霍格都死在了人類手裡。哪怕在宇宙里，【繁育】、【開拓】、【不朽】、【純美】等一眾星神或死或失蹤，只留下無主的命途……足可見死亡乃是部分星神都難以打贏的戰爭，所以我覺得盧卡口中那些『打不贏的仗』其實並不關鍵。」
「哦？看來在日本這段時間你有不少感悟嘛？可惜現在不在卡塞爾學院內，就算你想補修西方古典主義哲學，我也不可能給你打分的。」昂熱點燃一支雪茄，目光帶著幾分欣慰……能讓凱撒說出這番話，看來他平日裡沒少和日本本部的這些人打交道。
「在高天原里當牛郎，如果能念出一些聽著高大上又意義不明的句子，對富婆來說絕對是加分項，她會覺得自己在泡一個江戶時代的詩人。」凱撒聳了聳肩，「校長，你覺得盧卡在逃避麼？」
「年輕人受到打擊很正常，問題從來不是被打擊自信，而是被打擊後還能不能站起來。」昂熱緩緩吐出一口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無數年輕的數學研究者耗盡畢生的精力，也是只是給真正的數學天才節約一杯下午茶的時間，被打擊是人之常情，從來都不關鍵，關鍵在於被打擊後還能不能重新拾起熱愛。」
——
「盧卡說完便逃向了更深處，裡面波提歐正舉槍與他對峙，重複上演著在演武儀典上的那一幕。」
「「老子覺得你敗得很體面。不是人人都有膽識，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還衝上去給他一拳的。」尾巴說。」
「「那我還能怎麼辦？我轉身離去？我認輸？這與我衝上去拼一把有什麼本質區別嗎？因為無論怎麼選，當時我的命都不在我自己手裡。」盧卡搖搖頭，「你明白嗎？只要他想幹掉我，我一丁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歸根結底，是波提歐先生饒了我一命。」」
「「我討厭這種感覺…我覺得自己無能為力，被人家拿捏在手心裡，無論怎麼反抗都像笑話似的。」盧卡抬起頭，「瑪吉那孩子，在面對病魔的時候，一定也是這種感覺吧？」」
「「白痴，這世上有什麼東西不被宇宙『拿捏在手心裡』的嗎？連咱們歲陽的老祖宗都被困在了爐子裡，連星神也必須走在命途上。自由？自由很重要嗎？」」
——
進擊的巨人。
「自由當然很重要！」
聽到尾巴大爺的發言，艾倫忍不住大聲反駁，雖然他知道尾巴不可能聽見他的話，可他還是想說。
「如果沒有自由，人和家畜有什麼區別？」
艾倫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席話惹來了食堂里不少調查兵團士兵的目光，阿爾敏嚇了一大跳，趕緊一把抓住艾倫的肩膀，迫使他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艾倫，我想你會錯尾巴大爺的意思了。」阿爾敏小聲地說，「尾巴大爺那些話並不是在否定自由的重要性啦，只是它是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看待自由的。」
阿爾敏扭頭望向身後，遠處的地平線正聳立著足以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牆壁。
「你可能覺得，生活在牆壁內的人類不過是巨人的家畜，只要消滅了巨人人類就能重新奪回自由。可你有沒有想過，對於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和頭頂的天空來說，巨人又何嘗不是受困於天地中的家畜呢？」
「……」
艾倫低下頭，臉上方才的激動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蒼白……他的確從來沒思考過站在更高的角度來看待「自由」。
只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就是對抗牆壁外的巨人，那是囚禁自由的具象化產物。可阿爾敏和尾巴大爺所說的，卻更像是命運無形的枷鎖……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向四肢百骸蔓延。
——
「盧卡轉過身，咬牙道：「你不明白，尾巴大爺，我只是不想輸。」」
「說完，盧卡便又向深處跑去了。」
「尾巴繼續沿著他的足跡向前，不遠處發現盧卡正被一群心魔圍困，他們拼命叫嚷著讓盧卡快逃，讓他回貝洛伯格去，打消榮歸故里，揚名立萬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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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除這些心魔帶來的雜音後，盧卡的神志也似乎終於清醒了一點。」
「「盧卡，那些擾亂你內心的雜音已經被我清除乾淨了，你給老子振作點！」」
「「雜音？傑帕德先生——他是貝洛伯格的一位軍官——和我說過類似的話。」時至今日，盧卡終於體悟了此前傑帕德先生對他的一番叮囑。」
「「當面對波提歐黑洞洞的槍口時，我發現傑帕德先生是對的。我的內心充滿了平靜，只剩下一個聲音在不斷吶喊，那聲音越來越大，直到蓋過了周遭的一切……那聲音說：『快跑！快跑！快跑！再不跑你就死了！』」」
「「那就是深陷危險時，我心中最真實的聲音。我想這也許意味著，我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強大……」」
「「那你的內心讓你快跑，你為什麼還是衝上去了？」尾巴笑了。」
「「因為那時還有一個更微弱的聲音，微弱到我幾乎聽不見，但它還是真切地傳到了我的耳朵里…那個聲音說：『如果現在逃跑，你還不如就這麼死了』。」」
「尾巴非常欣賞他的做法：「所以你做得很好，你衝上去了！」」
「「可是我輸了啊，尾巴大爺。我聽從了那個『極其重要的聲音』，然後輸得一塌糊塗。」」
「西西弗斯推石上山，石頭註定滾落，這場與神明的角力他永遠不可能贏，但他卻從來沒有放棄過。」凱撒說，「確如盧卡所言，人生打不贏的仗實在太多了，但如果用結果論來看待的話，那人生簡直就是一出無可挽回的悲劇。」
「其中，死亡就是最後的一場戰役，所有人都會輸在它手裡——這是註定的，千百年來無人能違逆，甚至連黑龍尼德霍格都死在了人類手裡。哪怕在宇宙里，【繁育】、【開拓】、【不朽】、【純美】等一眾星神或死或失蹤，只留下無主的命途……足可見死亡乃是部分星神都難以打贏的戰爭，所以我覺得盧卡口中那些『打不贏的仗』其實並不關鍵。」
