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下馬威
夜色深沉。
裴奮抱著尚方寶劍。
坐進一輛馬車裡。
城外，八百禁軍精騎已經列隊完畢。
「出發！」
李衛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奔北方而去。
城樓上，陸武看著遠去的隊伍。
感嘆一聲，「大哥，你這一手比十萬大軍都管用。」
陸奉淡淡道：「冀州只是開始，往後天下藩鎮，都得按朝廷的規矩來。」
「只有這樣，天下才是真正的大一統。」
……
冀州城都督府內歌舞昇平。
韓庚一身織錦長袍，斜倚在主位的虎皮椅上。
堂下兩側，坐著他的心腹副將，個個膀大腰圓。
案几上擺滿酒肉，推杯換盞。
「都督。」
一名親衛快步跑進來，躬身稟報導：「干都來人了，朝廷派了個叫裴奮的欽差。」
「押送三百萬兩軍餉，已經過了易水，再有半月就到冀州了。」
韓庚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忽然嗤笑一聲，「三百萬兩？朝廷這是怕咱們鬧餉，特意送錢來安撫了！」
堂下頓時鬨笑起來。
「都督說的是，朝廷那幫文臣，也就會送錢買平安！」
「等銀子進了城，末將帶人去接管車隊，拿個幾十萬輛隨便打發一下那些丘八，剩下的全進咱庫房。」
「三百萬兩，夠咱們弟兄快活好幾年了！」
「哈哈哈哈！」
堂內爆發一陣貪婪的大笑。
韓庚擺了擺手，眼神陰鷙，「蠢貨！隨行的八百禁軍精騎，是東宮的親軍，真要鬧起來，咱們占不到便宜。」
他放下酒樽，陰惻惻的道：「欽差是個文官吧？一介書生，沒見過邊關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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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五百騎兵，去城外三十里的長亭驛等著。」
「他一到，先給他來個下馬威。」
「膽子被嚇破，自然就乖乖把銀兩交出來了。」
「到時候怎麼發，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堂下眾人眼前一亮，紛紛拍案叫絕。
「都督高明！」
韓庚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一個文弱書生，也敢來冀州指手畫腳？
三百萬兩，他要定了。
順便讓朝廷明白，冀州到底是誰說了算。
……
半個月後，冀州城外，三十里長亭驛。
裴奮的車隊緩緩駛入一片空地，剛要停下休整。
忽然！
前方塵土飛揚。
馬蹄聲像悶雷一般響徹雲霄。
「敵襲？！」
禁軍士兵瞬間反應。
他們快速列陣，進入備戰狀態。
李衛拔出出腰間橫刀，跨步走到裴奮的馬車旁。
只見五百冀州騎兵，狂奔而來。
衝到距離車隊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周虎猛地一勒馬韁。
戰馬人立而起。
周虎居高臨下，掃過車隊。
眼裡滿是輕蔑。
「某乃冀州都督麾下游擊將軍周虎，奉都督將令，在此迎接欽差大人。」
話音落下，五百名冀州騎兵齊齊抽出戰刀。
刀背狠狠敲擊馬鞍。
響聲連成一片，明目張胆給欽差下馬威。
禁軍士兵們眼神冰冷，握緊手中長槍。
只要李衛一聲令下，他們立刻衝上去，把這幫驕兵剁成肉泥。
李衛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馬車裡的裴奮說道。
「裴大人，這一幫兔崽子來者不善，要不要末將帶人上去教訓他們？」
馬車裡沒動靜。
下一秒，車簾被掀開，裴奮走了出來。
他一臉淡定，整理著緋色官服。
緊接著高聲喝道：「請陛下御賜尚方寶劍！」
兩名禁軍士兵立刻上前。
高高舉起劍匣。
裴奮從劍匣出，拿出一把劍。
他握住劍柄，猛地一拔。
鋥！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
他雙手舉劍，高高舉過頭頂。
「尚方寶劍在此，如陛下親臨！」
「爾等見君不跪，手持利刃，意欲謀反乎？！」
話音落下。
周虎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文弱書生直接搬出尚方寶劍。
一頂謀反的大帽子，劈天蓋臉就扣了下來。
這罪名誰敢擔？
那是要滿門抄斬的。
