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星核獵手撿到歆（十七）
銀狼盯著監控屏幕，看著畫面里歆左顧右盼，微微的嘆了口氣。
歆站在一片狼藉的通道中，對著自己造成的破壞滿意地點了點頭。
銀狼額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眉心，把湧上來的那口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歆這個笨蛋.....」銀狼低聲罵了一句，手指在控制台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怎麼挑了個最大的呢......那個東西爆炸了傷到她怎麼辦。」
屏幕里歆轉了個圈，像是在檢查自己的新胳膊，活動了一下手指，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
銀狼盯著畫面又看了兩秒，確認那具身體似乎並沒有受到過傷害，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銀狼靠回椅背，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目光已經恢復了冷靜。
「算了......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吧，拿到東西就撤。」
銀狼在手腕上快速點擊了幾下，藍色的數據流從手腕的終端湧出，包裹住全身。她的身體在駕駛座上化作一團密集的數碼粒子，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消失在空中，只留下空蕩蕩的座位和還在閃動的控制面板。
數據流重新匯聚的時候，銀狼已經站在了一間寬敞的艙室門口。
門是厚重的合金質地，上面嵌著電子鎖和密碼面板，看起來比底層那些艙門高檔不少。
銀狼抬起手，指尖在密碼面板上輕輕一碰，數據流從指尖灌入，面板上的指示燈閃了兩下，然後變成了綠色。門無聲地滑開。
艙室裡面鋪著地毯，有辦公桌、沙發、酒櫃，甚至還有一盆看起來很貴但已經快死了的綠植。
一個中年男人正縮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一把裝飾用的匕首，臉頰上全是汗，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耳朵後面。
銀狼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個不屑的嗤笑：「還真是和公司完全一個樣子。縮頭烏龜，哼。」
她走過去，步伐隨意，像是在自家客廳散步。
公司高管揮舞著匕首，嘴裡發出含混的威脅聲，但她甚至懶得躲，伸手一撥就把匕首從對方手裡拍飛，釘在旁邊的牆上。
銀狼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抖成一團的高管，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黑色的硬碟，在手裡掂了掂。
「就是這玩意......？」銀狼翻來覆去看了看，硬碟表面印著市場開拓部的標識，還有一些她懶得看的編號，「艾利歐真是的，直接讓薩姆來不是更方便嘛。」
高管縮在椅子後面，聲音哆哆嗦嗦的，但還是強撐著開口：「你.....你是星核獵手銀狼？你居然敢打劫市場開拓部的艦船，公司不會放過你的！」
銀狼嗤笑了一下，把硬碟收了起來，歪著頭看他：「哦？是麼？能讓我的賞金多上升幾個人零？」
高管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
然後他咬了咬牙，眼睛裡閃過一絲狠意，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這艘船不僅僅是市場開拓部的，裡面還有科技研發部的貨物！你要同時得罪兩個部門麼！」
銀狼的動作頓了一下，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
————
底下艙室里，歆靠在大門上，無聊地仰頭看著天花板。
門外的腳步聲和撞擊聲斷斷續續地傳進來，頻率越來越密，但門的厚度顯然超出了外面那些人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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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伸手拍了拍身側的鐵門，金屬發出沉悶的迴響。
「好厚實的牆壁......」歆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讚嘆，「狼寶在某些時候也是很靠譜的嘛。接下來，只需要等著就可以了.....」
歆偏過頭，目光穿過通道里瀰漫的煙霧，看向前方還在冒火的艙室。藍色的能量殘留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但管道斷裂處還在往外滲著液體，滴在地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艦體偶爾震動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有人在遠處敲鼓。歆歪了歪腦袋，感覺腳下的地板和剛才相比少了一些穩定的律動。
「艦船好像不再移動了......」歆自言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身後的鐵門，「狼寶破壞了控制系統麼.....？」
歆靠在鐵門上，百無聊賴地等著，目光在四周掃來掃去。
門外的聲音忽然變大了。叮叮噹噹的，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門，又像是有什麼重型器械在靠近。