「哦？看來在日本這段時間你有不少感悟嘛？可惜現在不在卡塞爾學院內，就算你想補修西方古典主義哲學，我也不可能給你打分的。」昂熱點燃一支雪茄，目光帶著幾分欣慰……能讓凱撒說出這番話，看來他平日裡沒少和日本本部的這些人打交道。
「在高天原里當牛郎，如果能念出一些聽著高大上又意義不明的句子，對富婆來說絕對是加分項，她會覺得自己在泡一個江戶時代的詩人。」凱撒聳了聳肩，「校長，你覺得盧卡在逃避麼？」
「年輕人受到打擊很正常，問題從來不是被打擊自信，而是被打擊後還能不能站起來。」昂熱緩緩吐出一口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無數年輕的數學研究者耗盡畢生的精力，也是只是給真正的數學天才節約一杯下午茶的時間，被打擊是人之常情，從來都不關鍵，關鍵在於被打擊後還能不能重新拾起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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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說完便逃向了更深處，裡面波提歐正舉槍與他對峙，重複上演著在演武儀典上的那一幕。」
「「老子覺得你敗得很體面。不是人人都有膽識，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還衝上去給他一拳的。」尾巴說。」
「「那我還能怎麼辦？我轉身離去？我認輸？這與我衝上去拼一把有什麼本質區別嗎？因為無論怎麼選，當時我的命都不在我自己手裡。」盧卡搖搖頭，「你明白嗎？只要他想幹掉我，我一丁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歸根結底，是波提歐先生饒了我一命。」」
「「我討厭這種感覺…我覺得自己無能為力，被人家拿捏在手心裡，無論怎麼反抗都像笑話似的。」盧卡抬起頭，「瑪吉那孩子，在面對病魔的時候，一定也是這種感覺吧？」」
「「白痴，這世上有什麼東西不被宇宙『拿捏在手心裡』的嗎？連咱們歲陽的老祖宗都被困在了爐子裡，連星神也必須走在命途上。自由？自由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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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巨人。
「自由當然很重要！」
聽到尾巴大爺的發言，艾倫忍不住大聲反駁，雖然他知道尾巴不可能聽見他的話，可他還是想說。
「如果沒有自由，人和家畜有什麼區別？」
艾倫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席話惹來了食堂里不少調查兵團士兵的目光，阿爾敏嚇了一大跳，趕緊一把抓住艾倫的肩膀，迫使他重新坐回到了位置上。
「艾倫，我想你會錯尾巴大爺的意思了。」阿爾敏小聲地說，「尾巴大爺那些話並不是在否定自由的重要性啦，只是它是站在一個更高的角度來看待自由的。」
阿爾敏扭頭望向身後，遠處的地平線正聳立著足以事關人類生死存亡的牆壁。
「你可能覺得，生活在牆壁內的人類不過是巨人的家畜，只要消滅了巨人人類就能重新奪回自由。可你有沒有想過，對於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和頭頂的天空來說，巨人又何嘗不是受困於天地中的家畜呢？」
「……」
艾倫低下頭，臉上方才的激動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蒼白……他的確從來沒思考過站在更高的角度來看待「自由」。
只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就是對抗牆壁外的巨人，那是囚禁自由的具象化產物。可阿爾敏和尾巴大爺所說的，卻更像是命運無形的枷鎖……他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向四肢百骸蔓延。
——
「盧卡轉過身，咬牙道：「你不明白，尾巴大爺，我只是不想輸。」」
「說完，盧卡便又向深處跑去了。」
「尾巴繼續沿著他的足跡向前，不遠處發現盧卡正被一群心魔圍困，他們拼命叫嚷著讓盧卡快逃，讓他回貝洛伯格去，打消榮歸故里，揚名立萬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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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除這些心魔帶來的雜音後，盧卡的神志也似乎終於清醒了一點。」
「「盧卡，那些擾亂你內心的雜音已經被我清除乾淨了，你給老子振作點！」」
「「雜音？傑帕德先生——他是貝洛伯格的一位軍官——和我說過類似的話。」時至今日，盧卡終於體悟了此前傑帕德先生對他的一番叮囑。」
「「當面對波提歐黑洞洞的槍口時，我發現傑帕德先生是對的。我的內心充滿了平靜，只剩下一個聲音在不斷吶喊，那聲音越來越大，直到蓋過了周遭的一切……那聲音說：『快跑！快跑！快跑！再不跑你就死了！』」」
「「那就是深陷危險時，我心中最真實的聲音。我想這也許意味著，我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強大……」」
「「那你的內心讓你快跑，你為什麼還是衝上去了？」尾巴笑了。」
「「因為那時還有一個更微弱的聲音，微弱到我幾乎聽不見，但它還是真切地傳到了我的耳朵里…那個聲音說：『如果現在逃跑，你還不如就這麼死了』。」」
「尾巴非常欣賞他的做法：「所以你做得很好，你衝上去了！」」
「「可是我輸了啊，尾巴大爺。我聽從了那個『極其重要的聲音』，然後輸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