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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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眠第二日起身時,忽然就發了高熱。

  又是啟程回京的日子,樓昭鶴皺了眉,聽著醫師的回覆依舊啟唇道:「回京不可耽擱,用上好藥養著便是。」

  跪在下方的醫師點頭應是。

  從邊境到京城大概需要一個半月,剛開始那幾天,沈聽眠坐在搖晃不已的馬車上吃了吐吐了吃,高熱反反覆覆,待尋到一處落腳點時原本還帶著些肉的小臉都瘦削下去,樓昭鶴盯著她纖細的手腕,心中鬱悶。

  「弱成這樣。」

  嘴上嫌棄不已,但從馬車上將人抱下時那輕飄飄的體重還是讓他眉心一跳。

  長發從他的臂膀溢出些許,隨風而揚。她在他懷中睡著,臉色依舊蒼白,眉眼間的疲憊病態讓他沉下臉。

  「怎吃的這麼多天藥還不見好,把那庸醫給本王押過來!」

  樓昭鶴將她放在床上,期間她只有片刻清醒,又很快暈過去。

  他壓下心中堵悶的氣,眼皮輕跳。

  剛撿的小兔,莫不是要讓他養死了。

  那醫師被押到地上,身子顫顫巍巍。「王爺安好。」

  樓昭鶴瞥他一眼,眸子涼意沁沁。「她怎麼還不見好?」

  那醫師摸了摸滿是冷汗的額頭,聲音抖道:「沈姑娘身子本就弱,發了高熱又長途跋涉,且心中鬱結,這才反反覆覆好不了。」

  「若是可以,還請王爺讓沈姑娘在此處休息幾天,身子肯定大好。」

  樓昭鶴冷冷道:「誤了回京復命的時辰,你有幾條命擔?」

  他的頭磕在地板「咚咚」作響。「下人不敢,下人不敢!」

  樓昭鶴看著他就煩,隨即擺手道:「滾下去,趕緊煎藥送過來。」

  那醫師連忙退出去,屋裡便只剩他們二人。

  他捏了捏女孩的臉,湊近她耳邊道:「沈聽眠,若你死在這兒,本王只好給你一個妾的名頭葬在此處,也算全了這些日子的情分。」

  睡夢中的女孩不只是夢到聽到什麼,眉頭蹙得更緊。

  他將人安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來。將依舊火熱的身子貼著自己,唇落在她飽滿的額頭。

  良久之後,空氣中傳來小聲嘆息。

  樓昭鶴在此處休整一天,再去看她時人已經清醒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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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邁著步子走到她跟前,盯著她稍微恢復血色的小臉,「可還有哪裡不適?」

  沈聽眠被他攬入懷中,腦袋靠在他的胸前。

  她搖搖頭,「好多了。」

  樓昭鶴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吻著她的額發。「不過是多要了你幾次,竟然一病病這麼些天。」

  「還是本王的不是了。」

  沈聽眠袖口下的手收緊,還啞著的聲音輕輕回道:「妾身不敢。」

  樓昭鶴輕笑一聲。

  「早些歇息,明天還要趕路。」

  沈聽眠點點頭。

  -

  再次坐在馬車上,沈聽眠比之前好受多了。

  月白色流煙紗裙輕籠身姿,裙擺綴著細碎銀線,走起路來閃爍著流光。一頭烏髮僅用白玉簪松松挽著,青絲垂在肩頭,清冷絕塵。

  她掀開車簾往外看去,周圍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山,草稀人少。

  沈聽眠盯著外面出神,忽然前頭有人進來,她轉頭看去,是樓昭鶴。

  男人墨色雲袍垂感極好,腰束玄玉玉帶,眉眼冷冽深邃,孤傲矜貴。

  他看著宛如月下仙女的沈聽眠,心尖微動。

  「王爺。」 她柔柔叫他一聲,樓昭鶴身子都酥了。

  她還不會行禮,等回到京城,他便尋個嬤嬤教教她。

  樓昭鶴不愛坐馬車,但剛剛那纖纖玉手探出窗外,膚白似凝脂美玉,讓他看著就心癢。

  男人坐在她身旁,將她撈進懷裡。

  「可還有不舒服?」

  她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一動不敢動。

  女孩搖搖頭,「好多了。」

  樓昭鶴盯著她的臉,只覺得九天仙女也不過如此罷。

  他捏著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對著自己,勾唇道:「眠眠莫不是山精鬼怪變幻,整日勾著本王心癢難耐。」 他低頭親在女孩綿軟的唇上,又吮又吸。

  這些男女間的情事和親昵,他在沈聽眠身上開發了個十成十。

  暖香軟玉在懷,多少男人可坐懷不亂。

  更何況他因為沈聽眠這些日子身體不適,空了有六七日了。剛開葷的男人,都是惹不得。

  就算她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樓昭鶴都臆想千百遍了。

  他的手扯開女孩的腰帶,緩緩伸進去。

  沈聽眠眼裡被憋出濕潤,按住他作亂的手慌道:「王爺,這是在馬車上。」

  樓昭鶴看她一眼,依舊我行我素。

  「無礙。」

  他將人抱在自己腿上,低頭咬上去。

  沈聽眠咬著唇,不敢發出聲音。

  有玉帶落地的聲音,輕紗飄然墜落與之無聲交纏。

  肌肉迸張的雙臂死死鎖在女孩光潔纖弱的背上,他銜著軟唇,呼吸微微粗重。

  以往這種力道,女孩該喚出令他愉悅的聲音。他的肩上傳來刺疼,是她在咬他。

  樓昭鶴殷紅的眼尾勾出一抹興味和欲色,聲音啞道:「敢咬本王,你可真是大膽。」

  他偏頭咬上她的耳垂。

  馬車越發晃蕩,無人敢聽敢看。

  一通胡亂過後,他抱著軟成水的女子,偶爾低頭與她廝磨一番,還說些讓人難堪的葷話,沈聽眠乾脆裝睡不理他。

  坐了一個多月馬車,終於是到了京城。

  駿馬踏入長街,滿城百姓爭相觀望。他們知道,是那個大破敵軍的鎮北王樓昭鶴得勝歸來了。

  男子端坐馬上,玄色長袍威嚴冷峻,眉眼疏離。幾年的邊境黃沙讓本就俊秀的臉龐越發硬朗帥氣,自帶殺伐凌厲之感。

  後頭的馬車讓他們好奇,聽說王爺在邊境救了一個女子。

  沈聽眠坐在車裡,聽著外頭的呼聲根本不敢掀開帘子往外看。

  她知道這男人位高權重,所以更不敢露頭。

  長街旁最大的登高樓里,兩名穿著名貴的男子往下看去。

  聽著那些人高呼的聲音,其中一人哼笑道:「鎮北王,果真民心所向。」

  對面那人倒顯得淡定許多,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抬眸。「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他聲音清泠泠,像不食人間煙火似的,穿著一席淡綠色簡袍,五官俊逸淡雅。

  「噢?那後頭就是樓昭鶴從邊境帶回的女人?」

  賀衍舟低眸看去,不知哪來一陣風,掀開帘子一角。

  漫不經心地俯瞰陡然變了味道。

  青絲撫過少女的臉龐,清冷不俗的容貌皆落入他人眼底,忽而撞出波瀾。

  賀衍舟目光久久未能收回,有些怔忪。

  「也不知生的何等樣貌,竟落得了他的眼。」 對面男人輕笑道。

  賀衍舟放在杯上的手微微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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