歆偏了偏頭，把耳朵貼在鐵門上聽了聽。切割聲，還有低沉的機械轟鳴，夾雜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話聲，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語氣很急。
「是去找什麼工具了麼？畢竟這門的確很厚呢.....」歆退回幾步，看著那扇門，「畢竟在艦體內也無法使用大規模爆炸......唔？」
話沒說完，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整扇鐵門猛地向內凸出了一大塊，金屬扭曲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什麼巨物撞了上來。
歆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扇變形的門。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看起來也不像是炸彈可以造成的呀......」
下一秒，一對機械爪從門縫裡伸進來，巨大的金屬關節嘎吱作響，十根利爪釘進合金門板，然後向外猛地一撕。
整扇門像紙一樣被扯開，碎片飛濺。門後是一台四五米高的站立機甲，猩紅色的電子眼在黑暗裡發著光，狼首一樣的機械腦袋微微低著，對準了艙內。
它的背後，大量的公司職員密密麻麻地站成幾排，手裡握著切割矛和能量步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歆。
歆仰著頭看著那台機甲，瞳孔微微收縮。
歆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步離人機甲？不.....好像不太一樣.....是類似原型機一樣的東西？這麼早就開始研發了......？」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能量子彈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尾跡射向歆。
歆還沒來得及從思緒里回過神，身體上就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血洞，從肩膀到腰側，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地板和身後的牆壁上。
歆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冒著煙的彈孔。金色的血液順著甲殼的紋路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歆的表情有點呆呆的，甚至帶著一點沒回過神的恍惚。
歆抬起頭，看向蜂擁而入的公司職員，目光從那些槍口上掃過，又落回那台正在邁步走進艙室的機甲。
————
銀狼揪著高管的衣領，把他從桌子後面拎起來，高管的臉漲得通紅，但還在笑，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笑。
「你說什麼？機甲在最底層？」
「沒錯！」高管的聲音又尖又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艙底的那個同夥，既沒有通緝令，也沒有什麼武器。她應該是沒有戰鬥能力，所以你才關閉了大門保護她吧？因為在狹小空間不能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但是......現在那個大門應該已經撕碎了吧，你就準備好給你的同夥收屍吧！哈哈哈——」
銀狼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把高管甩出去的動作快到沒有預兆。那個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飛過整個艙室，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金屬牆壁向內凹陷，裂開了一圈破碎狀的紋路。高管整個人嵌在牆裡，頭歪向一邊，嘴角掛著一縷血，沒了動靜。
銀狼沒再看他一眼。她抬起手腕，手指在終端上瘋狂點擊，藍色的數據流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傳送完成，雙腳踏上底層艙室的地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銀狼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到處都是粘稠的暗紅色液體，灑在牆壁上，濺在管道上，積在地板的凹坑裡。
破碎的武器零件散落一地，切割矛的刀刃斷成幾截，能量步槍的槍管扭曲變形。還有破碎的金屬碎片，看不出原本是什麼裝備上的。
地面上有一些血漬，除去四處亂濺的，還有一部分呈現一個相當詭異的狀態。
那部分血液是一個完整的人形。一個成年人的輪廓，雙臂張開，雙腿分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拍扁了，然後血液沿著人形邊緣向外洇開。
不僅是地面，牆壁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像某種殘酷的拓印畫。
銀狼微微蹙眉，腳步慢了下來。她的目光在那些血漬上停了一瞬，又快速掃向四周：「什麼情況......歆呢.....這些血漬......」
前面傳來聲音。慘叫聲，驚恐的喊聲，還有金屬撞擊肉體的悶響，一聲接一聲，混在一起，辨不出節奏。
銀狼的眉頭擰得更緊，加快腳步跑了起來，繞過一根斷裂的管道，穿過一片瀰漫著煙塵的區域，然後她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艙室不算很大，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印著完整的人形血漬，一個挨著一個，有的地方甚至疊了兩三層。
頭頂的燈光被什麼東西打碎了大半，只剩下幾盞還在閃爍，忽明忽暗的光里，銀狼看到了歆。
那些公司職員正在對歆瘋狂地宣洩子彈。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向她，槍聲震耳欲聾，空氣里全是臭氧和燒焦的味道。
