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定了親
韓氏狀若沒有察覺她的異常，笑著解釋：「那是姨祖母家的表姑娘，多年前由老太太做主和世子定了親。
「侯爺和夫人說明年世子就加冠了，也是時候將婚期定下來。
「臣婦這才派人將她接來京城暫住，也好先熟悉熟悉京中的氣候。
「只待年底，同姜家擇定好了婚期，便儘快將婚事辦了。」
寇意染默不作聲地聽著，面上無甚表情，只是眼睛還死死盯著正和人說話的裴鶴野。
如今她總算明白了，原來今日邀請她來府中，不是為著什麼賞花，而是特意想讓她看到這一幕的。
這是委婉地告知她，裴鶴野早已定了親，不可能尚公主。
寇意染心中憋悶，有一股轉身就走的衝動。
然而理智卻告訴她，世間不是所有幸福都是唾手可得的，還有許多東西需要自己去爭取。
就如她之前去追霍珣，現在換成裴鶴野，直白一點來說，不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嗎？
喜歡的，就盡力去得到。
努力了，還是得不到，那時候再放手也不會後悔。
她笑看向韓氏，聲音柔軟地道：「既然是遠道而來的表妹，自然該介紹給本宮認識認識才好。
「本宮整日待在深宮，甚是寂寞，巴不得多認識幾個姐妹好多些人說說話呢。」
說著，她徑直朝著假山的方向走過去。
不戰而退，不是她的風格。
韓氏在原地怔忡許久。
她也是沒想到，這慶陽長公主竟是這般聽不懂人話、看不懂眼色之人！
換做別的女子，聽了她這番說辭，都該知難而退了吧！
她怎麼還過去了！
寇意染才出現在庭院裡，裴鶴野立即就看見了她。
他眼眸一亮，似十分驚喜，連忙朝著她大步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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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怎麼來了？」
看樣子，他竟全然不知道二夫人邀請她賞花一事。
她笑著瞥了一旁的韓氏，輕聲道：「是裴二夫人下帖子邀請本宮來府中賞早山茶，你竟不知嗎？」
聞言，裴鶴野先是一愣，而後面上現出幾分恍然，再看向跟來的韓氏時，眸光柔和了許多。
「嬸嬸，你請了公主，怎的瞞著我？」
語氣里沒有指責，反而有些竊喜。
顯然，他以為韓氏接受了慶陽，這才特意邀請她來賞花，好拉近彼此關係。
寇意染聽得明白，卻也只是笑笑，不去揭穿。
韓氏緊張地捏了捏手裡的帕子道：「這是咱們女子間的聚會，也不知你樂不樂意參與，便也沒提前告知你。」
話落，她輕吁了一口氣，只覺大冷的天，後背突然出了一層虛汗。
這時姜玥如也走上前來，目光輕輕柔柔地望向裴鶴野，嬌聲問：「表哥，這位姐姐是……」
裴鶴野趕緊介紹：「這位是慶陽長公主，玥如，快些向公主問安。」
寇意染藏在袖中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掌心，一股銳痛襲來。
這傻子，先向表妹介紹自己，雖是禮數，但也無形將她推遠了些。
按照親疏遠近來說，他難道不應該先向自己介紹表妹嗎？
寇意染心裡小小的不舒服了一下，但還是微笑著看向眼前的女子。
待她行了禮，裴鶴野才向她介紹姜玥如：「公主，這位是我三姨奶奶的親孫女，小的時候在我家住過一段時日，是我表妹，名喚玥如。」
寇意染端莊淺笑，溫聲道：「竟不知府中有嬌客在，倒是本宮疏忽了，不然該專門為表姑娘準備一份見面禮才是。
說著，她側頭吩咐：「茯苓，去本宮的妝奩匣子裡取那對瑪瑙手鐲來。」
姜玥如似有些無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裴鶴野，眼神無辜而懵懂，似乎在問他，公主給的見面禮，她該不該收下。
寇意染看在眼裡，不由冷笑。
明明二夫人就在這兒站著，她就算沒見過世面，想要求助，也該求助長輩才是。
哪有向男子求助，還愣是站在裴鶴野身邊不挪位置的？
而裴鶴野性子耿直，又哪裡看得出女子間這不露痕跡的交鋒？
況且他此時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寇意染身上，心裡正琢磨著一會兒邀請公主去哪裡逛逛，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姜玥如頻頻投向他的目光。
……
不一會兒，有人取了那對鐲子來，姜玥如接過，柔柔地謝了恩。
眾人轉到最近的花廳坐下，說的都是客氣寒暄的話。
畢竟有長輩在，裴鶴野也謹守禮儀，不多話，多是她們三個女子在說。
讓人沒想到的是，姜玥如看著性子靦腆，但凡是韓氏說出的話，她都能搭上腔，倒也不讓場面冷下來。
唯一讓寇意染覺得不舒服的是，一杯茶還沒喝完，她已經聽姜玥如叫了不下五聲「表哥」。
