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死了,你拿死人跟我比,還說我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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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聽眠剛走出大樓沒多久,便收到何助的電話,說了明天什麼時候可以和樓燼見面。

  她掛完電話,心跳有些快,走時腳步都歡快了些。

  樓上靠窗的男人看著那小小的身影,背在身後的手捻了捻指尖。

  要是她能解釋一下那晚上的事情,或者說那男人已經死了,她就是稍微看到他出神而已.。如果是這樣,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身形修長的男人一手插在褲兜,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著,有些期待。

  第二日她按著地址找到了一家私人會所,有人領著她來到一處包間。打開門,她一眼便看到坐在桌旁正在沏茶的男人。穿著舒適的簡杉和西褲,髮絲只是稍微打理,手上戴著腕錶,周身氣質逼人。比起之前穿著西服的樣子,現在倒顯得十分日常儒雅。

  沈聽眠看了許久,原來他現代的日常打扮,是這樣的。

  樓燼注意著她的目光,但人盯著自己這麼久,讓他有些不自然,微微挺起了胸膛。

  「 沈小姐,過來坐。」

  沈聽眠坐在他對面,他沏茶的一舉一動無不優雅,有些習慣的小動作,完完全全就是他。

  她把那束早已幹掉的花放在桌上,樓燼在她跟前放了杯茶,看到花手頓了下。

  這人,她或許有百分之六七十肯定是樓昭鶴。只不過因為某種原因,他不記得她了?

  「 這花,你為什麼要這樣扎啊?」

  「 你從前做過嗎?」

  樓燼聽完,緩緩開口道:「 沒有,第一次。」

  「 為什麼要送這樣一束花給我?花店的精緻華麗多了。」 她盯著他的表情,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樓燼自己也不知道。

  「 忽然想到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跟中了邪一般。

  他伸手從旁邊拿過一個黑色絲絨禮盒,一打開,裡頭流光溢彩的鑽石花差點閃了她的眼。白金鍛成花枝,帶著自然彎曲的弧度。大片無瑕白鑽打磨成花瓣,間雜著鴿血紅與藍寶石雕琢的花盞,裡頭綴著雪白的珍珠。

  樓燼將花束拿起,遞到她跟前,「 這個配你。」

  沈聽眠看著,一時有些怔愣。她雙手接過,那重量差點讓她沒拿穩。

  冰涼的金和晃眼的鑽被她捧在手裡,手心的溫度緩緩升高。

  「 謝謝。」

  「 不客氣。只是個小禮物。」

  何助若聽到了,怕是得長長深吸一口氣才能穩住心神。那花束用的鑽石,還有裡頭那鴿血紅,哪個不是上千萬,那10克拉的艷彩藍鑽都快上億了...

  沈聽眠將花束放下,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你有沒有覺得我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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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燼微微偏了偏頭,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

  「 沈小姐,我們只見過...三次面。」

  「你再,仔細看看。」 她湊上前,和他就剩下一臂距離,整張臉湊過來,樓燼身子緊繃,眼睛不知往哪看,這下不知是誰的目光更灼熱了,她盯著自己的感覺讓他渾身說不上來的暢快和緊張。

  只是偶爾和她對視上的瞬間,樓燼發現她的目光不像是在認真看他,而是循著他臉上的每一處線條,每一處高低起伏,露出懷念又傷人的目光,那目光太過直白粘熱,也十分刺痛他的心。

  又來了。

  為什麼要透過他看別人。她是在對著他懷念舊人,所以問出這種有沒見過她莫名其妙的話嗎?

  他活了這麼些年,若是真見過她,怎會不記得。

  樓燼剛來時那種渾身發熱,心跳加快的感覺消失了,人都感覺慢慢涼了下來。

  「你是在看誰?」

  「看我,還是樓昭鶴?」

  陡然間從他嘴裡聽到那個名字,沈聽眠只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還想脫口而出道你不就是樓昭鶴嗎。

  她止住聲音,一時間看著他眼裡的澀意和落寞愣住,像是被水浸濕的棉花,胡亂壓在心口。

  「你說的樓昭鶴,是誰?」

  看她眼眶發紅的模樣,樓燼抬頭長吸一口氣。

  「是你愛的人?」

  沈聽眠被他這樣一問,腦子驟然空了幾秒,眼淚竟又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樓燼頓住了身子。只有她傷心嗎,他也是。只是短短几面,樓燼卻想和她共度一生。但可惜,她已經有愛人了。

  他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管為何他們會分開,樓燼只知道她心裡似乎滿滿裝的都是他。看到和他相似的臉會出神,會因為提到他毫無預兆的落淚。

  樓燼站起身,背影蕭瑟寒涼。

  果然他還是接受不了。

  他要走,卻被她拉住手。

  「別...我沒有把你當替身...」

  只是她沒有把握他究竟是不是,她該如何驗證是不是。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你就是他...」

  樓燼原本只是傷心的,但現在她這樣的話一出,他卻氣血上涌,十分生氣。

  「夠了!」 男人甩開她的手,「什麼叫我就是他,不要把你的臆想往我身上套,如果你實在想他,那就去找他。」

  沈聽眠看著他生氣的背影,心底陣陣發苦。

  「他死了。」

  樓燼聽著她的聲音,先是一愣,忽然冷笑起來。

  「死了,你拿死人跟我比,還說我就是他?」

  這誰聽了不甩臉子,沈聽眠拿他當什麼了!

  她拿起桌上的乾花束,「這是你做的,他也做的跟你一樣。你沏茶,動作步驟小習慣和他分毫不差的,你們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你們都姓樓,你那日送我這束花時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是他看我的模樣!」

  樓燼往後退了兩步,被她驚得說不出什麼。

  不是她列舉的這些硬要牽扯到他的事情,而是她的語氣,她的眼神,她認定了他是樓昭鶴。莫名其妙的,讓人揪心的,她把他當那個毫不相干的死人,還如此篤定。

  她定然是瘋了。

  樓燼不想多說,越過她就要走,手臂被她抓住。

  「我知道很荒謬,你可不可以信我一些?」

  「我...」 沈聽眠幾乎要將她穿越的事情講出來,可是他會信麼?一個古代死去的人,又如何能和他一個現代人扯上干係,即使他們長得一樣。

  可她還是要說。

  沈聽眠拉著他,大概講了一遍。這下那人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是震驚和酸澀,而是滿眼可憐,把她當成了一個瘋子。從這一刻開始,她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精神病。

  沈聽眠愣了會,眼裡的光亮逐漸黯淡消退,拉著他的手也放了下來。

  樓燼欲言又止,「我並非歧視你。」

  他抿了抿唇,聲音擔憂又溫和道:「我陪你去看看醫生好嗎?」

  沈聽眠聽著這聲音,對她來說熟悉又陌生。

  或許他是,或許他不是。

  可能樓昭鶴真的死在那個冬天了,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本就不該有交集的。

  至於為什麼樓燼長得和他一樣,應該是巧合。

  人死了便死了,她不該再想這麼多,不該還有執念的。

  這樣她痛苦,別人也煩惱。

  沈聽眠抬手擦了擦眼角,「對不起,我今天忘吃藥了。」

  「我不會再來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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