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我其實並不愛你(歆的店)
仙舟羅浮的午後,長街兩側的樓閣檐角依然掛著銅鈴,叮叮噹噹的聲響在風裡散開,混著遠處茶館飄來的說書聲的細碎動靜。
桂乃芬和素裳拐過一條主街,鑽進了一條窄窄的巷子。
巷口長著一棵歪脖子樹,枝葉垂下來遮住了大半邊陽光,只漏下幾縷碎金似的光斑灑在青石磚地上。
巷子深處,有一扇不大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漆色溫潤的招牌,寫著「新貓咖」三個字。
木門半敞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把門檻外一小片地面染成了蜜糖的顏色。
店面不大,但進進出出的人流卻不少,三三兩兩的顧客推門而入時,門縫裡總會漏出一陣輕快的貓叫聲和甜絲絲的果香氣。
桂乃芬站在巷子裡,歪著頭打量了那扇門好幾眼:「裳裳,你說的就是這裡?這地方有點偏僻呀。」
素裳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時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真的真的!小桂子,我和你說哦——裡面那些貓貓,都是軟乎乎的糕點外殼裡面趴著一隻貓貓!可可愛了!你絕對沒見過!」
桂乃芬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那就進去看看吧!」
桂乃芬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柔的吱呀。
暖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裹著濃淡得宜的水果甜香,像是熟透的桃子被輕輕切開,那股暖意從臉頰一路包裹到指尖,讓人不自覺地鬆弛下來。
桂乃芬環顧四周,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店裡的裝修精緻而溫暖,牆壁刷成了淺米色,上面掛著幾幅手繪的貓貓圖案。地面鋪著深色木地板,被踩得泛著溫潤的光澤。
到處都高高低低地立著貓爬架——有的貼著牆壁延伸上去,有的獨立成一座小塔,覆著柔軟的絨布,枝杈交錯,像一座微縮的森林。
爬架上有的空著,有的趴著一隻只可愛的貓貓糕,顏色各異,姿態各異,有的蜷成一團打盹,有的蹲在最高處俯瞰全場,有的伸出爪爪去夠懸掛的玩具小球。
「哇——真的哎!」桂乃芬忍不住蹲下身,湊近看一隻趴在矮架上的淺綠色貓貓糕。
外殼光滑溫潤,泛著淡淡的珠光,裡面趴著的小貓是奶白色的,耳朵尖微微抖動,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懶洋洋地闔上了。
「看起來就像可愛的糕點一樣——好想咬一口啊。」
素裳在一旁咯咯地笑,伸手拍了拍桂乃芬的肩膀:「對吧對吧?而且能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哦!」
桂乃芬有點不理解地偏過頭:「熟悉的面孔?這裡有熟人麼?」
「不不不——」素裳搖頭晃腦,「是熟糕!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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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裳拉著桂乃芬的袖子,穿過幾撥正在擼貓的顧客,走到櫃檯前。
櫃檯的台面也是木質的,打磨得光滑圓潤,邊角放著一盞暖色的小燈,燈罩是貓爪形狀的。櫃檯正中央,端端正正地坐著一隻貓貓糕。
那是一隻外殼頂是黑色的、周圍是一圈淺藍色夾雜金色條紋的貓貓糕。
它的外殼表面印著一些黑桃和菱形的圖案,像極了某種牌面的花紋。裡面趴著的貓貓是淡黃色和白色的,配色溫暖又有點俏皮。
最特別的是它的臉上架著一副紅色鏡片的小眼鏡,尾巴末端有一圈戒指樣的環形花紋,尾尖輕輕晃著,像是在招呼來客。
桂乃芬湊近了看,忍不住「哇」了一聲:「好可愛.......不過這隻為什麼在這裡?」
「這是買票的貓貓糕啦!」素裳伸手摸了摸那隻貓貓糕的頭頂,那貓貓也不躲,反而眯起眼睛,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素裳捏著下巴,思考名字:「叫......叫......什麼,蜂蜜骨子?」
桂乃芬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貓貓糕身上掛著的吊牌上,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寫著四個字。
