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兩人抱在了一起
他一雙鳳眸沉沉地看向幾步之遙外的小皇帝，表情嚴肅：「皇上，乾旱之事是五日前討論的，賜服之事更是上個月便定下了，看來臣工們說的話，你一句也不曾入耳！」
寇玄璟嚇得小臉一白，手握著龍椅扶手，緊張得坐立難安。
「朕、朕每日課業繁重，忘、忘記了……」
霍珣默了默，然後揮手讓諸位大臣先回去。
待殿內只他二人，他才板起臉來，直白地道：「昨日太傅告訴本王，十篇大字皇上只寫了五篇，其中還有一半都是敷衍了事。」
他抬手從一疊奏摺下抽出幾張大字，指著其中一張問：「這個『足』字，怎麼寫到後面就跑起來了？
「還有這個『員』字，到了後面怎麼就成了一個小人兒，還和『足』手牽手一起跑？」
寇玄璟皺巴著小臉不吭聲。
而霍珣慢慢將那疊紙放回了案上，沉聲道：「皇上，普通百姓家的稚童，五歲開蒙，也不至於用了兩年時間，連幾個最簡單的字都寫不好！」
他轉眼看向一旁沉默立著的海興生，眸光驟冷：「皇上聽臣工議事都在打瞌睡，定是身邊奴才伺候不周，來人，將乾清宮貼身伺候的人全帶去慎刑司，從重處罰！」
海興生以及殿內伺候的宮人頓時感覺晴天霹靂，紛紛跪了下來，連聲求饒。
「這是出了何事？」殿外傳來一道女聲，卻正是太后慕容瑤。
她疾步進來，臉上的神情帶著些許焦急。
「攝政王饒命！」
「太后救救奴才！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啊！」
「太后娘娘，您最是仁慈，求您救救奴才……」
侍衛將人都拖了下去，呼救聲漸漸遠去，直至無聲。
霍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冷銳的眸半闔著，並不去看太后。
御座上的小皇帝顯然嚇壞了，見自己母后來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霍珣輕蹙了下眉，漠然起身準備離開，太后卻叫住了他。
「攝政王，我們談談！」
片刻後，文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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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殿，慕容瑤揮退門口的小太監，突然衝著霍珣跪了下來。
後者轉身便看到這一幕，微怔，繼而側身避開，冷聲道：「太后這是作甚？」
慕容瑤遙遙望著他，眼眶一紅，淚珠便滾了下來。
「無妄，要不是兩年前你帶兵打入京城，我們母子早就沒命了。
「我們的命是你救的，你若要拿走，我心甘情願！」
霍珣眉心蹙得更緊了些，暗色的瞳孔里湧起一抹不耐：「你說這話是何意？」
慕容瑤哭得梨花帶雨，她本就生得極美，此時用幽怨的目光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表情充滿了委屈。
「璟兒生來便是太子，我知道，是我將他慣壞了。
「以後我定嚴格管教他，定不教無妄如今日一般惱怒。
「若是待到璟兒十五，他還是如此不長進，那慕容瑤在此立誓，我定親自廢了他，傳位於無妄你。」
聽到這兒，霍珣本就冷淡的表情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森冷。
他如寒潭般冷冽的眸輕飄飄地落在慕容瑤嬌艷的容顏上，輕哂：「太后，本王想要的東西，本王自會去拿，無需旁人施捨，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慕容瑤哭著搖頭，淚珠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度：「不是，無妄，你誤會了，你知道我笨嘴拙舌，詞不達意。我……我只是太害怕你會離開！」
她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靠近那個高大俊美的男子。
「因為我不知道能用什麼留住你！若是皇位你都不稀罕，權利你也不貪戀，我就真的沒有什麼可報答你的。
「兩年前，危難之際，我讓人傳信給你，其實我不確定你會不會來。
「因為我知道，你父兄的死，和先皇脫不了干係！讓你帶兵來救我們，實在是強人所難。
「而你只要等到京城塵埃落定，新皇登基，你還是那個無可撼動的一方霸主。」
慕容瑤哭得哽咽，滿眼柔情地望著他：「但你還是來了。」
「無妄，我知道你是重情之人，還記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正是因為無以為報，所以我才總是患得患失。」
霍珣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