周虎趕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聲音都結巴了，「末……末將周虎，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五百名冀州騎兵也瞬間慌了神，紛紛收起戰刀。
連忙翻身下馬，跪了一片。
李衛冷哼一聲，還是喜歡他們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裴奮沒叫他們平身。
他緩緩將尚方寶劍插回劍鞘。
隨後看著跪地的周虎，冷冷說道：「周將軍。」
周虎低著頭，聲音都在打顫，「末將在！」
「本欽差奉旨押送軍餉，前來冀州發放。」
「你們就是這麼迎接朝廷欽差的？」
「還是說韓都督對朝廷心懷怨望，故意縱容手下持刀相向？」
周虎猛的抬頭，臉都白了，「都督軍務繁忙，正在城中設宴，為欽差大人接風。」
「特意命末將先來迎接，絕無他意啊！」
裴奮嗤笑一聲，扶了扶衣袖。
「本欽差身負皇命，沒工夫吃什麼接風宴。」
他斬釘截鐵說道：「你回去告訴韓庚，明日辰時，冀州五萬大軍全數到城外大營校場集結。」
「本欽差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點卯發餉。」
「少一個人，本欽差拿他韓庚是問！」
話音落下，裴奮轉身坐回馬車裡。
李衛見狀，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進城！」
車隊重新啟動，從五百名跪地的冀州騎兵面前浩浩蕩蕩駛過。
直到車隊走遠，周虎才敢抬頭。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來給欽差下馬威的。
怎麼反過來被對方一句話，就壓得跪在地上？
這欽差，跟以前那些文官不一樣。
周虎爬起來翻身上馬，帶著人急匆匆往城裡趕。
冀州都督府內。
韓庚聽完周虎的稟報，氣得直跺腳。
「好一個不識抬舉的酸儒，敢用尚方寶劍來壓老夫？！」
一旁的謀士，趕緊湊上來低聲說道：「都督息怒，既然他敬酒不吃，咱們便給他來點狠的。」
「明日校場發餉，他不是要點卯嗎？」
「咱們把那些老弱病殘都拉上去湊數，名冊上的空餉照領。」
「等銀子發下來，再命各營校尉強行收繳上來。」
「他一個欽差，難道還能管得這麼寬？」
韓庚聞言，點了點頭。
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不錯，銀子進了冀州大營，就是老夫的！」
「傳令各營校尉，讓手底下的兵都放聰明點！」
裴奮抱著尚方寶劍。
坐進一輛馬車裡。
城外，八百禁軍精騎已經列隊完畢。
「出發！」
李衛一聲令下，隊伍浩浩蕩蕩，奔北方而去。
城樓上，陸武看著遠去的隊伍。
感嘆一聲，「大哥，你這一手比十萬大軍都管用。」
陸奉淡淡道：「冀州只是開始，往後天下藩鎮，都得按朝廷的規矩來。」
「只有這樣，天下才是真正的大一統。」
……
冀州城都督府內歌舞昇平。
韓庚一身織錦長袍，斜倚在主位的虎皮椅上。
堂下兩側，坐著他的心腹副將，個個膀大腰圓。
案几上擺滿酒肉，推杯換盞。
「都督。」
一名親衛快步跑進來，躬身稟報導：「干都來人了，朝廷派了個叫裴奮的欽差。」
「押送三百萬兩軍餉，已經過了易水，再有半月就到冀州了。」
韓庚端起酒樽，抿了一口，忽然嗤笑一聲，「三百萬兩？朝廷這是怕咱們鬧餉，特意送錢來安撫了！」
堂下頓時鬨笑起來。
「都督說的是，朝廷那幫文臣，也就會送錢買平安！」
「等銀子進了城，末將帶人去接管車隊，拿個幾十萬輛隨便打發一下那些丘八，剩下的全進咱庫房。」
「三百萬兩，夠咱們弟兄快活好幾年了！」
「哈哈哈哈！」
堂內爆發一陣貪婪的大笑。
韓庚擺了擺手，眼神陰鷙，「蠢貨！隨行的八百禁軍精騎，是東宮的親軍，真要鬧起來，咱們占不到便宜。」
他放下酒樽，陰惻惻的道：「欽差是個文官吧？一介書生，沒見過邊關的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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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五百騎兵，去城外三十里的長亭驛等著。」
「他一到，先給他來個下馬威。」
「膽子被嚇破，自然就乖乖把銀兩交出來了。」
「到時候怎麼發，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堂下眾人眼前一亮，紛紛拍案叫絕。
「都督高明！」