桂乃芬忍不住笑出聲來:「裳裳!那是『骰子』!這隻叫『蜂蜜骰子』啦!」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素裳大大方方地從腰包里掏出幾枚巡鏑,放在蜂蜜骰子面前。
蜂蜜骰子低頭看了看那幾枚亮晶晶的硬幣,滿意地甩了甩尾巴,用爪爪從櫃檯下面推出兩張印製精美的門票,一張遞給素裳,一張用尾巴卷著遞到桂乃芬手邊。
桂乃芬接過門票,上面印著一隻咧嘴笑的貓貓糕輪廓。
兩人拿著票往裡走,剛邁過一道低矮的拱形門廊,一群貓貓糕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貓貓糕從各個方向涌過來,有的伸出爪爪扒住素裳的褲腿,有的踮著腳用腦袋蹭桂乃芬的手背,還有的從旁邊的貓爬架上一躍而下,準確地落進了桂乃芬懷裡。
桂乃芬被撞了個趔趄,低頭一看,懷裡多了一隻紅色的貓貓糕,外殼圓滾滾的,色澤像熟透的石榴,裡面趴著的小貓正仰著腦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地望著她。
桂乃芬忍不住把它抱緊了,臉頰貼上去蹭了蹭那光滑溫潤的外殼:「哇~~好軟好軟~~好舒服~~唔——而且有這麼多!」
桂乃芬懷裡的紅色貓貓糕舒服地眯起眼睛,爪爪搭在她的手臂上,尾巴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腕。
素裳也伸手抱過一隻白色的貓貓糕。
那貓貓糕懶洋洋的,一副打算睡到宇宙熱寂姿態,在素裳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成一團開始閉眼打盹。
它的外殼是純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珍珠光澤,裡面趴著的小貓也是白色的。
素裳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白貓貓,又抬頭看了看桂乃芬,眨了眨眼睛:「小桂子,你看這隻『盹盹咪』,有沒有覺得好眼熟?」
桂乃芬歪了歪頭,目光在那隻白貓貓糕的臉上和懷裡來回掃了幾遍,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起來.....有點像.....將軍?」
「沒錯沒錯!」素裳點著頭,把懷裡的盹盹咪往上託了托,讓它能更清楚地露出那張睡眼惺忪的臉。
「和景元將軍好像呢!那種懶洋洋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桂乃芬笑得肩膀直抖,目光又在貓爬架上來回掃了一圈:「那還有沒有別的?」
「有啊有啊!而且有好多!」素裳把懷裡的盹盹咪放在一旁柔軟的小墊子上,轉身抱起另一隻貓貓糕。
這是一隻橘紅色的貓貓糕,外殼顏色鮮亮,像秋日熟透的柿子,裡面趴著的小貓特別活潑,爪爪不停地扒拉著空氣,像是在比劃什麼,看起來很鬧騰。
素裳把這隻貓貓糕往桂乃芬面前一遞:「看這隻『搗亂專家』,是不是和小桂子一模一樣?」
桂乃芬一下子接過來,雙手托著那隻橘紅色的貓貓糕,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那副表情和自己某張自拍簡直如出一轍。
桂乃芬忍不住笑起來:「真的哎!哇!太可愛了!這家店是誰開的呀?怎麼這麼懂!」
素裳蹲下來,伸手去揉一隻正在旁邊打滾的青灰色貓貓糕:「不知道啦。是最近突然火起來的呢。聽說是某個神秘老闆開的,據說有時候老闆會在下午過來,不過好像沒人見過她長什麼樣子。」
桂乃芬抱著搗亂專家,在貓爬架之間轉來轉去,一會兒戳戳這隻粉色的,一會兒摸摸那隻紫色的,恨不得把每隻貓貓糕都抱一遍。
貓貓糕們也不怕生,有的主動湊過來蹭她,有的一躍而起在她肩頭站定,尾巴垂下來掃過她的耳尖,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唔——真想要借一隻回去養呀~」桂乃芬揉了揉懷裡搗亂專家的小腦袋,心裡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偷偷問問這家店有沒有領養服務了。
桂乃芬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有一隻黑色的貓貓糕。
那貓貓糕明顯比其他貓貓糕大了一圈,外殼是沉穩的藍灰色,像一塊被細心打磨過的石料。
裡面趴著的小貓也是藍灰色的,目光有點呆呆的,半闔著眼睛看著前方,什麼也不做,就安安靜靜地蹲在矮架最底層。
周圍的貓貓糕經過它的時候都會繞一下,像是已經習慣了不打擾它。
桂乃芬好奇地眨了眨眼:「那隻那麼大,為什麼沒有人抱著摸摸呢?」
素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撓了撓頭:「那隻『芝麻酥』?嗯......小桂子你去抱一下就知道了。」