但那些子彈打在歆的身上，只濺起一縷縷青煙，然後消散在空氣里。
歆的身體已經被漆黑的甲殼完全覆蓋了，甲殼的表面泛著一種深沉的、幾乎是液態的光澤，比銀狼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厚重，層層疊疊地覆蓋著全身，連面部都覆上了一層漆黑的面甲。
歆的手裡抓著一個公司職員的腿。那個人倒吊在她手裡，發出極其悽厲驚恐的叫聲，手裡的武器還在本能地往歆的手臂上砍。
刀刃落在甲殼上，發出叮叮的脆響，然後彈開，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歆低頭看著手裡這個掙扎的人，漆黑面甲下的血眼滿是冷漠。那種冷漠是空洞的，像是眼睛裡沒有感情，沒有東西一樣的冷漠。
歆聳了聳肩，掄起那個公司職員，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對著地面狠狠一砸。
銀狼聽見了一聲悶響。然後是什麼液體爆開的聲音，濕漉漉的，稠密的，像把一個裝滿水的袋子摔在地上。
鮮血四濺，但飛濺出來的只有血液。那個人的皮膚和內臟在撞擊的瞬間被震成了一包血，完整的包裹在作戰服裡面，然後在地面上炸開，洇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作戰服從上面炸開，下面的部分完好無損，裡面卻空了，只剩下一攤液體。
歆看著地面上那個新鮮的血漬，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面前剩下的人。
那些公司職員的手在抖，槍口在晃，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腳底打滑，踩在血泊里差點摔倒。
歆站在一片狼藉的通道中，對著自己造成的破壞滿意地點了點頭。
銀狼額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眉心，把湧上來的那口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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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厚重的合金質地，上面嵌著電子鎖和密碼面板，看起來比底層那些艙門高檔不少。
銀狼抬起手，指尖在密碼面板上輕輕一碰，數據流從指尖灌入，面板上的指示燈閃了兩下，然後變成了綠色。門無聲地滑開。
艙室裡面鋪著地毯，有辦公桌、沙發、酒櫃，甚至還有一盆看起來很貴但已經快死了的綠植。
一個中年男人正縮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攥著一把裝飾用的匕首，臉頰上全是汗，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了耳朵後面。
銀狼靠在門框上，抱臂看著他，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個不屑的嗤笑：「還真是和公司完全一個樣子。縮頭烏龜，哼。」
她走過去，步伐隨意，像是在自家客廳散步。
公司高管揮舞著匕首，嘴裡發出含混的威脅聲，但她甚至懶得躲，伸手一撥就把匕首從對方手裡拍飛，釘在旁邊的牆上。
銀狼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抖成一團的高管，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個黑色的硬碟，在手裡掂了掂。
「就是這玩意......？」銀狼翻來覆去看了看，硬碟表面印著市場開拓部的標識，還有一些她懶得看的編號，「艾利歐真是的，直接讓薩姆來不是更方便嘛。」
高管縮在椅子後面，聲音哆哆嗦嗦的，但還是強撐著開口：「你.....你是星核獵手銀狼？你居然敢打劫市場開拓部的艦船，公司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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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靠在鐵門上，百無聊賴地等著，目光在四周掃來掃去。
門外的聲音忽然變大了。叮叮噹噹的，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門，又像是有什麼重型器械在靠近。
歆偏了偏頭，把耳朵貼在鐵門上聽了聽。切割聲，還有低沉的機械轟鳴，夾雜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喊話聲，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語氣很急。
「是去找什麼工具了麼？畢竟這門的確很厚呢.....」歆退回幾步，看著那扇門，「畢竟在艦體內也無法使用大規模爆炸......唔？」
話沒說完，一聲巨響從門外傳來，整扇鐵門猛地向內凸出了一大塊，金屬扭曲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什麼巨物撞了上來。
歆被震得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扇變形的門。
「這.....這是什麼？」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惑，「看起來也不像是炸彈可以造成的呀......」
下一秒，一對機械爪從門縫裡伸進來，巨大的金屬關節嘎吱作響，十根利爪釘進合金門板，然後向外猛地一撕。
整扇門像紙一樣被扯開，碎片飛濺。門後是一台四五米高的站立機甲，猩紅色的電子眼在黑暗裡發著光，狼首一樣的機械腦袋微微低著，對準了艙內。
它的背後，大量的公司職員密密麻麻地站成幾排，手裡握著切割矛和能量步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歆。
