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翁法羅斯3.6(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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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創世』的原理,你已經很清楚了吧?以負世者的『記憶』為藍本,開啟下一世代的演算。這一不可動搖的實驗機制,正是天才們對抗鐵墓的關鍵。而現在,我要再為其增添一點小小的助力……」」

  「「讓我過濾你的記憶,留下合適的種子,剔除其所有。如此,我們便能完成一場空前絕後的『再創世』。」」

  「話音未落,長夜月隨意地抬了抬手,就見到兩隻紅色的水母出現在星的身後。」

  「「這不會花上太久,只需跟我一同步入感官之雨。我會告訴你,誰該被遺忘,誰該被銘記。以你的『記憶』為質料,我會重新編纂世界的因果,令一個無瑕的『翁法羅斯』從混沌中誕生。」」

  ——

  電鋸人。


  長夜月一口一個「親愛的」,再加上她此前幫助過黃金裔們送達「負世」的火種,電次真以為她是個大大的好人,可如今她這番危險的論調,哪怕他再遲鈍也能聽出端倪了……

  她來決定下一世代的演算里具體會有哪些人、物出現,要是她不喜歡黃金裔,那豈不是連刻律德菈、海瑟音、阿格萊雅她們都不會出現?

  不不不…這可不行!

  「笨蛋電次,這還用想嗎?當然是壞女人啊!誰家好人欺騙翁法羅斯所有人啊?」帕瓦大聲道,抬手「啪啪」拍了拍電次的腦門,試圖用物理手段讓他保持清醒。

  「可是,長夜月剛才明明還說她在乎三月七和她的同伴……」電次仍不想放棄心裡頭的那點幻想,畢竟長夜月實在是太好看了。

  「不,我倒覺得不能單純用好壞去形容。」看著長夜月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早川秋倒是不像帕瓦那麼牴觸,「長夜月現在給我的感覺就很……極端。」

  「極端?」

  「嗯,她的首要目的是保護三月七,並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保護三月七所珍視的一切。我隱隱有種感覺……只要能滿足三月七的願望,長夜月可以犧牲一切,不擇手段地達成。」

  「那如果代價是整個翁法羅斯?」

  早川秋輕輕嘆了口氣:「我還不清楚她能為了三月七做到哪種程度,但如果代價是整個翁法羅斯,那星首當其衝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

  「「這場戰役關乎銀河的命運,不是麼?這是唯一的萬全之法,它一定能戰勝『毀滅』,為『開拓』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星直言不諱:「這麼做與來古士毫無區別。」」

  「「當然,要與一位天才相抗,你必須站在同樣的高度。」長夜月嘴角的笑意漸深,她踩著步子繞著星行走,就像夜色繞著孤燈打轉,「『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

  「「在消失前,『三月七』向我許下心愿。她唯一的願望,就是『開拓』的旅途能一直繼續下去。」」

  「長夜月陡然斂起臉上的笑意,那張與三月七別無二致的臉上,閃過一抹令星無比陌生的陰冷與決絕。」

  「「而這個單純的願望,我一定會替她實現。」」

  「「你是在扭曲她的願望!」星忍不住大聲斥責。但她這話還沒說完,腦子裡便突然浮起了昔漣的聲音。」

  「「星,發生了什麼?你的意識…突然變得好遙遠?」」

  「仿佛意識潛入了深海,昔漣的聲音明明迴蕩在腦子裡,卻又像是在遙遠的水面傳來,離星很遠很遠……就像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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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你承諾,星穹列車一定能在那新世界中重逢。」長夜月朝著星一步步走去,「來吧,親愛的。沉入『忘卻』的海洋,成為我的客人。我們可以有很多、很多私人時間,而你無法拒絕我的邀請。」」

  「「…!」」

  「星忽然感到腦子撕裂般的劇痛,眼前的紅色水母似乎出現了重影,數量越來越多。」

  「「因為這片憶潮正來自於你的同伴『三月七』……是她最深不見底的『記憶』。」」

  ——

  地-關於地球的運動。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種子須是死的……這話我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奧科吉求助似的目光望向一旁的修道士。

  「出自《約翰福音》第12章24節。」巴德尼對經文內容早已倒背如流,但聽到長夜月提到與他研讀多年的經書內容產生吻合,還是不禁讓他陷入沉思。

  「經書上提到這句話,象徵的是個體生命經歷自我犧牲轉化後,才能獲得精神或生命層面的重生。難道長夜月也有類似的意思?通過犧牲舊世界的記憶,並進行轉化,才能開啟新世界並獲得新生命?」

  巴德尼用食指輕輕敲打著額頭,那鋥光發亮的頭頂仿佛也在一瞬間亮起了智慧的火花。

  「不,也不完全對。在神學院裡,這道比喻也存在另一重深意,即耶穌通過犧牲自己,使更多人獲得永恆的生命。長夜月說這話,會不會蘊含另一重意思,即『通過犧牲翁法羅斯,使三月七——乃至整個宇宙的人都能重新得救』?」

  「犧、犧牲整個翁法羅斯?巴德尼先生,這未免也……」

  「不能排除長夜月有這個打算,她看上去像是能幹出這種事的人。」巴德尼冷冷地說。從見到長夜月一開始,他便感受到一股說不明的戾氣,在她那始終保持淡淡微笑的臉上遊走。

  雖然同屬於「記憶」,但很明顯長夜月的立場是和翁法羅斯半神完全不同的,哪怕她和昔漣都是「記憶的孩子」,也未必是同一條戰線。

  ——

  「命運的三相殿。」

  「「……」」

  「「其實,也沒那麼吃驚啦,畢竟我早就見過你了。」」

  「「就在列車上,某個純美騎士不請自來的那一晚……」三月七看著「另一個自己」的背影,單手叉腰道,「你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就出現了。」」

  「「呵,這樣啊。」長夜月緩緩轉身看向她,「那你還記得,距離自己進入翁法羅斯,已經過去了多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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