他負手立在窗前，雙眸望向天際，聲音里難得多了一絲惆悵：「你想多了。我當初並不是因為什麼兒時情誼才進京。
「趙王勇猛，五王中他最先攻入京城，占領皇城。若是他登基，等他坐穩了皇位，騰出手來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我。
「因為他被其他三王夾擊之時，曾向我提出結盟，我拒絕了他。」
霍珣繼續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奪嫡之事，我起初並不願參與，後來，是不得不參與。
「太后不欠我什麼。」
慕容瑤微怔，她輕咬唇瓣，踟躕片刻，問出了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那你……還恨先皇嗎？」
霍珣倏然轉身，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太后真正想問的是，本王可會因為殺父弒兄之仇，記恨先皇的同時，遷怒於皇上吧？」
慕容瑤淚盈於睫，雙目通紅，瘦削的身子撐著寬大累贅的太后服飾，整個人顯得柔弱不堪。
她慌張搖頭，頭上金色鳳簪鳳嘴裡銜著的玉珠隨著她的搖晃噼里啪啦拍打出響聲：「不是，無妄，我從不曾懷疑你，只是……如今五王餘黨未除，京城四周虎狼環伺，我母子二人能依靠的只有你。
「而你一無所求，又遲遲不肯娶妻生子，我真怕你哪一日惱了璟兒，就突然帶兵回了西北，到時我母子二人可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所以今日見你發怒，我才會心生惶恐……」
說著話，慕容瑤像是承受不了情緒的大起大落，瘦弱的身子驀的晃了晃。
霍珣一驚，忙緊走幾步抓住她的胳膊，卻被單薄衣料下傳來的熱度驚了一跳。
他詫異地垂眸看她，問：「你怎麼了？」
慕容瑤虛弱地沖他笑笑，嗓音柔得似乎風一吹就散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無礙，只是感染風寒，有些發熱……」
霍珣正低頭去聽她說話，哪知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倒進了他懷中。
正在此時，文華殿門口一個粉色的身影一晃而過，霍珣敏銳地看了過去。
寇意染沒想到自己來得這般不湊巧。
她原本估摸著霍珣已經和諸位大臣議事完畢，回了文華殿處理政務，這才捧著制好的香丸親自送過來。
然而她剛將門推開一條縫，就看到了太后撲進了他的懷中，兩人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的心慌亂無比，只恨自己不會隱身術或者遁地術。
她捧著盒子慌慌張張地跑過轉角，卻被橫生出來的一隻手突然拉進了偏殿。
寇玄璟嚇得小臉一白，手握著龍椅扶手，緊張得坐立難安。
「朕、朕每日課業繁重，忘、忘記了……」
霍珣默了默，然後揮手讓諸位大臣先回去。
待殿內只他二人，他才板起臉來，直白地道：「昨日太傅告訴本王，十篇大字皇上只寫了五篇，其中還有一半都是敷衍了事。」
他抬手從一疊奏摺下抽出幾張大字，指著其中一張問：「這個『足』字，怎麼寫到後面就跑起來了？
「還有這個『員』字，到了後面怎麼就成了一個小人兒，還和『足』手牽手一起跑？」
寇玄璟皺巴著小臉不吭聲。
而霍珣慢慢將那疊紙放回了案上，沉聲道：「皇上，普通百姓家的稚童，五歲開蒙，也不至於用了兩年時間，連幾個最簡單的字都寫不好！」
他轉眼看向一旁沉默立著的海興生，眸光驟冷：「皇上聽臣工議事都在打瞌睡，定是身邊奴才伺候不周，來人，將乾清宮貼身伺候的人全帶去慎刑司，從重處罰！」
海興生以及殿內伺候的宮人頓時感覺晴天霹靂，紛紛跪了下來，連聲求饒。
「這是出了何事？」殿外傳來一道女聲，卻正是太后慕容瑤。
她疾步進來，臉上的神情帶著些許焦急。
「攝政王饒命！」
「太后救救奴才！奴才對皇上忠心耿耿啊！」
「太后娘娘，您最是仁慈，求您救救奴才……」
侍衛將人都拖了下去，呼救聲漸漸遠去，直至無聲。
霍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冷銳的眸半闔著，並不去看太后。
御座上的小皇帝顯然嚇壞了，見自己母后來了，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霍珣輕蹙了下眉，漠然起身準備離開，太后卻叫住了他。
「攝政王，我們談談！」
片刻後，文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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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殿，慕容瑤揮退門口的小太監，突然衝著霍珣跪了下來。
後者轉身便看到這一幕，微怔，繼而側身避開，冷聲道：「太后這是作甚？」
