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俘虜蘇尼
轉眼入秋。
春和宮的桂花樹開滿花苞。
陸奉坐在案桌後，翻閱戶部帳冊。
張巍捧著個紫檀木匣，快步走進春和宮。
徑直往書房而去。
走進書房，他趕緊躬身行禮。
「殿下，將作監新鑄的『大慶通寶』樣錢，請殿下過目。」
「呈上來。」
張巍上前，打開木匣。
裡面放著幾枚新錢。
比開元錢大一圈。
邊緣齊整方正。
面上刻著「大慶通寶」四個楷書字。
陸奉拿起一枚，端詳一番。
這是為了防止再有私鑄銅錢事件發生。
重新設立的大乾新錢。
「成分如何分配的？」
「回殿下，七成紅銅，兩成白鉛，一成錫。」
分量十足。
比前朝舊錢更具價值。
張巍笑眯眯說道：「皇家錢莊已經掛牌兌換，百姓反饋不錯。」
陸奉點點頭，把錢放回匣里。
「錢一定要夠分量，好錢流通開，銀票才更穩。」
他頓了頓，又問：「王家散出去的劣錢，收得怎麼樣了？」
「各州縣張榜用新錢兌換劣錢，並明確說明舊錢作廢。」
「百姓們紛紛拿著劣錢來兌換。」
「十成已經收了九成回來。」
「都押送將作監熔爐重鑄了。」
陸奉「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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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巍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露出幾分難色。
「殿下，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說。」
「青州銅礦，出了點問題。」
張巍苦著臉。
「新錢鑄得多，耗銅量大。」
「青州銅礦查抄之後，只剩老弱礦工。」
「生產力遠遠跟不上。」
他頓了頓，眉頭皺成川字。
「如今均田制推行，百姓有田種，誰也不願下礦。」
「倘若漲工錢，鑄錢成本會翻倍。」
「銅供不上，銅錢產量低。」
陸奉聽完，摸了摸下巴，沒說話。
片刻後，他笑了笑，慢悠悠道：「急什麼。」
「說不定過幾天，天上就掉下來一批免費的礦工。」
「啊？」張巍一臉茫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更沒有免費的曠工。
他想問又不敢多問。
只能躬身道：「那臣先等著？」
「等著吧。」陸奉擺擺手，「不會讓你沒人可用的。」
張巍一頭霧水，躬身退了出去。
陸奉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免費的礦工？
快了。
北疆那邊，也該有消息了。
……
剛過午後。
內閣首輔王士奇快步走進春和宮。
有才走在他前面。
他一邊走一邊喊著。
「殿下！大喜！大喜啊！」
「北疆大捷！李衛將軍在陰山北麓大破匈奴右廂主力！」
陸奉嘴角上揚，站起身。
果然來了。
他整了整衣襟，快步往外走。
王士奇拿著一卷八百里加急軍報。
快步來到陸奉面前，單膝跪地。
雙手呈上軍報。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李衛將軍打了個天大的勝仗！」
他拿著軍報的手都在發抖。
大乾的軍隊太強了。
前朝跟匈奴也打過仗，大多都以失敗告終。
像如今這樣首戰告捷的情況，幾乎沒有。
陸奉拿起軍報，掃了一眼，神色平靜。
輕輕吐了一口氣。
軍報上寫的很清楚。
李衛領兵出塞，步步為營。
匈奴盯死大乾軍隊的輜重。
屢次派兵偷襲輜重隊。
張武率三萬鏢局鏢師迎戰。
利用弩陣把匈奴射得人仰馬翻。
匈奴偷襲部隊，傷亡慘重。
僵持半月。
李衛瞅准匈奴人鬆懈，親率三千重甲騎兵突襲中軍。
匈奴人遇上重甲衝鋒，一觸即潰。
一戰下來，大乾軍隊斬首三萬餘級。
繳獲牛羊幾十萬頭。
生擒右廂首領蘇尼。
還有一百多號貴族首領。
現在，先鋒陳鐵柱率五千精騎，押著戰俘和戰利品。
正在回乾都的路上。
不日便能到，獻俘太廟。
「好啊！」陸奉大笑，快步走到涼亭中坐著。
「等獻俘那天，孤親自登承天門，審問敵酋。」
「讓全乾都百姓都看看，犯我大乾疆土者，雖遠必誅！」
匈奴和中原的戰爭持續了數百年。
大多數時候，都是匈奴大勝而歸。
