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實並不愛你(被抓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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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霄眼底的顏色沉了下去,像是夜幕降臨時最後一片晚霞被徹底吞沒。

  飛霄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歆的雙肩,指節很用力,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灼熱地傳過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歆,別鬧了,"飛霄的聲音低啞,尾音壓得很低很低,"我快忍不住了......."

  飛霄的狐耳伏平了,脊背繃成一條緊張的弧線,整個人像是繃到極限的弓弦,再拉一分就要斷。

  歆沒有躲,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的跡象。

  歆反而往前湊了湊,抬起手,指尖捏住了飛霄頭頂那隻毛茸茸的、微微發顫的大耳朵,輕輕揉了揉。那觸感軟得像上好的絨緞,耳尖在她指腹下顫了顫。

  "又不是第一次了,"歆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一件家常小事,眼底的坦然清澈見底,"再說,我也不疼啦。別忍著啦,薩蘭姐。"

  飛霄的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近乎嗚咽的聲音。

  飛霄眯起眼,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鬆開了——她俯身壓下去,將歆按倒在床上。

  床墊陷下去一塊,柔軟的被子被壓在兩人身下,歆的後腦落在枕頭上,灰色的長髮鋪了滿枕。

  飛霄的臉頰埋進歆的頸窩裡,鼻尖擦過那道溫熱的皮膚,呼吸滾燙地噴在歆的鎖骨上。

  她的喘息又重又急,像一頭被關押太久終於聞到鮮血氣息的野獸,肩胛骨在薄薄的衣衫下劇烈地起伏。

  歆沒有推她。她抬起手,掌心輕輕落在飛霄的後背上,有節奏地一下一下拍著,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的大狐狸。

  "沒事的,沒事的,"歆的聲音壓得很輕,貼著飛霄的耳廓落下去,"薩蘭姐姐,我不介意的。"

  飛霄的牙關咬緊了最後半秒,然後鬆開了。

  她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對著歆白皙的脖頸,咬了下去。

  牙齒刺破皮膚的時候,歆感覺到一陣淡淡的涼意,像雪花落在裸露的肌膚上。

  緊接著是酥麻的感覺順著脖頸往四周蔓延開來,從被刺破的那一點向鎖骨、向肩頭、向脊背擴散成一片細細密密的漣漪。

  金色的血液從血管里湧出來,溫熱的,帶著一種奇異的甜腥氣息。

  飛霄的唇貼上去,含住了那處傷口,一點一點地吞咽下去。

  歆的呼吸微微亂了拍。她的雙手攥緊了飛霄白色的外套,指節蜷起來,在那片熨帖的布料上捏出淺淺的褶皺。

  歆輕輕地呼吸著,沒有掙扎,沒有推拒,反而把手臂環得更緊了一些,把飛霄往自己的懷裡帶了帶。

  血液被不斷汲取的感覺從脖頸深處傳來,帶著一種微妙的、難以言說的快感,像一根羽毛在神經末梢上來回搔刮。

  歆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把臉頰貼在飛霄的發頂上,輕輕地、緩慢地蹭了蹭。

  她好喜歡這種感覺。

  被喜歡,被需要的感覺。

  飛霄的喜歡來自最深處、最本能的渴求,那種渴求里沒有計算、沒有目的、沒有偽裝出來的溫柔。

  那是純粹的、發自骨髓的靠近,像生命對生命的本能牽引,簡單到無法拆解。

  歆喜歡這種感覺。被這樣渴望著、被這樣需要著,讓她覺得自己是真實的,是被實實在在攥在手心裡的,而不是被一層一層包裹在虛浮的東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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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霄猛地拔出了利齒。

  金色血液的斷口處閃了一下光,細小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飛霄抬起頭,臉頰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唇角的血跡還沒幹,她用舌尖輕輕舔去那點金色的殘漬,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飛霄放鬆了全身的力氣,軟綿綿地抱住了歆。

  歆躺在飛霄的懷裡,眼睛有些朦朧,瞳孔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歆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像是剛睡醒:"薩蘭姐......不再吸一會麼?這點失血對我微不足道的。請再吸一點吧。"

  飛霄低頭看著她,看著歆脖頸上那道正在快速癒合的血痕,看著那上面殘留的淡淡金色痕跡。

  飛霄的喉間動了動,明顯咽了一下口水,眼底那層深色的渴望又浮上來一瞬——然後被她果斷地壓了下去。

  她搖了搖頭,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歆的額頭上。

  "足夠了。"飛霄的聲音很輕,"歆,已經足夠了。"

  歆睫毛顫了顫:"可是薩蘭姐.....我沒事的,你還沒有完全......"