她每說上幾句，總能問一句「表哥覺得如何？」
至此，寇意染今日喜悅的心情已經被糟蹋了大半。
她有些坐不住了，便問二夫人：「怎麼沒瞧見玉容？」
韓氏面上的笑有些微僵硬，回話道：「大姑娘偶感風寒，這幾日咳嗽得厲害，在屋中養病。
「因為怕過了病氣給公主，便也不敢讓她來給公主請安。只待她痊癒了，再親自來向公主賠罪。」
至此，寇意染徹底沒有了再待下去的欲望。
韓氏想讓她看到的她也看到了，想讓她知道的她也知道了，這哪裡是賞花宴，分明是鴻門宴。
她對韓氏道：「本宮吹了些風，突然有些頭疼，這花便改日再賞吧。」
話落，她便讓人扶著她往外走。
裴鶴野不知她為何突然就要走，急急忙忙追過來，一臉詫異：「公主哪裡不舒服，怎的突然就要走？」
寇意染站住腳步，抬頭看向自己面前高大俊逸的少年，原本有一肚子話想問，但那韓氏和姜玥如就在一旁站著，她要是開口質問，便真顯得沉不住氣了。
她輕笑一聲，突然問：「裴世子可還記得本宮生辰宴那日，當眾說出口的招駙馬的條件？」
裴鶴野一愣，腦海中不由浮現起當時的場景。
他正欲答話，就聽她又道：「你想清楚了，明日再來宮中見我吧。」
撂下這句話，她上了車輦便離開了。
回宮的路上，她悶悶不樂。
腦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從行宮回來的路上，霍珣在寺廟裡同她說的話。
「你們年輕氣盛，人生才剛開始，未經歷過世俗的考驗，便以為一次心動便可以撐起一生那麼長，太過天真。」
寇意染倔強地抿緊了唇瓣，眸中透出堅毅來。
倒不是為了和誰賭氣硬撐，非要死抓著這段緣分不放，而是她覺得霍珣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她和裴鶴野才剛開始，人生才開了頭，要相伴一生，哪會事事都一帆風順？
若今日出現一個丫鬟自稱是他通房，明日出現一個表姑娘自稱是他未婚妻，至此便能將他們拆散，那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太脆弱了！
她決定，若是裴鶴野明日進宮來，她便心平氣和他好好聊聊，順便問問成親的事。
若是她不問，他也不說，偏偏她又十分在意這事，兩人難免會生隔閡。
攤開了說個明白，若是有什麼困難，兩個人一起去解決便是。
她相信，只要兩個人心在一處，勁兒往一處使，再大的困難都可以解決。
進了宮門，寇意染今日累了，不想走路，便讓人抬了軟轎來。
路過文華殿外的甬道時，那毛茸茸的一團又跑了出來，衝著她的方向搖頭擺尾。
「侯爺和夫人說明年世子就加冠了，也是時候將婚期定下來。
「臣婦這才派人將她接來京城暫住，也好先熟悉熟悉京中的氣候。
「只待年底，同姜家擇定好了婚期，便儘快將婚事辦了。」
寇意染默不作聲地聽著，面上無甚表情，只是眼睛還死死盯著正和人說話的裴鶴野。
如今她總算明白了，原來今日邀請她來府中，不是為著什麼賞花，而是特意想讓她看到這一幕的。
這是委婉地告知她，裴鶴野早已定了親，不可能尚公主。
寇意染心中憋悶，有一股轉身就走的衝動。
然而理智卻告訴她，世間不是所有幸福都是唾手可得的，還有許多東西需要自己去爭取。
就如她之前去追霍珣，現在換成裴鶴野，直白一點來說，不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嗎？
喜歡的，就盡力去得到。
努力了，還是得不到，那時候再放手也不會後悔。
她笑看向韓氏，聲音柔軟地道：「既然是遠道而來的表妹，自然該介紹給本宮認識認識才好。
「本宮整日待在深宮，甚是寂寞，巴不得多認識幾個姐妹好多些人說說話呢。」
說著，她徑直朝著假山的方向走過去。
不戰而退，不是她的風格。
韓氏在原地怔忡許久。
她也是沒想到，這慶陽長公主竟是這般聽不懂人話、看不懂眼色之人！
換做別的女子，聽了她這番說辭，都該知難而退了吧！
她怎麼還過去了！
寇意染才出現在庭院裡，裴鶴野立即就看見了她。
他眼眸一亮，似十分驚喜，連忙朝著她大步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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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怎麼來了？」
看樣子，他竟全然不知道二夫人邀請她賞花一事。
她笑著瞥了一旁的韓氏，輕聲道：「是裴二夫人下帖子邀請本宮來府中賞早山茶，你竟不知嗎？」
聞言，裴鶴野先是一愣，而後面上現出幾分恍然，再看向跟來的韓氏時，眸光柔和了許多。
「嬸嬸，你請了公主，怎的瞞著我？」
語氣里沒有指責，反而有些竊喜。
顯然，他以為韓氏接受了慶陽，這才特意邀請她來賞花，好拉近彼此關係。
寇意染聽得明白，卻也只是笑笑，不去揭穿。