如今一戰大破右廂，活捉敵酋。
這是開國以來未有之大捷。
更是中原數百年來，第一次大捷報。
陸奉放下軍報，臉上的喜色逐漸消失。
隨後是一抹擔心。
「不過，我們也別高興太早。」
「戰俘押進乾都，這朝堂上，怕是又要有一場爭執。」
王士奇微微一笑，說道：「我軍大勝而歸，生擒敵酋，赫赫武功。」
「誰敢說三道四？」
「那些老學究唄。」陸奉淡淡道。
「肯定有人跳出來，要朝廷厚待戰俘，禮送回鄉，彰顯大國風度。」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怎麼處置戰俘，才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這獻俘大朝會，怕是熱鬧得很。」
王士奇依舊保持自己想法。
「殿下，自古打勝仗抓俘虜，還從沒送回去的道理。」
「朝堂上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王士奇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自己著想。
身為內閣首輔，百官之首。
要是每次都有人站出來唱反調。
豈不是在說，他這個百官之首實質失職了？
「敢不敢的，到時候就知道了。」陸奉語氣平靜。
不過，就算真的有人跳出來。
他也不會答應。
送回去？
怎麼可能。
憑實力俘虜的人，為什麼送回去？
青州銅礦缺礦工，這些俘虜不正是現成的曠工？
這些匈奴戰俘，個個身強力壯。
常年騎馬放牧，有的是力氣。
正好扔去銅礦挖礦，不用發工錢。
吃住還沒有要求。
如此一來，不僅能震懾匈奴。
讓他們知道大乾的可不是好惹的。
還能順便解決鑄錢缺工的燃眉之急。
一舉兩得。
至於那些老學究要鬧？
鬧正好！
正好借著獻俘的機會，看看朝堂上，還有多少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酸儒。
還有多少暗藏私心的世家餘黨。
「王士奇，你直接擬一封信，讓押送俘虜的隊伍把俘虜押送至青州。」
「至於那些老礦工，給他們結算工錢，領退休金。」
王士奇連忙躬身道：「臣遵旨！」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殿下，蘇尼要單獨押送到乾都嗎？」
春和宮的桂花樹開滿花苞。
陸奉坐在案桌後，翻閱戶部帳冊。
張巍捧著個紫檀木匣，快步走進春和宮。
徑直往書房而去。
走進書房，他趕緊躬身行禮。
「殿下，將作監新鑄的『大慶通寶』樣錢，請殿下過目。」
「呈上來。」
張巍上前，打開木匣。
裡面放著幾枚新錢。
比開元錢大一圈。
邊緣齊整方正。
面上刻著「大慶通寶」四個楷書字。
陸奉拿起一枚，端詳一番。
這是為了防止再有私鑄銅錢事件發生。
重新設立的大乾新錢。
「成分如何分配的？」
「回殿下，七成紅銅，兩成白鉛，一成錫。」
分量十足。
比前朝舊錢更具價值。
張巍笑眯眯說道：「皇家錢莊已經掛牌兌換，百姓反饋不錯。」
陸奉點點頭，把錢放回匣里。
「錢一定要夠分量，好錢流通開，銀票才更穩。」
他頓了頓，又問：「王家散出去的劣錢，收得怎麼樣了？」
「各州縣張榜用新錢兌換劣錢，並明確說明舊錢作廢。」
「百姓們紛紛拿著劣錢來兌換。」
「十成已經收了九成回來。」
「都押送將作監熔爐重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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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巍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慢慢收起來。
露出幾分難色。
「殿下，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
「說。」
「青州銅礦，出了點問題。」
張巍苦著臉。
「新錢鑄得多，耗銅量大。」
「青州銅礦查抄之後，只剩老弱礦工。」
「生產力遠遠跟不上。」
他頓了頓，眉頭皺成川字。
「如今均田制推行，百姓有田種，誰也不願下礦。」
「倘若漲工錢，鑄錢成本會翻倍。」