  飛霄直起身來,從外套內側摸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淺灰色的布料,邊角繡了一枚小小的狐頭紋樣。

  飛霄將手帕展開,仔細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歆脖頸上殘餘的血漬。

  手帕擦過皮膚的時候,那塊被咬破的地方已經完全復原了,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金色的血跡在手帕上留下淡淡的印漬。

  飛霄把手帕折好收回去,低頭看著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明快:"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真的不需要這樣哦。"

  飛霄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歆的鼻尖:"你是我的妹妹,活生生的人,你不是物品,不是血包,明白嗎?還有,我才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呢,好東西一次吃一點點就夠了。"

  歆眨了眨眼,望著飛霄那雙清亮的青色瞳孔,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

  歆的唇角彎起來,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臂環過去攬住飛霄的腰,把臉埋進飛霄的小腹處蹭了蹭。

  "嗯,我知道了。"

  飛霄滿意地哼了一聲,整個人重新趴下來,懶洋洋地壓在歆身上,下巴擱在歆的肩窩裡,像一隻吃飽喝足後攤開四肢曬太陽的大狐狸。

  "唔~"飛霄眯著眼,鼻尖在歆的脖子上嗅了嗅,"不過歆的味道真的香香的呢~"

  歆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垂落在天花板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舊事縈繞的無奈:"都怪我啦......要是薩蘭姐直接服下赤月,也不會落得這種壞處。"

  飛霄眨了眨眼,抬起下巴看她:"哪有壞處?這不是獎勵麼?"

  歆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那笑聲很輕很短,卻實實在在的,從胸腔里滾出來。

  歆輕輕捶了一下飛霄的胸口,然後伸手握住飛霄頭頂那對毛茸茸的大耳朵,雙手並用地搓來搓去,把飛霄搓得眯起了眼。

  "薩蘭姐,"歆的聲音裡帶著笑,尾音往上翹著,"這樣子會讓人誤以為你是變態的哎。"

  飛霄挑了挑眉,非但沒躲,反而把腦袋往歆掌心裡又拱了拱,理直氣壯地一揚下巴:"就是變態。這都怪你,你要對我負責。"

  飛霄說著,從歆身上爬起來,拉了拉歆的手腕:"走,陪我去喝酒。"

  歆眨了眨眼,仰頭看著飛霄,那雙青色的瞳孔亮晶晶的,裡面寫著不加掩飾的期待。

  "薩蘭姐......."歆哭笑不得,"我是一杯倒,你是半杯倒。我們兩個喝醉了耍酒瘋的話......景元將軍會把我們吊起來示眾的。"

  飛霄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低下頭,把臉埋進歆的頸窩,毛茸茸的狐耳蹭著歆的下巴,來來回回地蹭。

  飛霄一邊蹭一邊拖著長音撒嬌:"沒事沒事,景元不就是幹這個的嘛——走嘛~走嘛~歆~~"

  飛霄抬起頭,青色的眼睛裡寫著控訴:"你不知道,椒大夫一天到晚看著我,說什麼都不讓我喝酒,我都好久沒有喝酒了。"

  歆被蹭得痒痒的,縮了縮脖子,伸手去推飛霄的額頭:"薩蘭姐,很癢啦。不要這樣啦,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你將軍的威嚴放哪裡啦。"

  飛霄不依不饒地又蹭了兩下才抬起頭:"我和自己妹妹玩鬧怎麼了,將軍也是人嘛!再說了,這不是歆你的家嘛,誰會來?"

  話音剛落——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門口的鈴鐺晃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鏡流走了進來。

  黑紗依然覆在眼前,手裡提著那隻淺竹色的空食盒,麻繩蝴蝶結被拆開了,鬆鬆地掛在盒沿上。

  鏡流的步子比早上離開時輕快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揚著,看起來心情不錯,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歆,多謝你的糕點,白露很喜歡......"

  鏡流的話尾在最後一個字上頓住了。

  鏡流站在門內三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提著那隻空食盒,嘴角那個上揚的弧度像被突然按了暫停鍵一樣凝固在了半空。

  黑紗下面,那雙看不見的眼睛似乎已經精準地捕捉到了房間裡的一切——

  床上的被子被壓得皺巴巴的,歆的外套領口還松著,灰色的長髮散在枕頭和飛霄的手臂之間,脖頸上殘留的水光還沒完全乾透。

  而飛霄正以一種極其理直氣壯的姿態趴在歆身上,一隻手還搭在歆的腰上,銀色的高馬尾掃過歆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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