桂乃芬愣了一下:「抱就抱,我看著很可愛嘛。」
桂乃芬把懷裡的搗亂專家放回貓爬架上,搓了搓手,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大步走到角落那隻黑色芝麻酥面前。
芝麻酥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慢吞吞地垂下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的意思,甚至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桂乃芬滿懷信心地蹲下身,雙手環住芝麻酥圓滾滾的身體,腰背發力,雙臂收緊——
沒動。
桂乃芬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勁,額頭上的青筋慢慢浮現出來。
桂乃芬雙臂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肩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正在不斷往外冒。
而那隻黑色的芝麻酥——
穩穩地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嗯.....呃......」桂乃芬從牙縫裡擠出幾聲含混的用力聲,腳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又一下,腰彎得越來越低,「哈......哈......我、我大概明白了.....」
桂乃芬猛地鬆開了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頰漲得通紅,後背的衣服被汗濕了一小片。
素裳在一旁看著,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隻芝麻酥太重了,誰也抱不動,更不要說放在腿上摸了。就只能就那樣揉了。」
桂乃芬扶著腰直起身來,結果剛一挺直就「嘶」了一聲,手扶住旁邊的貓爬架才穩住身體:「裳裳!我的腰好像閃了!快來幫幫我,這隻大肥貓太重了!」
素裳趕緊跑過去扶住她,桂乃芬齜牙咧嘴地靠在素裳肩上。
桂乃芬一隻手還指著角落裡那一臉無辜的芝麻酥:「它.......它看著那麼乖......怎麼這麼沉......」
周圍的貓貓糕們仿佛看熱鬧一樣,有的翹著尾巴繞過來圍觀,有的在貓爬架高處探出腦袋往下望,那隻搗亂專家甚至在桂乃芬腳邊打了個滾,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桂乃芬扶著腰,看著角落裡那尊穩重如山的大黑坨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它是老大.....是我冒昧了......」
桂乃芬和素裳拐過一條主街,鑽進了一條窄窄的巷子。
巷口長著一棵歪脖子樹,枝葉垂下來遮住了大半邊陽光,只漏下幾縷碎金似的光斑灑在青石磚地上。
巷子深處,有一扇不大的木門,門楣上掛著一塊漆色溫潤的招牌,寫著「新貓咖」三個字。
木門半敞著,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把門檻外一小片地面染成了蜜糖的顏色。
店面不大,但進進出出的人流卻不少,三三兩兩的顧客推門而入時,門縫裡總會漏出一陣輕快的貓叫聲和甜絲絲的果香氣。
桂乃芬站在巷子裡,歪著頭打量了那扇門好幾眼:「裳裳,你說的就是這裡?這地方有點偏僻呀。」
素裳已經迫不及待地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時眼睛亮晶晶的,臉頰上帶著興奮的紅暈:「真的真的!小桂子,我和你說哦——裡面那些貓貓,都是軟乎乎的糕點外殼裡面趴著一隻貓貓!可可愛了!你絕對沒見過!」
桂乃芬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那就進去看看吧!」
桂乃芬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輕柔的吱呀。
暖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裹著濃淡得宜的水果甜香,像是熟透的桃子被輕輕切開,那股暖意從臉頰一路包裹到指尖,讓人不自覺地鬆弛下來。
桂乃芬環顧四周,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店裡的裝修精緻而溫暖,牆壁刷成了淺米色,上面掛著幾幅手繪的貓貓圖案。地面鋪著深色木地板,被踩得泛著溫潤的光澤。