韓氏緊張地捏了捏手裡的帕子道：「這是咱們女子間的聚會，也不知你樂不樂意參與，便也沒提前告知你。」
話落，她輕吁了一口氣，只覺大冷的天，後背突然出了一層虛汗。
這時姜玥如也走上前來，目光輕輕柔柔地望向裴鶴野，嬌聲問：「表哥，這位姐姐是……」
裴鶴野趕緊介紹：「這位是慶陽長公主，玥如，快些向公主問安。」
寇意染藏在袖中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掌心，一股銳痛襲來。
這傻子，先向表妹介紹自己，雖是禮數，但也無形將她推遠了些。
按照親疏遠近來說，他難道不應該先向自己介紹表妹嗎？
寇意染心裡小小的不舒服了一下，但還是微笑著看向眼前的女子。
待她行了禮，裴鶴野才向她介紹姜玥如：「公主，這位是我三姨奶奶的親孫女，小的時候在我家住過一段時日，是我表妹，名喚玥如。」
寇意染端莊淺笑，溫聲道：「竟不知府中有嬌客在，倒是本宮疏忽了，不然該專門為表姑娘準備一份見面禮才是。
說著，她側頭吩咐：「茯苓，去本宮的妝奩匣子裡取那對瑪瑙手鐲來。」
姜玥如似有些無措，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裴鶴野，眼神無辜而懵懂，似乎在問他，公主給的見面禮，她該不該收下。
寇意染看在眼裡，不由冷笑。
明明二夫人就在這兒站著，她就算沒見過世面，想要求助，也該求助長輩才是。
哪有向男子求助，還愣是站在裴鶴野身邊不挪位置的？
而裴鶴野性子耿直，又哪裡看得出女子間這不露痕跡的交鋒？
況且他此時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寇意染身上，心裡正琢磨著一會兒邀請公主去哪裡逛逛，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姜玥如頻頻投向他的目光。
……
不一會兒，有人取了那對鐲子來，姜玥如接過，柔柔地謝了恩。
眾人轉到最近的花廳坐下，說的都是客氣寒暄的話。
畢竟有長輩在，裴鶴野也謹守禮儀，不多話，多是她們三個女子在說。
讓人沒想到的是，姜玥如看著性子靦腆，但凡是韓氏說出的話，她都能搭上腔，倒也不讓場面冷下來。
唯一讓寇意染覺得不舒服的是，一杯茶還沒喝完，她已經聽姜玥如叫了不下五聲「表哥」。
她每說上幾句，總能問一句「表哥覺得如何？」
至此，寇意染今日喜悅的心情已經被糟蹋了大半。
她有些坐不住了，便問二夫人：「怎麼沒瞧見玉容？」
韓氏面上的笑有些微僵硬，回話道：「大姑娘偶感風寒，這幾日咳嗽得厲害，在屋中養病。
「因為怕過了病氣給公主，便也不敢讓她來給公主請安。只待她痊癒了，再親自來向公主賠罪。」
至此，寇意染徹底沒有了再待下去的欲望。
韓氏想讓她看到的她也看到了，想讓她知道的她也知道了，這哪裡是賞花宴，分明是鴻門宴。
她對韓氏道：「本宮吹了些風，突然有些頭疼，這花便改日再賞吧。」
話落，她便讓人扶著她往外走。
裴鶴野不知她為何突然就要走，急急忙忙追過來，一臉詫異：「公主哪裡不舒服，怎的突然就要走？」
寇意染站住腳步，抬頭看向自己面前高大俊逸的少年，原本有一肚子話想問，但那韓氏和姜玥如就在一旁站著，她要是開口質問，便真顯得沉不住氣了。
她輕笑一聲，突然問：「裴世子可還記得本宮生辰宴那日，當眾說出口的招駙馬的條件？」
裴鶴野一愣，腦海中不由浮現起當時的場景。
他正欲答話，就聽她又道：「你想清楚了，明日再來宮中見我吧。」
撂下這句話，她上了車輦便離開了。
回宮的路上，她悶悶不樂。
腦海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從行宮回來的路上，霍珣在寺廟裡同她說的話。
「你們年輕氣盛，人生才剛開始，未經歷過世俗的考驗，便以為一次心動便可以撐起一生那麼長，太過天真。」
寇意染倔強地抿緊了唇瓣，眸中透出堅毅來。
倒不是為了和誰賭氣硬撐，非要死抓著這段緣分不放，而是她覺得霍珣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
她和裴鶴野才剛開始，人生才開了頭，要相伴一生，哪會事事都一帆風順？
若今日出現一個丫鬟自稱是他通房，明日出現一個表姑娘自稱是他未婚妻，至此便能將他們拆散，那他們之間的感情也太脆弱了！
她決定，若是裴鶴野明日進宮來，她便心平氣和他好好聊聊，順便問問成親的事。
若是她不問，他也不說，偏偏她又十分在意這事，兩人難免會生隔閡。
攤開了說個明白，若是有什麼困難，兩個人一起去解決便是。
她相信，只要兩個人心在一處，勁兒往一處使，再大的困難都可以解決。
進了宮門，寇意染今日累了，不想走路，便讓人抬了軟轎來。
路過文華殿外的甬道時，那毛茸茸的一團又跑了出來，衝著她的方向搖頭擺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