韓庚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一個文弱書生，也敢來冀州指手畫腳？
三百萬兩，他要定了。
順便讓朝廷明白，冀州到底是誰說了算。
……
半個月後，冀州城外，三十里長亭驛。
裴奮的車隊緩緩駛入一片空地，剛要停下休整。
忽然！
前方塵土飛揚。
馬蹄聲像悶雷一般響徹雲霄。
「敵襲？！」
禁軍士兵瞬間反應。
他們快速列陣，進入備戰狀態。
李衛拔出出腰間橫刀，跨步走到裴奮的馬車旁。
只見五百冀州騎兵，狂奔而來。
衝到距離車隊不足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周虎猛地一勒馬韁。
戰馬人立而起。
周虎居高臨下，掃過車隊。
眼裡滿是輕蔑。
「某乃冀州都督麾下游擊將軍周虎，奉都督將令，在此迎接欽差大人。」
話音落下，五百名冀州騎兵齊齊抽出戰刀。
刀背狠狠敲擊馬鞍。
響聲連成一片，明目張胆給欽差下馬威。
禁軍士兵們眼神冰冷，握緊手中長槍。
只要李衛一聲令下，他們立刻衝上去，把這幫驕兵剁成肉泥。
李衛側過頭，壓低聲音，對馬車裡的裴奮說道。
「裴大人，這一幫兔崽子來者不善，要不要末將帶人上去教訓他們？」
馬車裡沒動靜。
下一秒，車簾被掀開，裴奮走了出來。
他一臉淡定，整理著緋色官服。
緊接著高聲喝道：「請陛下御賜尚方寶劍！」
兩名禁軍士兵立刻上前。
高高舉起劍匣。
裴奮從劍匣出，拿出一把劍。
他握住劍柄，猛地一拔。
鋥！
一聲清脆的劍鳴響起。
他雙手舉劍，高高舉過頭頂。
「尚方寶劍在此，如陛下親臨！」
「爾等見君不跪，手持利刃，意欲謀反乎？！」
話音落下。
周虎臉上的輕蔑瞬間僵住。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文弱書生直接搬出尚方寶劍。
一頂謀反的大帽子，劈天蓋臉就扣了下來。
這罪名誰敢擔？
那是要滿門抄斬的。
周虎趕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聲音都結巴了，「末……末將周虎，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五百名冀州騎兵也瞬間慌了神，紛紛收起戰刀。
連忙翻身下馬，跪了一片。
李衛冷哼一聲，還是喜歡他們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裴奮沒叫他們平身。
他緩緩將尚方寶劍插回劍鞘。
隨後看著跪地的周虎，冷冷說道：「周將軍。」
周虎低著頭，聲音都在打顫，「末將在！」
「本欽差奉旨押送軍餉，前來冀州發放。」
「你們就是這麼迎接朝廷欽差的？」
「還是說韓都督對朝廷心懷怨望，故意縱容手下持刀相向？」
周虎猛的抬頭，臉都白了，「都督軍務繁忙，正在城中設宴，為欽差大人接風。」
「特意命末將先來迎接，絕無他意啊！」
裴奮嗤笑一聲，扶了扶衣袖。
「本欽差身負皇命，沒工夫吃什麼接風宴。」
他斬釘截鐵說道：「你回去告訴韓庚，明日辰時，冀州五萬大軍全數到城外大營校場集結。」
「本欽差要當著全軍將士的面，點卯發餉。」
「少一個人，本欽差拿他韓庚是問！」
話音落下，裴奮轉身坐回馬車裡。
李衛見狀，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進城！」
車隊重新啟動，從五百名跪地的冀州騎兵面前浩浩蕩蕩駛過。
直到車隊走遠，周虎才敢抬頭。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來給欽差下馬威的。
怎麼反過來被對方一句話，就壓得跪在地上？
這欽差，跟以前那些文官不一樣。
周虎爬起來翻身上馬，帶著人急匆匆往城裡趕。
冀州都督府內。
韓庚聽完周虎的稟報，氣得直跺腳。
「好一個不識抬舉的酸儒，敢用尚方寶劍來壓老夫？！」
一旁的謀士，趕緊湊上來低聲說道：「都督息怒，既然他敬酒不吃，咱們便給他來點狠的。」
「明日校場發餉，他不是要點卯嗎？」
「咱們把那些老弱病殘都拉上去湊數，名冊上的空餉照領。」
「等銀子發下來，再命各營校尉強行收繳上來。」
「他一個欽差，難道還能管得這麼寬？」
韓庚聞言，點了點頭。
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不錯，銀子進了冀州大營，就是老夫的！」
「傳令各營校尉，讓手底下的兵都放聰明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