到處都高高低低地立著貓爬架——有的貼著牆壁延伸上去,有的獨立成一座小塔,覆著柔軟的絨布,枝杈交錯,像一座微縮的森林。
爬架上有的空著,有的趴著一隻只可愛的貓貓糕,顏色各異,姿態各異,有的蜷成一團打盹,有的蹲在最高處俯瞰全場,有的伸出爪爪去夠懸掛的玩具小球。
「哇——真的哎!」桂乃芬忍不住蹲下身,湊近看一隻趴在矮架上的淺綠色貓貓糕。
外殼光滑溫潤,泛著淡淡的珠光,裡面趴著的小貓是奶白色的,耳朵尖微微抖動,眯著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懶洋洋地闔上了。
「看起來就像可愛的糕點一樣——好想咬一口啊。」
素裳在一旁咯咯地笑,伸手拍了拍桂乃芬的肩膀:「對吧對吧?而且能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哦!」
桂乃芬有點不理解地偏過頭:「熟悉的面孔?這裡有熟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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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別的是它的臉上架著一副紅色鏡片的小眼鏡,尾巴末端有一圈戒指樣的環形花紋,尾尖輕輕晃著,像是在招呼來客。
桂乃芬湊近了看,忍不住「哇」了一聲:「好可愛.......不過這隻為什麼在這裡?」
「這是買票的貓貓糕啦!」素裳伸手摸了摸那隻貓貓糕的頭頂,那貓貓也不躲,反而眯起眼睛,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素裳捏著下巴,思考名字:「叫......叫......什麼,蜂蜜骨子?」
桂乃芬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貓貓糕身上掛著的吊牌上,上面用端正的字體寫著四個字。
桂乃芬忍不住笑出聲來:「裳裳!那是『骰子』!這隻叫『蜂蜜骰子』啦!」
「哎呀,都一樣都一樣。」素裳大大方方地從腰包里掏出幾枚巡鏑,放在蜂蜜骰子面前。
蜂蜜骰子低頭看了看那幾枚亮晶晶的硬幣,滿意地甩了甩尾巴,用爪爪從櫃檯下面推出兩張印製精美的門票,一張遞給素裳,一張用尾巴卷著遞到桂乃芬手邊。
桂乃芬接過門票,上面印著一隻咧嘴笑的貓貓糕輪廓。
兩人拿著票往裡走,剛邁過一道低矮的拱形門廊,一群貓貓糕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貓貓糕從各個方向涌過來,有的伸出爪爪扒住素裳的褲腿,有的踮著腳用腦袋蹭桂乃芬的手背,還有的從旁邊的貓爬架上一躍而下,準確地落進了桂乃芬懷裡。
桂乃芬被撞了個趔趄,低頭一看,懷裡多了一隻紅色的貓貓糕,外殼圓滾滾的,色澤像熟透的石榴,裡面趴著的小貓正仰著腦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圓溜溜地望著她。
桂乃芬忍不住把它抱緊了,臉頰貼上去蹭了蹭那光滑溫潤的外殼:「哇~~好軟好軟~~好舒服~~唔——而且有這麼多!」
桂乃芬懷裡的紅色貓貓糕舒服地眯起眼睛,爪爪搭在她的手臂上,尾巴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腕。
素裳也伸手抱過一隻白色的貓貓糕。
那貓貓糕懶洋洋的,一副打算睡到宇宙熱寂姿態,在素裳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成一團開始閉眼打盹。
它的外殼是純白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珍珠光澤,裡面趴著的小貓也是白色的。
素裳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白貓貓,又抬頭看了看桂乃芬,眨了眨眼睛:「小桂子,你看這隻『盹盹咪』,有沒有覺得好眼熟?」
桂乃芬歪了歪頭,目光在那隻白貓貓糕的臉上和懷裡來回掃了幾遍,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起來.....有點像.....將軍?」
「沒錯沒錯!」素裳點著頭,把懷裡的盹盹咪往上託了托,讓它能更清楚地露出那張睡眼惺忪的臉。
「和景元將軍好像呢!那種懶洋洋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桂乃芬笑得肩膀直抖,目光又在貓爬架上來回掃了一圈:「那還有沒有別的?」
「有啊有啊!而且有好多!」素裳把懷裡的盹盹咪放在一旁柔軟的小墊子上,轉身抱起另一隻貓貓糕。
