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十月落雪,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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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

  韓信駕馭戰馬。

  在草原上疾馳。

  此刻遠處夕陽都已落下。

  草原寒風蕭瑟,凍得很多人雙手皸裂,還有的臉上都被凍傷,能看到凍瘡。草原入冬要更早,也要更冷。這還沒到十月份,就已經開始飄雪。

  雪自天邊漫下,落在遼闊的草原上。一望無際的曠野,起伏平緩的草坡,都被白雪緩緩包裹。往日青綠的草甸,如今埋在厚雪之下,原野上所有溝壑、車轍,都被大雪撫平。

  天地連成一片蒼茫,寒風掠過雪原,捲起碎雪在低空流淌。遠處隱約可見牛羊低頭尋草,穹廬靜立在雪原間,偶有炊煙緩緩升起,在漫天風雪裡散開。整個草原遼闊、寂靜,帶著北國曠野獨有的寧靜。

  「韓將軍,這天太冷了。」

  「我看還是得先休息。」

  「將士們也都快扛不住了。」

  「最起碼,也得讓戰馬先休息會。」

  「況且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就要天黑。」

  韓信看向後面,最後還是點頭道:「罷了,就先休息。」

  自從攻打白羊部後,他們是接連急行軍,搶到了很多時間。但後面就開始下雪,讓他們的速度降低。速度雖然慢了下來,可卻是接連掃滅三個匈奴部族。

  旌旗搖曳。

  將士們迅速停下。

  韓信轉過身來,看向他們道:「所有人即刻下馬,庖人迅速準備肉湯。其餘人安營紮寨,按規矩分順序戍守。明日日出前,我們再出發。」

  「吾等遵令!」

  韓信一聲令下。

  千軍萬馬就開始動起來。

  現在秦國加起來也差不多有萬人,還吸納了部分白羊部的勇士。就連白羊君長,同樣也被帶上來。畢竟他對匈奴還算熟悉,也知曉道路。

  韓信坐了下來。

  此刻冷的臉色慘白。

  陳平也是注意到他的情況,當即就要招手讓軍醫給韓信看看。可後者就坐在篝火前,用鐵鉗往裡面塞了些牛糞。這也是公孫劫此前就提到過的,匈奴人每年冬天前都會儲備牛糞,用來當做燃料。

  他們這回長途奔襲,但也都有準備燃料。因為公孫劫特地提醒過他,此次北伐匈奴,必須得速戰速決。否則天氣轉冷,不利於他們作戰。

  草原的冬天非常冷,他們必須得準備充足的燃料。而今年草原冬天來的要更早更冷,就連韓信都沒想到。好在他們擊潰白羊部後,所以繳獲了大量的牛糞等燃料,也足夠他們用的。

  「我沒事。」

  「韓將軍,你今日的狀態就一直不對。」陳平寒著臉,無比認真道:「我記得,你晌午就吃了些肉乾和酪漿。到現在為止,似乎都沒喝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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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沒事。」韓信輕輕咳嗽,但還是強撐著道:「陳君子,我們現在深入草原。你應該也知道,我絕對不能倒下。如果我出了任何事,整個軍隊都會出事的。我們現在距離匈奴王庭只有四五百里,很快就能抵達。」

  「胡鬧!」陳平瞪著韓信,怒斥道:「你可記得丞相說過什麼?你現在是秦國的破虜將軍,你出任何事,這六千銳士又該如何辦?」

  「丞相再三叮囑過,現在的你命已經不是你的了,而是秦國的。所以,你必須得要好好活著。對付個區區匈奴,還犯不著如此拼命。就算你這次稍微晚個幾日,也不會有任何事。可如果你有什麼閃失,秦國此次北伐胡戎便是慘敗!」

  陳平說的無比激動。

  他是覺得韓信太過不負責任。

  想當初,他和張蒼關係極好。張蒼就曾和他說過,這世間無人不死。真正的智者,必然是活的更久的。只有活著,才有價值和希望。

  再有本事和能力,死了也就死了。

  對韓信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現在還年輕,剛剛及冠,正值青壯時期。這次攻打匈奴沒有任何壓力,完全就是給他刷軍功熬資歷用的,為的是讓他後面能夠順利攻打西域。就算晚個幾天,始皇帝也不會說什麼。

  「那聽你的。」

  「但這件事不能聲張!」

  「行。」

  陳平這才點頭。

  同時帶著韓信去了穹廬。

  而後就把老軍醫帶了進來。

  經過診脈後,長舒口氣。

  「都尉可放心,將軍其實沒什麼事。」老軍醫笑了笑,淡然擺手道:「他就是勞累過度,染上了些風寒。我給他準備些湯藥,服下後再多休息幾日便可。」

  「不能休息!」韓信態度無比堅定,繼續道:「我們已經晚了很多,豈能因為我的病而休息幾日?你能否準備些重藥,能壓住我的病情。最多再給我一旬的時間,我就有把握能踏破匈奴王庭!」

  「這……」老軍醫有些猶豫,連忙道:「我確實有法子能壓住病情,通過針灸可緩解疼痛。可這辦法治標不治本,還是得配合湯藥多休息。若是出事,我可擔不起啊!」

  陳平抬手示意。

  「行了,準備些湯藥就好。」

  「針灸便免了。」

  「唯唯,我這就去準備。」

  「陳君子?!」

  韓信強撐著坐了起來。

  「你聽我的,好好休息。」陳平態度也很堅決,冷冷道:「剛才的話,我已經說清楚。你還年輕,今晚喝完藥後好好休息。我們正好也等著風雪過去,等明早再啟程,這件事沒得商量。」

  韓信見他如此堅決,也只得點頭。

  等看著他喝完湯藥後,陳平才轉身出了營帳。這段日子天氣轉涼,韓信作為將軍,他要做的事比想像中更多。

  別的不說,就拿後世學校組織春遊就知道。能按時上車吃飯的,那都是相當不容易。而韓信年紀輕輕,就統領上萬人,還要在茫茫草原中急行軍,自然是更為困難。

  「都尉,將軍呢?」

  「他這幾日很累,要早些休息。」

  「哦哦,那就不找他喝酒了。」

  阿骨打憨厚的笑了起來。

  陳平看著他,什麼都沒說。韓信患病這事,確實不能宣揚出去。畢竟軍中目前還有三千多新加入的胡戎勇士,現在是全靠韓信壓著。

  但是,韓信的身體也很重要!

  他可不能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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