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大虞百姓不供養廢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堂衙正堂內,鴉雀無聲。

  梅呈安給足了在場勛貴消化時間。

  任由緊張氛圍蔓延,把壓力精準傳輸到了某些人的身上。

  其中某些人,臉色頓時就開始發白。

  已然是預感到了大禍臨頭。

  因為,不同於以往。

  這次查他們的是梅呈安……

  一個連親爹都能毫不猶豫,打發去喝海風的狠辣存在。

  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對軍中無影響的文臣士大夫。

  他是開疆拓土滅南梁,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功臣。

  他是比朝中所有戰將都更能打的狠人。

  比軍中影響力……

  除了定國公以外,剩下所有武將綁一起,都沒他影響力大。

  手裡面還掌握著軍檢司,背後有內閣首輔,帝師派支持。

  甚至其背後靠山,還有趙官家,未來新君。

  面對梅呈安這樣的對手,除非是定國公出面。

  要不然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招架之力,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

  ……

  眼見消化的差不多。

  有人冷汗已經開始下來了。

  梅呈安敲了敲桌面,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然後,開始一條一條的布置。

  「都督府這邊拿出章程,列一份接手西郊大營練兵將領名單!」

  「平叛軍功,都督府這邊上報名單,由軍檢司核查,兵部軍功司核定!」

  「依照舊例,儘快辦妥!」

  襄武侯連忙答應,「遵命!」

  梅呈安點了點頭,然後繼續道:「至於最後軍檢司清查……」

  TW看書網

  此話一出,本來心不在焉。

  根本注意就沒放在梅呈安話上的人,也紛紛朝他投來目光。

  前兩件不叫事兒,最後這一條才是正事。

  「聖人有言,不可不教而誅!」

  「軍中積弊非一日之事,以往朝堂未曾過問,如今清查自然也不會不教而誅!」

  「本公知道,也並非所有人都是貪官污吏,也並非有責者,真就到了不可饒恕的地步!」

  「首惡已然兵變謀反,其餘皆非不可救藥!」

  「因此,本公願給在座諸位中,有過劣跡之人一個機會!」

  「設三日期限,三日內可自行向本公交代!」

  「寫過錯書認罪,交出所有貪墨,保證日後不再犯,本公會稟明官家求情,給爾等降職免罪!」

  「日後若是表現好了,可隨時晉升回來,不會中斷爾等仕途!」

  「三日過後,本公親自入營清查!」

  說到這裡,梅呈安話鋒一轉,陡然變得凌厲。

  以極具壓迫的目光,環視在場眾人。

  「屆時,被本公查出來的人,也別怪本公和朝堂不講情面,一一問罪處極刑!」

  「清清白白做人的機會給了,既然不珍惜,那也別怪查出來,抄家除爵!」

  「到時候也別提什麼祖上功績,祖宗功績庇護不了爾等罪責!」

  「有免死金券的也不要有恃無恐,免死金券只免死,不免罪,不免流放……」

  ……

  ……

  出了都督府。

  襄武侯親自相送,欲言又止。

  最終在梅呈安即將登上馬車時,還是叫住了梅呈安。

  梅呈安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明知故問道:「襄武侯還有事兒?」

  「額……」

  襄武侯面露掙扎之色。

  大多時候人都是身不由己。

  被出身立場,人情世故,逼著不得做出違心之事。

  以他本心他肯定是不想求情,可定國公不在,他不得不出面。

  「襄武侯,有些時候違心之言,大可不必講出來的!」

  梅呈安看出了他的掙扎。

  襄武侯微微嘆息一聲,上前道:「越國公,軍中積弊已久,早已成定律……」

  「大傢伙祖上都為大虞立過功,效過力,不如看在老功臣的面上,就此作罷不再追究!」

  「在下會尋定國公,私下督促大家,若有再犯者再處理如何?」

  說到這裡,其臉上已經露出祈求之色。

  梅呈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心說還是低估了人性。

  過往不究,日後懲處。

  看起來是給了機會,同時也給了警告。

  大傢伙從此改過自新,以後好好做人不再犯錯。

  可實際上根本不可能……

  巴掌不打到臉上,永遠都不知道疼。

  不知道疼,就不會怕。

  再有別人抬手,他不僅不會躲,還會認定是別人在虛張聲勢。

  人性就是如此,沒有見好就收,只會蹬鼻子上臉。

  「本公在雒陽府任職的時候,曾清查積壓案件,當時就有下面官員覺得不理解,同本官說許多案件原告人都沒了,繼續斷查沒有意義,你知道本官如何回答他的嗎?」

  「不知……」

  襄武侯覺得梅呈安莫名其妙。

  明明說的是清查軍中積弊,勛貴不法,怎麼突然就扯到雒陽府任職了?

  可他還是搖了搖頭,表示不解。

  梅呈安笑了笑,語氣陡然嚴厲,道:

  「本官告訴他,遲來的正義,不僅在於正義本身,更在于震懾不法!」

  「今日之事亦是如此,若是就此為止過往不究,未來他們還會繼續,甚至更加變本加厲!」

  「因此必須要查,必須要清,雞不殺猴子永遠不會怕!」

  「況且,本公也不是不給機會,三日內坦白從寬……」

  襄武侯皺起了眉頭,「可是降職……」

  「犯錯就要承受代價,坦白從寬不代表不必承受代價!」

  梅呈安目光直視襄武侯,「大虞軍中積弊已久,冗兵問題積壓,戰力低下,對外屢戰屢敗,就是因為蛀蟲太多,廢物太多……」

  「若長此以往,強敵南下,誰去護衛百姓?」

  「勛貴世襲罔替,拿朝堂俸祿,吃萬民供養,關鍵時刻是要他們頂上,以血肉之軀保國,而不是養著他們吸血的……」

  總結下來就一意思。

  大虞朝不養閒人,大虞百姓不供養廢物……

  ……

  ……

  梅呈安乘車離去。

  襄武侯站在原地,目送車駕離去。

  一直到車駕徹底消失在視野中,他都沒有挪動分毫,活脫脫像是個石像。

  然而,走進過去會發現。

  站在那裡的襄武侯,身體在輕微的顫抖著。

  剛剛梅呈安說的話,給帶來的不是震撼,而是深深的恐懼。

  他順著這些話,仿佛看到了勛貴人頭滾滾。

  這令他感到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而梅呈安並不知道他給襄武侯那麼大的恐懼。

  他掀起車簾,對馬車外親衛道:「去皇城司,軍檢司,告訴季岳,李錦,讓他們安排人盯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