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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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意染淡淡收回目光,不悅地嘟了嘟嘴,略帶撒嬌地道:「可是本宮一眼就看中了它,顧指揮不是武將嗎?你精通相馬,想來馴馬也是不差的吧?」

  顧長安想起自己還未好全的腿,面露猶疑之色。

  但看著女子滿眼期盼地望著自己,他又覺此時露怯,定會讓公主失望。

  他趕緊點點頭:「自然。公主稍候,待末將將這馬兒馴服,再牽來給公主,免得一會兒這畜生衝撞了公主貴體。」

  寇意染自然又說了幾句好話勉勵了一番,哄得顧長安迫不及待騎上馬背就想表現。

  白馬似很不服氣,甩著前蹄試圖將馬背上的人顛下來。

  顧長安雖是個紈絝,但自小學騎術,控馬的技術自然不差。

  他狠狠抽了白馬一鞭子,一夾馬腹,迫使馬兒朝圍場的方向跑去。

  他想,再烈的馬,多挨上幾鞭子總是會聽話的,因此壓根兒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馬倌見他騎馬走遠了,一臉冷汗地爬了回來跪到寇意染腳邊,焦急道:「公主,那踏雪騎不得!」

  寇意染眼眸涼涼地望著顧長安離開的背影,漫不經心地問:「怎麼就騎不得?它性子雖烈,顧指揮使這不也騎得好好的嗎?」

  馬倌解釋道:「問題不在踏雪身上,在攝政王的坐騎凌雲身上!踏雪是攝政王派人千里迢迢從大宛買回來給凌雲配種的母馬。

  「那凌雲醋勁大著呢,若是男子騎乘踏雪,它可是會攻擊人的!」

  寇意染驚訝掩唇,蹙眉問:「那怎麼辦?顧指揮使都騎出去了,凌雲可就在圍場邊吃草呢!」

  那馬倌汗如雨下,心想,他剛才就想解釋來著,不是老被你們打斷嗎?一會兒出了事可怎麼辦?

  正擔心著,就聽圍場那邊傳來一陣馬兒尖利的嘶鳴聲。

  只見原本好好吃著草的黑色駿馬突然掙脫了韁繩,朝著場上正用鞭子抽打著踏雪的顧長安猛衝過去。

  顧長安正費力馴服著胯下駿馬,不料斜刺里凌雲閃電一般地沖了過來,揚起前蹄便踢在他身上,將人從馬背上踢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踏雪得了自由,一轉身,親昵地蹭了蹭凌雲。

  然凌雲來不及回應踏雪,又低下腦袋,惱怒地朝著顧長安衝撞而去。

  那馬倌見此場面,嚇得魂飛魄散,忙驚呼著就要衝上去救人。

  寇意染卻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莫急,馬是顧指揮使自己要騎的,人是被攝政王的愛駒給撞飛的,真追究起來,頂多治你個疏忽之罪。

  「但若是旁人問起來,你知道該怎麼說嗎?」

  那人渾身一僵,低著頭,細細揣摩了片刻寇意染話中的意思。

  他到底不是個蠢的,試探著道:「奴才會照實說,說是顧指揮使一意孤行要去馴馬,奴才攔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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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意染還算滿意,拿開了手,淡聲道:「去吧,別把人給踩壞了。」

  話落,她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嚇的表情,著急地朝著寇玄璟的方向跑去:「皇上,出事了……」

  有好戲看,怎麼能忘了自家好弟弟呢!

  於是,等寇意染拉著寇玄璟跑去看熱鬧的時候,一大群人趕來護駕,主動去救顧長安的卻沒幾個。

  顧長安摔在地上後,顧不得胸腹處傳來的劇痛,爬起來就跑。

  凌雲跟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只見剛才還一副道貌岸然模樣的顧長安,此刻被追得連滾帶爬,模樣好不狼狽,即使如此,還是被暴躁的凌雲給踩踏了好幾腳。

  寇意染看得過癮,心裡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而此時場邊的裴玉容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凌雲攻擊人的事寇意染是上輩子聽說的,不過只是聽說,沒親眼看過。

  今日親眼見識,還是挺震撼的。

  畢竟這馬的脾氣古怪,就跟它的主子一樣,霸道強橫,還特別護短。

  寇意染不知為何自護會忽然想起那人,自從那日溪邊不歡而散後,她似乎已經有兩日沒見到他了?

  晃了晃腦袋,寇意染勒令自己不去多想,「好心」提醒寇玄璟道:「皇上,要不派禁衛軍上去阻攔吧,一會兒氣壞了攝政王的愛駒,可不好跟他交待。」

  寇玄璟看熱鬧看得正起勁,聽她提起霍珣,瞬間淡了兩分興致。

  他對自己身邊的侍衛擺擺手:「你們去幾個人攔著點,要小心,別傷了亞父的馬!」

  那些人領命而去,卻並無多大用處。

  霍珣的馬傷不得,脾氣又暴躁,那馬倌都牽不住,那些人上去只能勉強替顧長安分攤一些火力。

  場上看起來更亂了,寇玄璟如看馬戲,差點忍不住鼓掌叫好。

  這邊正熱鬧著,寇意染不經意抬眼,就見入口處走來幾道身影。

  等看清為首之人冷峻的面容時,她嚇得背脊一僵。

  怎麼把他給招來了?

  霍珣眼見圍場中亂糟糟的場景,輕蹙了蹙眉。

  綴在他身後的顧靜柔則是嚇得花容失色,說話都帶了哭腔:「攝政王,是小女兄長!」

  霍珣用手圈在唇邊打了個呼哨,正在逞凶的凌雲聽到召喚,立刻停了動作,調頭朝霍珣這邊歡快跑來。

  踏雪也跟在它身邊,兩匹馬一過來,就爭相用腦袋去蹭霍珣的手心。

  ……

  御馬苑的奴才跪了一地。

  霍珣坐在上首,聽馬倌匯報了剛才的情況,餘光淡淡瞥了一眼寇意染的方向。

  「哦?是替公主訓馬?」他嗓音寡淡,尾音上揚,帶著微哂。

  屋子裡噤若寒蟬,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而此時的顧長安忍著肋骨斷裂的劇痛,也跪在地上,汗出如漿。

  「若本王沒記錯的話,顧指揮使的職責是護衛聖上安危,什麼時候替公主馴馬,也成了你分內之事?」

  顧長安跪在地上,原本有滿肚子委屈要說,但聽到這句話,只覺背脊生寒。

  聽攝政王的意思,他的馬踢傷了他,他不僅沒有絲毫安撫他的意思,竟還想治他瀆職之罪?

  顧長安咬了咬後槽牙,識趣地磕頭請罪:「是末將的錯。」

  霍珣聲音驟然冷了幾個度,看向顧長安的眸光帶著刀子。

  照那些人所說,此人剛才一直厚臉皮地纏著慶陽賣好?

  都是男人,顧長安又花名在外,霍珣哪裡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他心中怒意翻騰,面上卻不顯,只沉聲道:「既然知錯,那本王就治你瀆職之罪,去領一百軍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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