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自救
寇意染偏頭躲開。
顧長安的唇擦著她的下巴而過，他也不惱，竟就著這個姿勢順勢吻向了她的脖子。
此時，她的手摸到了木棍，捏在手中，朝著男人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木棍一端被她特意磨尖了，但到底不比匕首之類鋒利，加之一夜奔逃，她心力交瘁，實在沒什麼力氣。
因此她覺得她用盡全力的一刺，也不過只戳破了顧長安一點皮。
顧長安痛得悶哼了一聲，心頭大為光火，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臭娘們兒，你以為落到本世子手中，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實話告訴你，攝政王一死，大沅就快完了，等改朝換代，你這公主，連屁都不是！
「你要是乖巧聽話一點，本世子還能允你進府做個侍妾，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可以弄死你！」
寇意染被打得嘴角出了血，但她臉上沒有現出絲毫驚慌，她握住手中木棍狠狠擊向他受過傷的那隻腿。
趁著他痛得彎下腰的間隙，又朝著他的後背和後腦勺狠狠敲了幾下。
但顧長安畢竟是體型壯碩的成年男子，他氣急敗壞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恨恨往上一折，寇意染手中的棍子便脫了手。
手腕一陣劇痛襲來，她終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甩到地上，肩膀撞在了牆角。
她感覺得到，肩膀上剛止了血的傷口又被撕裂，溫熱的血再次流了出來。
這番動作之後，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地上如一條被拋上岸後瀕死的魚，大口地喘著粗氣。
男人靠近，動作粗魯地扯開她身上的衣袍，扯到一半，他動作一頓。
顧長安摸著手中細膩華貴的布料，特意在上面繡著金線的地方摩挲了片刻，臉上現出陰狠的神色。
「這不是攝政王的衣服嗎？怎麼會穿在你身上？
「好啊，你這賤人，表面上說要招駙馬，其實暗地裡早就上了霍珣的床榻是不是？」
他拿火摺子湊近照了照，果然看見她鎖骨處一個淺淺的牙印。
那是不久前霍珣吻她的時候情難自禁留下的。
卻沒想到，這痕跡大大地刺激了顧長安的神經，他像是惱恨又像是興奮，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你知道吧，爺雖然好色，但非處子不碰。你髒了身子，本世子原本不稀罕的，但你是霍珣的女人……本世子高低得嘗嘗滋味！」
說著，他來拉扯她，欲要逞凶。
寇意染雙眸死寂地躺在地上，此時想起的，卻是兩年前逼宮那夜的情形。
皇宮外，火光沖天，喊打喊殺，那個屬於她們娘倆的偏僻宮殿卻格外靜謐。
娘親替她梳了一個小太監的髮式，又親自替她換上小太監的衣服，愛憐地輕撫著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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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別怕，人只要能活著，總歸比死了要好。人死了，就一切都成了空。」
「貞潔是男子綁住女子的道德枷鎖，其實並無大用，關鍵時刻，失去了也沒什麼要緊。」
「娘只要你活著，要好好活著，要拼盡全力地活著……」
寇意染明白，今夜，再不會有人如當初的霍珣一般從天而降了，如果她不自救，沒有人會救她。
原本前一刻，疲累至極的她有想過認命的。
但當顧長安沉重的身子壓著她，弄得她前胸滿是口水時，一股憤恨和厭惡從心底升起。
世人用「貞潔」來判斷一個女子是否清白、是否是好女人，那對女子這般重要的東西，男子憑什麼輕易就能拿去？
他們憑什麼！
寇意染眼底幽暗，憤怒幾乎燒毀了她所有理智。
她一抬頭，狠狠咬住顧長安的耳朵，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死死咬住牙關。
她覺得她臉頰到頭頂的神經繃得很緊，牙根因為用力而酸軟顫抖，但她覺得還不夠……還不夠……她想要他死！
就像兩年前試圖欺辱她、又害得母妃和後宮許多女子殞命的叛軍一樣，她恨不得生啖他們的肉，大口喝他們的血！
憑什麼，上天給了女子孕育生命的本領，卻給不了她們強壯的體魄！
憑什麼，同樣生而為人，卻要被別人搶奪，被別人主宰命運，被別人上一道又一道的枷鎖！
憑什麼，她無依無靠就該任人擺布，被人說放棄就放棄！
寇意染眼睛因為用力而充血，眼球暴突，眼中血絲根根分明。
