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逆徒,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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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知慕現在的記憶之海,狀況稱之為浪潮滔天也不為過。

  見到鏡流那一刻起,從蒼城至羅浮,再到死去的所有記憶,如潮湧至。

  開心的、不開心的,全都按循先後順序歸來。


  只能通過體感隱約察覺,身旁有鏡流的氣息。

  得知鏡流就是景元的師父,自己的徒弟,祁知慕便安下心來,將精力放在接受記憶上。

  許久許久才迎來尾聲,心中湧現出一股深深的感觸,就好比看了部充斥著愛恨情仇的人生長電影。

  只要故事足夠打動人,當徹底落幕那一剎,情緒總會悵然。

  電影尚且如此,更遑論回望自己的人生?

  第二世發生的一切,創造的因果,祁知慕唯有長嘆。

  足足一千六百幾十年人生經歷帶來的感觸,遠超第一世和第三世。

  生在那樣的時代,沒有人容易。

  沉浸在記憶深海的意識回歸現實,祁知慕茫然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

  五感恢復,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是鏡流。

  可不等祁知慕開口,一股異樣感覺飛速淌遍全身,使血液循環加速,體溫升高。

  望向天花板的視線猛然垂下!

  看見眼前景象,祁知慕剛恢復清醒的意識,再次陷入短暫的宕機狀態。

  宗筋早已扶搖直上,並受制人手。

  青色紋路暴起,賁張難受。

  人一難受就會產生原始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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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著火需要水來滅那般,對付賁張,需要不留絲毫縫隙的緊緻圍裹來壓迫。

  祁知慕自知現在不是前世那種情況,用水滅火並非不能接受。

  可總得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吧!

  於是下意識地,祁知慕脫口而出:「你…逆徒,你要幹什麼?!」

  熟悉的嚴辭,令鏡流身體同樣下意識僵了瞬。

  可回過神來後,絕美面頰上綻開一抹莫名笑容。

  毫無徵兆地,賁張遭受到前所已有的熟悉壓迫。

  一時間,祁知慕驚呆了。

  鏡流俯下身來,紅光閃爍的眸子裡,布滿讓尋常人對上就會忍不住打顫的情緒。

  那是一種宛若要將人吞噬入腹的慾念。

  「師父……」

  「啊?」

  「師父呀……」

  「我什麼?」

  「師父方才不是在問,徒兒要幹什麼嗎,徒兒回答兩次了……」

  「……」

  「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師父!呵呵…哈哈哈哈……」

  鏡流不住地笑,歷經從低聲到肆意,最後重歸柔意。

  早在師父當年主動,卻又將她推開那日,她就立下過誓言。

  遲早有一天,她始終空缺的地方,一定要師父親自填滿。

  如今終於如願以償。

  祁知慕從呆滯恢復,繼而發現自己行動受限,手腳都被禁錮住。

  如果要說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動,只有腰。

  「你、你……」

  「…師父難道不思念徒兒麼?」

  鏡流面若瘋狂,毫不留情地對祁知慕發起進攻。

  無視撕裂感到來的不適,速度越來越快。

  戰鬥不就是這樣嗎,往往會伴隨著疼痛。

  可只要向著你死我活的地步打,疼痛遲早會消失,再難感受到。

  到那時,就只會留下痛快與酣暢。

  「…這不是思念不思念的問題,你先停下!」

  「懂了,師父嫌棄徒兒的攻勢還不夠迅猛,徒兒會繼續努力的……」

  鏡流的話牛頭不對馬嘴。

  師父現在的表情真的好、好…好讓人著迷。

  果然呢,師父其實也會享受戰鬥的樂趣。

  畢竟現在的他沒有自在應身,沒有變成怪物,沒有背負不可逆的宿命。

  師父不需要像前世那樣,克制一切不能觸動的情感,只留下唯死方滅的復仇之火。

  不需要。

  那就說明,她現在做的都是對的!

  「師父,遵循內心吧……」

  「我…唔——」

  祁知慕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會有被人這般堵嘴的一天。

  強行扭頭想繼續說下去,更沒想到鏡流會掰開他的嘴,將一瓶食指大小的不知名液體倒了進去。

  現在他想起了所有前世記憶,不光人,還包括知識在內。

  只消一口,就從那液體中嘗出了某類成分。

  看向鏡流的眼神那是又陌生,又氣笑。

  「逆徒!都多少歲的人了,怎能猴急成這副模樣!」

  「全都要怪師父啊…徒兒期待這一天,可是期待了將近1800年呢……」

  鏡流笑意盎然,張開小嘴輕咬住祁知慕脖頸,不斷輕吮。

  那可是1800年啊……

  師父怎麼可以怪自己,他怎麼可以…?

  「師父做事總喜歡對徒兒先斬後奏,甚至不奏,徒兒虛心向您學習,為何不可?」

  「……」祁知慕哽住。

  汲入體內的成分深入血液循環,開始發揮作用。

  祁知慕心中,因遭遇極大出乎預料的場面所導致的複雜心情,反而逐漸平復。

  鏡流束縛他的手段,他其實可以強行掙開。

  但……

  前世不得不欺騙鏡流留下的愧疚,終究還是制止了那份念頭。

  她說得對,一千幾百年的時間尺度,即便對長生種來說,也都足夠兩輩子了……

  只不過,他本來可以隨鏡流的意。

  可鏡流卻給他喝了那類東西。

  「逆徒,你知不知道自己闖禍了?」

  「…沒關係,只要師父還認徒兒,想怎麼罰我都行——」

  鏡流攻勢忽然一停,雙唇俯在祁知慕耳畔,氣若幽蘭。

  「師父,徒兒想問您一個問題……」

  「嗯?」

  「您喜歡被窩潮濕呢,還是喜歡被窩乾爽?」

  「當然是乾爽,誰會喜歡潮…??」

  話說到末尾,祁知慕忽然反應過來,又差點被氣笑。

  「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師父不喜歡?」

  「你說呢?」

  「無所謂的,反正師父不論喜歡哪種,都會被我*到暈過去為止……」

  「鏡流,你放肆!」

  祁知慕眼角劇跳,終於忍不住了。

  被徒弟如此小瞧,不教訓她一頓,日後還得了?

  「所以師父,你就…噢——」

  鏡流話沒說完,就被祁知慕突如其來的反擊壓製得失去反抗能力。

  剩餘的話就算還能說出口,也無法拼湊連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祁知慕開啟了足足三十倍加速,連黑塔都不敢輕易體驗第二次的攻勢下……

  ——鏡流徹底癱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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