「銅供不上，銅錢產量低。」
陸奉聽完，摸了摸下巴，沒說話。
片刻後，他笑了笑，慢悠悠道：「急什麼。」
「說不定過幾天，天上就掉下來一批免費的礦工。」
「啊？」張巍一臉茫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更沒有免費的曠工。
他想問又不敢多問。
只能躬身道：「那臣先等著？」
「等著吧。」陸奉擺擺手，「不會讓你沒人可用的。」
張巍一頭霧水，躬身退了出去。
陸奉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免費的礦工？
快了。
北疆那邊，也該有消息了。
……
剛過午後。
內閣首輔王士奇快步走進春和宮。
有才走在他前面。
他一邊走一邊喊著。
「殿下！大喜！大喜啊！」
「北疆大捷！李衛將軍在陰山北麓大破匈奴右廂主力！」
陸奉嘴角上揚，站起身。
果然來了。
他整了整衣襟，快步往外走。
王士奇拿著一卷八百里加急軍報。
快步來到陸奉面前，單膝跪地。
雙手呈上軍報。
「恭喜太子殿下！賀喜太子殿下！李衛將軍打了個天大的勝仗！」
他拿著軍報的手都在發抖。
大乾的軍隊太強了。
前朝跟匈奴也打過仗，大多都以失敗告終。
像如今這樣首戰告捷的情況，幾乎沒有。
陸奉拿起軍報，掃了一眼，神色平靜。
輕輕吐了一口氣。
軍報上寫的很清楚。
李衛領兵出塞，步步為營。
匈奴盯死大乾軍隊的輜重。
屢次派兵偷襲輜重隊。
張武率三萬鏢局鏢師迎戰。
利用弩陣把匈奴射得人仰馬翻。
匈奴偷襲部隊，傷亡慘重。
僵持半月。
李衛瞅准匈奴人鬆懈，親率三千重甲騎兵突襲中軍。
匈奴人遇上重甲衝鋒，一觸即潰。
一戰下來，大乾軍隊斬首三萬餘級。
繳獲牛羊幾十萬頭。
生擒右廂首領蘇尼。
還有一百多號貴族首領。
現在，先鋒陳鐵柱率五千精騎，押著戰俘和戰利品。
正在回乾都的路上。
不日便能到，獻俘太廟。
「好啊！」陸奉大笑，快步走到涼亭中坐著。
「等獻俘那天，孤親自登承天門，審問敵酋。」
「讓全乾都百姓都看看，犯我大乾疆土者，雖遠必誅！」
匈奴和中原的戰爭持續了數百年。
大多數時候，都是匈奴大勝而歸。
如今一戰大破右廂，活捉敵酋。
這是開國以來未有之大捷。
更是中原數百年來，第一次大捷報。
陸奉放下軍報，臉上的喜色逐漸消失。
隨後是一抹擔心。
「不過，我們也別高興太早。」
「戰俘押進乾都，這朝堂上，怕是又要有一場爭執。」
王士奇微微一笑，說道：「我軍大勝而歸，生擒敵酋，赫赫武功。」
「誰敢說三道四？」
「那些老學究唄。」陸奉淡淡道。
「肯定有人跳出來，要朝廷厚待戰俘，禮送回鄉，彰顯大國風度。」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怎麼處置戰俘，才是接下來的重頭戲。」
「這獻俘大朝會，怕是熱鬧得很。」
王士奇依舊保持自己想法。
「殿下，自古打勝仗抓俘虜，還從沒送回去的道理。」
「朝堂上的人，都清楚這一點。」
王士奇之所以這麼說，也是為了自己著想。
身為內閣首輔，百官之首。
要是每次都有人站出來唱反調。
豈不是在說，他這個百官之首實質失職了？
「敢不敢的，到時候就知道了。」陸奉語氣平靜。
不過，就算真的有人跳出來。
他也不會答應。
送回去？
怎麼可能。
憑實力俘虜的人，為什麼送回去？
青州銅礦缺礦工，這些俘虜不正是現成的曠工？
這些匈奴戰俘，個個身強力壯。
常年騎馬放牧，有的是力氣。
正好扔去銅礦挖礦，不用發工錢。
吃住還沒有要求。
如此一來，不僅能震懾匈奴。
讓他們知道大乾的可不是好惹的。
還能順便解決鑄錢缺工的燃眉之急。
一舉兩得。
至於那些老學究要鬧？
鬧正好！
正好借著獻俘的機會，看看朝堂上，還有多少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酸儒。
還有多少暗藏私心的世家餘黨。
「王士奇，你直接擬一封信，讓押送俘虜的隊伍把俘虜押送至青州。」
「至於那些老礦工，給他們結算工錢，領退休金。」
王士奇連忙躬身道：「臣遵旨！」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殿下，蘇尼要單獨押送到乾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