歆仰著頭看著那台機甲，瞳孔微微收縮。
歆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步離人機甲？不.....好像不太一樣.....是類似原型機一樣的東西？這麼早就開始研發了......？」
密集的槍聲瞬間響起。能量子彈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尾跡射向歆。
歆還沒來得及從思緒里回過神，身體上就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血洞，從肩膀到腰側，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地板和身後的牆壁上。
歆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冒著煙的彈孔。金色的血液順著甲殼的紋路往下淌，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歆的表情有點呆呆的，甚至帶著一點沒回過神的恍惚。
歆抬起頭，看向蜂擁而入的公司職員，目光從那些槍口上掃過，又落回那台正在邁步走進艙室的機甲。
————
銀狼揪著高管的衣領，把他從桌子後面拎起來，高管的臉漲得通紅，但還在笑，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笑。
「你說什麼？機甲在最底層？」
「沒錯！」高管的聲音又尖又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艙底的那個同夥，既沒有通緝令，也沒有什麼武器。她應該是沒有戰鬥能力，所以你才關閉了大門保護她吧？因為在狹小空間不能使用大規模毀滅性武器。但是......現在那個大門應該已經撕碎了吧，你就準備好給你的同夥收屍吧！哈哈哈——」
銀狼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把高管甩出去的動作快到沒有預兆。那個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飛過整個艙室，撞在遠處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金屬牆壁向內凹陷，裂開了一圈破碎狀的紋路。高管整個人嵌在牆裡，頭歪向一邊，嘴角掛著一縷血，沒了動靜。
銀狼沒再看他一眼。她抬起手腕，手指在終端上瘋狂點擊，藍色的數據流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包裹了她的全身。
傳送完成，雙腳踏上底層艙室的地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銀狼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到處都是粘稠的暗紅色液體，灑在牆壁上，濺在管道上，積在地板的凹坑裡。
破碎的武器零件散落一地，切割矛的刀刃斷成幾截，能量步槍的槍管扭曲變形。還有破碎的金屬碎片，看不出原本是什麼裝備上的。
地面上有一些血漬，除去四處亂濺的，還有一部分呈現一個相當詭異的狀態。
那部分血液是一個完整的人形。一個成年人的輪廓，雙臂張開，雙腿分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上方拍扁了，然後血液沿著人形邊緣向外洇開。
不僅是地面，牆壁上也有，密密麻麻的，像某種殘酷的拓印畫。
銀狼微微蹙眉，腳步慢了下來。她的目光在那些血漬上停了一瞬，又快速掃向四周：「什麼情況......歆呢.....這些血漬......」
前面傳來聲音。慘叫聲，驚恐的喊聲，還有金屬撞擊肉體的悶響，一聲接一聲，混在一起，辨不出節奏。
銀狼的眉頭擰得更緊，加快腳步跑了起來，繞過一根斷裂的管道，穿過一片瀰漫著煙塵的區域，然後她的腳步停在了原地。
艙室不算很大，牆壁上密密麻麻地印著完整的人形血漬，一個挨著一個，有的地方甚至疊了兩三層。
頭頂的燈光被什麼東西打碎了大半，只剩下幾盞還在閃爍，忽明忽暗的光里，銀狼看到了歆。
那些公司職員正在對歆瘋狂地宣洩子彈。能量光束從四面八方射向她，槍聲震耳欲聾，空氣里全是臭氧和燒焦的味道。
但那些子彈打在歆的身上，只濺起一縷縷青煙，然後消散在空氣里。
歆的身體已經被漆黑的甲殼完全覆蓋了，甲殼的表面泛著一種深沉的、幾乎是液態的光澤，比銀狼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厚重，層層疊疊地覆蓋著全身，連面部都覆上了一層漆黑的面甲。
歆的手裡抓著一個公司職員的腿。那個人倒吊在她手裡，發出極其悽厲驚恐的叫聲，手裡的武器還在本能地往歆的手臂上砍。
刀刃落在甲殼上，發出叮叮的脆響，然後彈開，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歆低頭看著手裡這個掙扎的人，漆黑面甲下的血眼滿是冷漠。那種冷漠是空洞的，像是眼睛裡沒有感情，沒有東西一樣的冷漠。
歆聳了聳肩，掄起那個公司職員，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對著地面狠狠一砸。
銀狼聽見了一聲悶響。然後是什麼液體爆開的聲音，濕漉漉的，稠密的，像把一個裝滿水的袋子摔在地上。
鮮血四濺，但飛濺出來的只有血液。那個人的皮膚和內臟在撞擊的瞬間被震成了一包血，完整的包裹在作戰服裡面，然後在地面上炸開，洇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作戰服從上面炸開，下面的部分完好無損，裡面卻空了，只剩下一攤液體。
歆看著地面上那個新鮮的血漬，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面前剩下的人。
那些公司職員的手在抖，槍口在晃，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腳底打滑，踩在血泊里差點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