這是一隻橘紅色的貓貓糕,外殼顏色鮮亮,像秋日熟透的柿子,裡面趴著的小貓特別活潑,爪爪不停地扒拉著空氣,像是在比劃什麼,看起來很鬧騰。
素裳把這隻貓貓糕往桂乃芬面前一遞:「看這隻『搗亂專家』,是不是和小桂子一模一樣?」
桂乃芬一下子接過來,雙手托著那隻橘紅色的貓貓糕,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那副表情和自己某張自拍簡直如出一轍。
桂乃芬忍不住笑起來:「真的哎!哇!太可愛了!這家店是誰開的呀?怎麼這麼懂!」
素裳蹲下來,伸手去揉一隻正在旁邊打滾的青灰色貓貓糕:「不知道啦。是最近突然火起來的呢。聽說是某個神秘老闆開的,據說有時候老闆會在下午過來,不過好像沒人見過她長什麼樣子。」
桂乃芬抱著搗亂專家,在貓爬架之間轉來轉去,一會兒戳戳這隻粉色的,一會兒摸摸那隻紫色的,恨不得把每隻貓貓糕都抱一遍。
貓貓糕們也不怕生,有的主動湊過來蹭她,有的一躍而起在她肩頭站定,尾巴垂下來掃過她的耳尖,癢得她縮了縮脖子。
「唔——真想要借一隻回去養呀~」桂乃芬揉了揉懷裡搗亂專家的小腦袋,心裡已經在盤算著要不要偷偷問問這家店有沒有領養服務了。
桂乃芬的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忽然注意到角落裡有一隻黑色的貓貓糕。
那貓貓糕明顯比其他貓貓糕大了一圈,外殼是沉穩的藍灰色,像一塊被細心打磨過的石料。
裡面趴著的小貓也是藍灰色的,目光有點呆呆的,半闔著眼睛看著前方,什麼也不做,就安安靜靜地蹲在矮架最底層。
周圍的貓貓糕經過它的時候都會繞一下,像是已經習慣了不打擾它。
桂乃芬好奇地眨了眨眼:「那隻那麼大,為什麼沒有人抱著摸摸呢?」
素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撓了撓頭:「那隻『芝麻酥』?嗯......小桂子你去抱一下就知道了。」
桂乃芬愣了一下:「抱就抱,我看著很可愛嘛。」
桂乃芬把懷裡的搗亂專家放回貓爬架上,搓了搓手,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大步走到角落那隻黑色芝麻酥面前。
芝麻酥慢吞吞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慢吞吞地垂下去,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抗的意思,甚至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桂乃芬滿懷信心地蹲下身,雙手環住芝麻酥圓滾滾的身體,腰背發力,雙臂收緊——
沒動。
桂乃芬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勁,額頭上的青筋慢慢浮現出來。
桂乃芬雙臂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肩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正在不斷往外冒。
而那隻黑色的芝麻酥——
穩穩地蹲在原地。一動不動。
「嗯.....呃......」桂乃芬從牙縫裡擠出幾聲含混的用力聲,腳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又一下,腰彎得越來越低,「哈......哈......我、我大概明白了.....」
桂乃芬猛地鬆開了手,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頰漲得通紅,後背的衣服被汗濕了一小片。
素裳在一旁看著,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隻芝麻酥太重了,誰也抱不動,更不要說放在腿上摸了。就只能就那樣揉了。」
桂乃芬扶著腰直起身來,結果剛一挺直就「嘶」了一聲,手扶住旁邊的貓爬架才穩住身體:「裳裳!我的腰好像閃了!快來幫幫我,這隻大肥貓太重了!」
素裳趕緊跑過去扶住她,桂乃芬齜牙咧嘴地靠在素裳肩上。
桂乃芬一隻手還指著角落裡那一臉無辜的芝麻酥:「它.......它看著那麼乖......怎麼這麼沉......」
周圍的貓貓糕們仿佛看熱鬧一樣,有的翹著尾巴繞過來圍觀,有的在貓爬架高處探出腦袋往下望,那隻搗亂專家甚至在桂乃芬腳邊打了個滾,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桂乃芬扶著腰,看著角落裡那尊穩重如山的大黑坨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行吧.....它是老大.....是我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