慕容瑤遙遙望著他，眼眶一紅，淚珠便滾了下來。
「無妄，要不是兩年前你帶兵打入京城，我們母子早就沒命了。
「我們的命是你救的，你若要拿走，我心甘情願！」
霍珣眉心蹙得更緊了些，暗色的瞳孔里湧起一抹不耐：「你說這話是何意？」
慕容瑤哭得梨花帶雨，她本就生得極美，此時用幽怨的目光望著眼前高大的男人，表情充滿了委屈。
「璟兒生來便是太子，我知道，是我將他慣壞了。
「以後我定嚴格管教他，定不教無妄如今日一般惱怒。
「若是待到璟兒十五，他還是如此不長進，那慕容瑤在此立誓，我定親自廢了他，傳位於無妄你。」
聽到這兒，霍珣本就冷淡的表情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森冷。
他如寒潭般冷冽的眸輕飄飄地落在慕容瑤嬌艷的容顏上，輕哂：「太后，本王想要的東西，本王自會去拿，無需旁人施捨，你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
慕容瑤哭著搖頭，淚珠在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度：「不是，無妄，你誤會了，你知道我笨嘴拙舌，詞不達意。我……我只是太害怕你會離開！」
她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靠近那個高大俊美的男子。
「因為我不知道能用什麼留住你！若是皇位你都不稀罕，權利你也不貪戀，我就真的沒有什麼可報答你的。
「兩年前，危難之際，我讓人傳信給你，其實我不確定你會不會來。
「因為我知道，你父兄的死，和先皇脫不了干係！讓你帶兵來救我們，實在是強人所難。
「而你只要等到京城塵埃落定，新皇登基，你還是那個無可撼動的一方霸主。」
慕容瑤哭得哽咽，滿眼柔情地望著他：「但你還是來了。」
「無妄，我知道你是重情之人，還記得我們一起長大的情誼。正是因為無以為報，所以我才總是患得患失。」
霍珣緊蹙的眉頭緩緩鬆開。
他負手立在窗前，雙眸望向天際，聲音里難得多了一絲惆悵：「你想多了。我當初並不是因為什麼兒時情誼才進京。
「趙王勇猛，五王中他最先攻入京城，占領皇城。若是他登基，等他坐穩了皇位，騰出手來第一個要對付的便是我。
「因為他被其他三王夾擊之時，曾向我提出結盟，我拒絕了他。」
霍珣繼續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奪嫡之事，我起初並不願參與，後來，是不得不參與。
「太后不欠我什麼。」
慕容瑤微怔，她輕咬唇瓣，踟躕片刻，問出了那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
「那你……還恨先皇嗎？」
霍珣倏然轉身，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太后真正想問的是，本王可會因為殺父弒兄之仇，記恨先皇的同時，遷怒於皇上吧？」
慕容瑤淚盈於睫，雙目通紅，瘦削的身子撐著寬大累贅的太后服飾，整個人顯得柔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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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一無所求，又遲遲不肯娶妻生子，我真怕你哪一日惱了璟兒，就突然帶兵回了西北，到時我母子二人可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所以今日見你發怒，我才會心生惶恐……」
說著話，慕容瑤像是承受不了情緒的大起大落，瘦弱的身子驀的晃了晃。
霍珣一驚，忙緊走幾步抓住她的胳膊，卻被單薄衣料下傳來的熱度驚了一跳。
他詫異地垂眸看她，問：「你怎麼了？」
慕容瑤虛弱地沖他笑笑，嗓音柔得似乎風一吹就散了，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楚：「無礙，只是感染風寒，有些發熱……」
霍珣正低頭去聽她說話，哪知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倒進了他懷中。
正在此時，文華殿門口一個粉色的身影一晃而過，霍珣敏銳地看了過去。
寇意染沒想到自己來得這般不湊巧。
她原本估摸著霍珣已經和諸位大臣議事完畢，回了文華殿處理政務，這才捧著制好的香丸親自送過來。
然而她剛將門推開一條縫，就看到了太后撲進了他的懷中，兩人抱在了一起。
那一刻，她的心慌亂無比，只恨自己不會隱身術或者遁地術。
她捧著盒子慌慌張張地跑過轉角，卻被橫生出來的一隻手突然拉進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