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回到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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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繪世有沒有擊敗歸寂的問題,「繪世」搖了搖頭。

  她既沒有贏得幻月遊戲,也沒有擊敗敵人,但在燼土紀元的尾聲,她匯集所有的願力,將整個哈托比亞繪入畫中,以自身為釘,穩固畫卷,將絕滅大君隔絕在外。

  相當於是化作了封印,只要畫卷依舊包裹著現實,歸寂就無從染指哈托比亞深處的古獸遺蛻。

  這位「繪世」最後還告訴了開拓者前往畫中的真實方式。前往栽種著「千願之蔭」的河畔,挑選一隻塵靈,默念繪世的名字和前往彼岸的心愿,將它放入河中。

  她就會駛來渡船,將他們送入畫中。

  池硯翻了個白眼,你要真的是繪世,人都在這裡了,何必多此一舉?

  而且既然職責這麼重要,那繪世本人又怎麼會離開畫中世界來現實?

  就差明著告訴你我是假的了。

  不過這個古獸遺蛻的說法又引起了池硯的關注。

  之前的人用過的都是殘骸,現在她又用遺蛻這個詞。那奧博洛斯到底是東一塊西一塊,還是一塊一塊又一塊?

  有了剛才想起來的樂園漫記的事情,池硯又想到了月下奇譚里,第三位伶人講的那個童話故事。

  她說,月亮沒有升起的年代,地上有一隻百首的大蛇,星星王國派來的最勇猛的騎士來討伐它;

  月亮騎士用月牙砍下它的頭顱,蜜蠟騎士熔斷它的身軀,騎士們各司其職,終於斬斷了最後一顆不死的頭顱。

  月亮騎士和蜜蠟騎士是誰,暫且不提,但這個大蛇,聽起來就很像奧博洛斯啊。

  如果奧博洛斯本體是蛇,還是條是有很多很多頭的蛇……

  池硯打了個冷顫,沒想了。

  「千願之蔭」樹下,兩個星核獵手正在閒聊。

  說是閒聊,其實是銀狼為了挽留刃,以及掩飾內心的不舍和慌張,說些俏皮話來活躍氣氛。

  比如讓豐饒的建木把倏忽的血肉吃了,就不用跑這一趟了之類的。

  但顯然這不現實,最後說著說著,話題又拐上了原來的路線。

  刃直白地說:「你在害怕。」

  銀狼轉身走了幾步,深吸了一口氣,帶著些行行行對對對的語氣拉長了聲音道:「啊啊啊……是!沒錯,我害怕!那咋了?」

  「聽好了——對「家人」的死無動於衷,我做不到。」

  三月七:「……」

  丹恆:「……」

  星期日:「……」

  沉默蔓延在這方地毯前,能看見其他人的視角發生的事情,三月七這才意識到,一直以來的星核獵手,內部也和星穹列車一樣,彼此之間都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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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們中的誰也和刃一樣面臨這樣的處境……恐怕沒有人會接受的,屆時他們的狀態比銀狼可能還要更糟糕。

  「等等,為什麼這個遊戲連這一段都記錄下來了?」一個頗為震驚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池硯扭頭回去看。

  「喲,銀狼,還在呢?」

  銀狼的投影表情現在顯然有些錯愕,還有後悔。

  大概是在後悔自己拷貝完數據之後竟然沒有自己先看過一遍,導致現在黑歷史現場直播給了所有人。

  「等下……後面的先別……」

  她拿出終端想要對這段來個剪切,結果屏幕上的她正好說到那句她最不想回憶起來的台詞。

  刃說銀狼說的那些,想看流螢治好病,看卡芙卡找到真心,開拓者奪回未來的話不應該說給他,而是說給她們聽。

  「因為我和你一樣……是個死、傲、嬌!!!行了吧?」

  因為動靜太大,連屏幕里的刃都張開嘴,瞪大眼睛,失去一定的表情管理了。

  那一刻,池硯好像聽到了朋克洛德的狼尊心碎的聲音。

  =

  「銀狼真是的,不就是看了點她和刃的對話嗎,至於把整個列車的網都給切了?」

  派對車廂里,三月七咬著吸管忿忿不平。

  「要是我們把你上周拆開雪糕後,把雪糕丟進垃圾桶,手裡拿著雪糕紙的錄像拿出來放,你也會這樣的。」星路過她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不是說好了再也不提這件事的嗎!!」三月七紅溫了。

  而且這種事和那種事怎麼能一樣?她才不像銀狼呢,承認自己就是關心和捨不得家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閉嘴好像自閉了,發生了什麼?」丹恆看著背對吧檯,拿著帕子擦玻璃杯,垂著頭非常喪氣的調飲機器人,有些疑惑。

  「我再也不講笑話了……」機器人極其好聽的聲線嘆了長長的一口氣。

  「……剛剛池硯走之前說要和他比一比。」提起這個,三月七表情一臉無語。

  「好了不用說了。」丹恆立刻制止了她後面的話,生怕自己再聽到一些讓人渾身發冷的東西。

  剛才因為銀狼氣急敗壞的操作,導致全列車都斷網,拷貝過來的遊戲也掉線了,只能恢復網絡連接後重新登錄,反倒是又看了一遍她說自己也是死傲嬌的畫面。

  銀狼大概是承受不住,先一步跑路了。

  只是她這麼一折騰,本來池硯能留在列車上的時間就不多,大家和她一起只把劇情過到了真正的繪世開著渡船前來接引開拓者、銀狼和刃三人,進入畫中世界。

  隨後刃懷著永別的決絕跳入了貪饕的獸口。

  只到這裡,星手上的一隻表就發出了提醒的滴滴聲。

  這表還是黑塔給她的,用來給池硯的意識躍遷時間計時。當它響起,就代表著池硯的意識離開本體已經太久,再不回去就要出事了。

  無奈之下池硯只好先和大家告別。

  好在藍星的一個自轉周期之後她的意識就能再次躍遷,而且現在那個可惡的國運系統外層被破解了。

  黑塔女士也說過,現在大家和她的聯繫都更穩固了,今後不怕沒有再交流的機會。

  只是剛才,大家還熱熱鬧鬧湊在一起,現在池硯走了,突然一下,三月七就覺得少了些什麼。

  三月七趴在吧檯上,看著自己的手心握了握,好像還能回憶起剛才和她擁抱時的溫度。

  「……唉,什麼時候才能真的把她拐回列車啊?」

  在藍星的池硯打了個噴嚏,前頭的何明月立刻回頭表情關切:

  「剛剛在車上睡了那麼久,著涼了嗎?」

  池硯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可能是有誰念叨我。」

  意識躍遷倒計時結束,她就回歸了藍星的身體裡。發現自己躺在來接她的車的后座上,睡了好一會兒了,一看時間,過去了大概一個多小時。

  何明月說,她一出擂台就累的睡著了,就沒叫醒她。

  至於為什麼能睡一個多小時,是因為華夏國基於國運擂台建設的專項組基地已經完成了,今天直接把她送了過來。

  她睡的時候何明月說她在笑,問是不是做了什麼好夢。

  池硯又笑了一下,已經完全不像是剛來的那天那副冷淡又面癱的模樣了。

  「是啊,是個特別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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