她失了神智，只知要死死咬住牙關，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開！
顧長安痛得嗷嗷慘叫。
他想要推開她，但寇意染就是鐵了心不鬆口。
很快，她覺得齒間力道一松，一大塊硬硬的肉塊滑入她的口中。
她竟硬生生咬掉了他大半隻耳朵！
然而還不夠！
半隻耳朵怎麼能平息她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呢？
她摸到身旁被他扯落的腰帶，兩手繃直，趁著他起身踹她的間隙，一下子蹦起，將腰帶纏上了他的脖頸，兩手交叉，勒緊！
她的身後就是一根木頭柱子，她知道她力氣不夠，所以早就選中了這根一人合抱粗的柱子。
她使出渾身所有的力氣，飛快地拖著男人高大的身體靠在柱子上。
她繞過柱子，將腰帶交叉纏繞，迅速收緊。
此刻，隔著柱子，顧長安再也打不到她，只能拼命地用手摳著脖子上的腰帶，雙腳撲騰著。
而他因為一隻腿受過傷使不上力氣，再加上前不久被馬踢斷了肋骨，傷還沒好全，一時竟沒能掙脫。
寇意染不想也不能給他掙脫的機會！
她背對著柱子，將腰帶兩端纏在自己手腕上，然後深深地勒進自己的肩膀，一隻腳的後跟死死蹬住柱子的底端，一隻腳呈弓步，整個身子用盡全力往前傾，做出拉車的姿勢。
她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力氣，只是憑一股怨氣支撐著，雙目圓睜，在黑夜裡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如女鬼。
她知道，她沒有退路，要麼捨棄清白在這個齷齪的男人身下婉轉求生，要麼就拼個你死我活！
她沒得選！
肩膀的傷口因為腰帶的勒入血流如注，寇意染痛到麻木。
她聽到腰帶因為移位摩擦著自己肩胛骨產生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聽到自己手腕骨被扯得錯位的聲音……
還聽到自己牙關咬緊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但這些聲音，總好過她為了求生在男人身下婉轉求歡的呻吟！
只是，太痛了……
她感覺自己被男人大力彎折的手腕似乎斷裂了，那隻手漸漸使不上力氣。
她偏頭，用牙齒叼住那邊的腰帶使力，然後迅速將腰帶又往小臂上繞了兩圈。
她想，痛吧，長痛不如短痛。
這樣的痛，似乎更能催生她骨子裡的血性！
她雙眼死死地瞪著黑暗中的某一個點，將其當做自己的目標，身體繃直，努力朝著那點靠近。
這個世上，沒人在乎她、沒人愛她也沒關係的，她愛她自己，她可以自救……
顧長安的唇擦著她的下巴而過，他也不惱，竟就著這個姿勢順勢吻向了她的脖子。
此時，她的手摸到了木棍，捏在手中，朝著男人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木棍一端被她特意磨尖了，但到底不比匕首之類鋒利，加之一夜奔逃，她心力交瘁，實在沒什麼力氣。
因此她覺得她用盡全力的一刺，也不過只戳破了顧長安一點皮。
顧長安痛得悶哼了一聲，心頭大為光火，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臭娘們兒，你以為落到本世子手中，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實話告訴你，攝政王一死，大沅就快完了，等改朝換代，你這公主，連屁都不是！
「你要是乖巧聽話一點，本世子還能允你進府做個侍妾，你要是不聽話，我現在就可以弄死你！」
寇意染被打得嘴角出了血，但她臉上沒有現出絲毫驚慌，她握住手中木棍狠狠擊向他受過傷的那隻腿。
趁著他痛得彎下腰的間隙，又朝著他的後背和後腦勺狠狠敲了幾下。
但顧長安畢竟是體型壯碩的成年男子，他氣急敗壞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恨恨往上一折，寇意染手中的棍子便脫了手。
手腕一陣劇痛襲來，她終是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甩到地上，肩膀撞在了牆角。
她感覺得到，肩膀上剛止了血的傷口又被撕裂，溫熱的血再次流了出來。
這番動作之後，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躺在地上如一條被拋上岸後瀕死的魚，大口地喘著粗氣。
男人靠近，動作粗魯地扯開她身上的衣袍，扯到一半，他動作一頓。
顧長安摸著手中細膩華貴的布料，特意在上面繡著金線的地方摩挲了片刻，臉上現出陰狠的神色。
「這不是攝政王的衣服嗎？怎麼會穿在你身上？
「好啊，你這賤人，表面上說要招駙馬，其實暗地裡早就上了霍珣的床榻是不是？」
他拿火摺子湊近照了照，果然看見她鎖骨處一個淺淺的牙印。
