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這麼愛他,怎麼可能無所留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廳正堂內,樓昭鶴看著眼前異域風情的中年男人,暗赤朱紅色的圓袍,長發半束,餘下散落在肩背,臉上畫著古怪的符文,體態中等,低眉垂眸。

  上面的男人出聲道:「 聽說你有一門西域秘術,名為牽魂引。」

  那人用沙啞的嗓音回道:「 是的王爺。」

  樓昭鶴目光飄遠,最後逐漸凝聚。「 那便開始吧,把本王剛去的沈姨娘召回來。」

  他低頭,手放在胸前朝他行禮,「 是。」

  星夜冷寂,清瀾院大門緊閉。

  樓昭鶴坐在廊下,院中央擺著檀桌,上面放著一些古怪的材料,燃著引魂燈。巫師立於桌前,唇有規律的動著,念著一些晦澀難懂的咒文。

  樓昭鶴穿著他最精緻華美的玄色錦袍,重工又繁複,頭頂銀冠,面容俊美邪肆。

  他手撐著腦袋,目光卻極其認真看向院子中央的男人,胸膛心跳加快。

  真的能見到她了嗎。

  隨著那巫師大喝一聲,一陣冷風陡然吹來,桌面的東西晃動不已,樓昭鶴屏住呼吸,手用力按著椅子。

  那風過之後,一切歸於寂靜,什麼都沒有。

  巫師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滅掉的引魂燈,將燈拿起來眉頭緊鎖。

  男人見他一言不發,沒有什麼耐心,「 怎麼回事?」

  巫師放下燈,朝著樓昭鶴走去。

  「 王爺,這魂,招不了。」

  樓昭鶴眼神冷戾,低沉道:「你說什麼?」

  巫師弓著腰身,直接道:「 牽魂引未必是百分百能夠招魂。」

  「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這位沈姨娘不願回來,已然對世間無所留戀。」

  「 胡說!」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男人驟然站起身,椅子被移開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長音,月色下那張驚為天人的臉此刻駭人無比,周身極盡寒冷,似乎下一刻便要提劍削了下面人的腦袋。

  巫師繼續道:「 即使一次不行,那引魂燈也不會頃刻熄滅。燈滅,便召不回來。」

  樓昭鶴站在原地死死盯著他,胸膛內仿佛有一股戾氣四處亂竄,讓他雙拳緊握,隨後重重砸在一旁的柱子上。

  她這麼愛他,怎麼可能無所留戀。

  這不可能,不可能。

  好久之後,他沙啞著聲,疲憊不堪。「 就沒有其他辦法?」

  巫師搖頭。

  樓昭鶴將頭上的銀冠取下拿在手裡,烏黑的長髮瞬間傾瀉而下。半張臉被隱在髮絲里,一半被月光罩著煞白。

  他揚起手,將冠重重砸在地面,瞬間四分五裂。

  扶雲見狀,讓人將巫師帶出去,隨後命人收拾院子。

  樓昭鶴腳步不穩,往後倒坐回椅子,低垂著腦袋,一身哀涼。

  他死死攥著手裡的玉佩,聲音虛無縹緲,卻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 沈聽眠,本王要是掘了你的墳,壞你良願,你會不會回來見我?」

  扶雲看著坐在那裡的男人,關上清瀾院的大門。

  回影閣的巫師心中也困惑,這種事情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除去死魂不願回來外,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便是人還在世,靈魂鎖在肉體之中,自然召不來。

  但這位沈姨娘死了幾個月,他若是敢提出這種說法,怕是有去無回。

  樓昭鶴就這麼在廊下坐了一整晚,天蒙蒙亮,晨露微涼,他緩緩站起身,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扶云云微看著他的樣子,都默默縮在角落降低存在感。

  雲微看著他的背影,不比他哥懂王爺的心思,但也看出這一次王爺是真傷心了。

  那巫師竟然說是沈姨娘不願意回來,這王爺聽到能不炸了嗎。

  全府上下,就屬王爺最敢擔保沈姨娘愛他愛得無法自拔了。

  男人之後幾天再沒提起過這件事,像是心思歇下去了,神情正常,行為也正常,扶雲這才敢將之前查的宋小姐的事情告訴他。

  「王爺,您之前讓我們查的宋小姐還有那個男人的事情,已經有些眉目。」

  他沒停筆,繼續聽他說著。

  扶雲將一張畫像攤在他旁邊,道:「這就是宋小姐往來稍許頻繁的那個男人,住在城郊一處私宅。」

  樓昭鶴餘光瞥了一眼,手頓住。

  粗獷的眉毛,又方又兇惡的臉,偏偏生了一雙...和他的眠眠有些相似的清純眼,誰能想像此刻他看到這張畫的心理狀態,情緒陰沉到極點,怒得手都在抖。

  他一掌拍在畫上,實心的檀木桌生生裂開,畫像一瞬間成了碎片,扶雲都驚呆了,連忙到堂下跪著。

  「這是她的什麼人,查清楚了?」

  扶雲拱手道:「宋小姐前幾日去了司天台,在她去之前和這個男人有過接觸,所以才近距離觀察到了這男人的長相。」

  「但是來歷,屬下仍未查清。」

  這男子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之前和宋小姐也並沒有接觸。

  樓昭鶴伸手擰眉,「查清了再來回稟,下去。」

  「是。」

  「把垃圾清理乾淨。」

  「是。」

  扶雲找人進來將地上的紙屑和被毀壞的書桌清出去,樓昭鶴站起身,走到屏風後的軟榻,隨後躺了上去。

  屬於畫像眼睛的一小塊碎片,被不小心留在了他書本頁里夾著。

  司天台。

  宋慈湊到占星盤前,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眉目。

  忽然身後一具溫熱的身子靠近,淺淺的呼吸落在她頭頂。

  宋慈抬頭看去,發現顧封正笑意盈盈看著她。

  宋慈當即便彎了身子,站到一旁。

  「封哥哥,你來了。」

  顧封坐下來,輕聲道:「這幾日教你看星盤,可會一些了?」

  宋慈搖頭,「太難了,我學不會。」 宋慈每次被他教著看這盤的時候,都仿佛回到小時候戰戰兢兢的樣子,生怕學不會又被打手心,但還好,如今他不打她,而且對著她也沒有之前那麼冷漠了。

  他無奈輕笑,「好吧,不學這個了。」

  宋慈眼裡閃過一絲驚訝,想起之前還做他學生時,顧封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哪有這麼好說話過。

  「封哥哥,感覺你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顧封看向她,「噢?哪裡不一樣了。」

  她坐下來,這幾天和他相處也還算自然,整個人都活潑了些,不需要像在其他長輩面前那樣端著。

  「你之前教我讀書時可凶了,後面我和陸成策在一起之後你也好像不怎麼待見我。」

  她還以為,即使有一起長大的情分在,但顧封終究和她還有陸成策是兩類人,所以玩不到一起,以後也會越走越遠。

  他拿起茶杯,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並沒有,慈慈多心了。」

  他喝了一口茶,輕輕放下。看著她搭在桌面上的手,鬼使神差地伸手覆上去。

  等她驚訝看過來,男子看著她的雙眸,一字一句道:「我很喜歡慈慈。」

  「從小便喜歡。」

  不然,他何須一邊考取功名一邊盡心盡力地教她讀書。

  自己的妻子自己教,很有成就感不是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