那是不久前霍珣吻她的時候情難自禁留下的。
卻沒想到，這痕跡大大地刺激了顧長安的神經，他像是惱恨又像是興奮，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
「你知道吧，爺雖然好色，但非處子不碰。你髒了身子，本世子原本不稀罕的，但你是霍珣的女人……本世子高低得嘗嘗滋味！」
說著，他來拉扯她，欲要逞凶。
寇意染雙眸死寂地躺在地上，此時想起的，卻是兩年前逼宮那夜的情形。
皇宮外，火光沖天，喊打喊殺，那個屬於她們娘倆的偏僻宮殿卻格外靜謐。
娘親替她梳了一個小太監的髮式，又親自替她換上小太監的衣服，愛憐地輕撫著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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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別怕，人只要能活著，總歸比死了要好。人死了，就一切都成了空。」
「貞潔是男子綁住女子的道德枷鎖，其實並無大用，關鍵時刻，失去了也沒什麼要緊。」
「娘只要你活著，要好好活著，要拼盡全力地活著……」
寇意染明白，今夜，再不會有人如當初的霍珣一般從天而降了，如果她不自救，沒有人會救她。
原本前一刻，疲累至極的她有想過認命的。
但當顧長安沉重的身子壓著她，弄得她前胸滿是口水時，一股憤恨和厭惡從心底升起。
世人用「貞潔」來判斷一個女子是否清白、是否是好女人，那對女子這般重要的東西，男子憑什麼輕易就能拿去？
他們憑什麼！
寇意染眼底幽暗，憤怒幾乎燒毀了她所有理智。
她一抬頭，狠狠咬住顧長安的耳朵，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死死咬住牙關。
她覺得她臉頰到頭頂的神經繃得很緊，牙根因為用力而酸軟顫抖，但她覺得還不夠……還不夠……她想要他死！
就像兩年前試圖欺辱她、又害得母妃和後宮許多女子殞命的叛軍一樣，她恨不得生啖他們的肉，大口喝他們的血！
憑什麼，上天給了女子孕育生命的本領，卻給不了她們強壯的體魄！
憑什麼，同樣生而為人，卻要被別人搶奪，被別人主宰命運，被別人上一道又一道的枷鎖！
憑什麼，她無依無靠就該任人擺布，被人說放棄就放棄！
寇意染眼睛因為用力而充血，眼球暴突，眼中血絲根根分明。
她失了神智，只知要死死咬住牙關，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開！
顧長安痛得嗷嗷慘叫。
他想要推開她，但寇意染就是鐵了心不鬆口。
很快，她覺得齒間力道一松，一大塊硬硬的肉塊滑入她的口中。
她竟硬生生咬掉了他大半隻耳朵！
然而還不夠！
半隻耳朵怎麼能平息她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呢？
她摸到身旁被他扯落的腰帶，兩手繃直，趁著他起身踹她的間隙，一下子蹦起，將腰帶纏上了他的脖頸，兩手交叉，勒緊！
她的身後就是一根木頭柱子，她知道她力氣不夠，所以早就選中了這根一人合抱粗的柱子。
她使出渾身所有的力氣，飛快地拖著男人高大的身體靠在柱子上。
她繞過柱子，將腰帶交叉纏繞，迅速收緊。
此刻，隔著柱子，顧長安再也打不到她，只能拼命地用手摳著脖子上的腰帶，雙腳撲騰著。
而他因為一隻腿受過傷使不上力氣，再加上前不久被馬踢斷了肋骨，傷還沒好全，一時竟沒能掙脫。
寇意染不想也不能給他掙脫的機會！
她背對著柱子，將腰帶兩端纏在自己手腕上，然後深深地勒進自己的肩膀，一隻腳的後跟死死蹬住柱子的底端，一隻腳呈弓步，整個身子用盡全力往前傾，做出拉車的姿勢。
她也不知她哪裡來的力氣，只是憑一股怨氣支撐著，雙目圓睜，在黑夜裡齜牙咧嘴，面目猙獰如女鬼。
她知道，她沒有退路，要麼捨棄清白在這個齷齪的男人身下婉轉求生，要麼就拼個你死我活！
她沒得選！
肩膀的傷口因為腰帶的勒入血流如注，寇意染痛到麻木。
她聽到腰帶因為移位摩擦著自己肩胛骨產生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聽到自己手腕骨被扯得錯位的聲音……
還聽到自己牙關咬緊粗重急促的喘息聲……
但這些聲音，總好過她為了求生在男人身下婉轉求歡的呻吟！
只是，太痛了……
她感覺自己被男人大力彎折的手腕似乎斷裂了，那隻手漸漸使不上力氣。
她偏頭，用牙齒叼住那邊的腰帶使力，然後迅速將腰帶又往小臂上繞了兩圈。
她想，痛吧，長痛不如短痛。
這樣的痛，似乎更能催生她骨子裡的血性！
她雙眼死死地瞪著黑暗中的某一個點，將其當做自己的目標，身體繃直，努力朝著那點靠近。
這個世上，沒人在乎她、沒人愛她也沒關係的，她愛她自己，她可以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