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不配簽平等盟約！
鞠武臉色鐵青。
秦國一直都是這套，從張儀開始就不像是談事的，更像是要吵架的。此次派遣李左車，就是來教訓匈奴，準備挑起戰事的。
陳平眯著雙眼，欣賞著李左車的表現。他們兩人認識多年，他也是將李左車當做自家親弟弟看待。現在的李左車已經蓄有短須，舉手投足都帶著天朝威儀，作為使節無疑是夠格的。
聽完譯者翻譯，頭曼表情明顯變了，當即是擠出抹諂媚的笑容，趕忙解釋道：「貴國使節在草原挑唆各部反我攣鞮氏，我只是將他們留在單于庭，每日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您若不相信，也可問問陳先生，我可曾虧待過他們？」
「這倒是沒有。」
陳平淡定搖頭。
同時朝著李左車使了個眼色，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勿要在這件事上糾纏。按照陳平的推測，秦國可能還沒打算對付匈奴，而是通過外交施壓。畢竟讓他帶來五石散，明顯是要削弱匈奴。
李左車也是心領神會。
他擺了擺手，「既是誤會，那就有勞單于釋放我秦國使臣。」
「沒問題，理當如此。」頭曼笑著拍手，讓人送來最鮮嫩的烤羊肉，甚至還撒上珍貴的香料，「秦使遠道而來，嘗嘗我們這的羊肉，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也可。」
李左車稍微緩和了些。
而鞠武板著臉，暗自嘆息。頭曼如此態度，其實已經間接表明了想法。就是不和秦國為敵，選擇簽訂盟約，睦鄰友好。這種事也正常，當初六國也都是這麼幹的，然後就被秦國逐個擊破，掀不起任何的水花。
現如今的秦國已是獨霸天下，再無任何勢力能阻擋。只要是秦國看得見的，那必然會被秦國吞併。匈奴在草原上還行，可在秦國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冒頓在秦國手裡，各部君長也都服了五石散，並不想再和秦國死磕到底。
「這羊肉如何？」
「還行。」
頭曼頓時一笑，「我聽陳先生說過，諸夏有句古話叫做化干戈為玉帛。秦國與攣鞮氏並無核心衝突，此次扣押秦使也都是誤會。我攣鞮氏已經將王子送至秦國，作為兩族盟好的保證。為表示誠意，我們還願意將這單于庭拿出來，以後就由我們兩族共同管理。秦國商賈也可在此貿易，互通有無。兩族簽訂平等盟約，以後睦鄰友好。」
「平等盟約？」
李左車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眯著雙眼打量著頭曼，淡淡道：「單于看來並未認清現實，你說猛虎會和羊簽訂平等盟約嗎？所謂平等盟約，那是建立在兩國實力對等的基礎上。就如昔日秦楚兩國，聯姻結盟。」
「今時今日我大秦帶甲百萬，更是打通燕趙秦三地長城，足足綿延萬里。而秦國已南盡北戶，在後方有著萬頃良田，一年兩熟。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虎賁之士百餘萬，車萬乘，騎十萬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難樂死。主嚴以明，將知以武。」
「今有秦始皇帝，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頸，委命下吏。你區區匈奴，有何自個與我大秦簽訂平等盟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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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君長拍案而起。
這是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此次跑來，就是要來開戰的！
「既是如此，那還談什麼？」
「來人，將他們全都拿下！」
「若秦敢出兵，則殺了他們祭旗！」
「請。」
李左車傲然站在最前面。
甚至是抬手制止了想要拔劍的陳豨。
陳平皺了皺眉，瞥向頭曼。
後者臉色漲紅，全身都在顫動，顯然是也被李左車所氣到。可注意到陳平後，語氣都軟了下來，無奈看向李左車，「那貴使又有何想法？需要我攣鞮氏如何做？」
「第一，無條件釋放秦使。」
「這是自然。」
「第二，即刻退出河南和朔方。」
「不可能！」
鞠武跟著起身，趕忙抬手道：「單于，如此要求絕不能答應。河南之地為各部放牧所需，當地水草充沛，能養萬馬。若是退出，各部損失極大。」
頭曼雙手握拳，惱怒道：「貴使如此要求，是根本不給我們攣鞮氏活路。秦國的確是強，可我們草原各部也不是吃素的。貴國讓我們釋放秦使，我們自當如此。可要讓我們退出河南和朔方，不可能！」
「呵……不可能？」李左車面色如常，抬手道：「河南之地，自古以來就是我大秦疆土。」
「那不是趙國的嗎？」
「趙國早就無條件投降秦國，並且是獻上王璽、輿圖和戶冊。也就意味著秦國全權接手了趙國所有的一切，河南之地自然歸屬秦國。你們非法侵占秦國疆土，現在讓你們主動退出，那是給你們臉！」
訓斥擲地有聲。
響徹整個宮廷。
李左車依舊是滿臉傲然。
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須卜君長則是起身看向頭曼，「單于，先不著急。王子也還在秦國手中，不如先聽聽他們還有何條件。所謂盟約並不需要立刻決定，也可慢慢商議，一點一點的去磨合。」
「好！」
頭曼咬著牙點頭。
須卜氏原本也是草原大族，後來被冒頓所擊敗。而須卜君長也很欽佩冒頓，所以願意歸順攣鞮氏。如果說冒頓有什麼閃失，那須卜氏很可能會叛出攣鞮氏。所以，他必然要得給須卜氏些面子，起碼不能直接撕破臉皮。
「你們退出後，秦國會派人接手。以後可和秦國互通有無，我秦國也願意施捨給你們些好處。而攣鞮氏則要向秦國俯首稱臣，以後每年都要獻上千匹戰馬，萬頭牛羊。並且還要銷毀可能威脅到秦國的甲兵，只保留一定的自衛力量。同時嚴格控制戰馬數量，每年秦國都會派專人審核。超過一定數量，便要都帶走。」
這就是秦國的核心要求。
打斷匈奴的脊樑！
讓他們再無反抗秦國的餘力！
等掃平東胡和大月氏，匈奴就是盤中餐！
秦國一直都是這套，從張儀開始就不像是談事的，更像是要吵架的。此次派遣李左車，就是來教訓匈奴，準備挑起戰事的。
陳平眯著雙眼，欣賞著李左車的表現。他們兩人認識多年，他也是將李左車當做自家親弟弟看待。現在的李左車已經蓄有短須，舉手投足都帶著天朝威儀，作為使節無疑是夠格的。
聽完譯者翻譯，頭曼表情明顯變了，當即是擠出抹諂媚的笑容，趕忙解釋道：「貴國使節在草原挑唆各部反我攣鞮氏，我只是將他們留在單于庭，每日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您若不相信，也可問問陳先生，我可曾虧待過他們？」
「這倒是沒有。」
陳平淡定搖頭。
同時朝著李左車使了個眼色，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勿要在這件事上糾纏。按照陳平的推測，秦國可能還沒打算對付匈奴，而是通過外交施壓。畢竟讓他帶來五石散，明顯是要削弱匈奴。
李左車也是心領神會。
他擺了擺手，「既是誤會，那就有勞單于釋放我秦國使臣。」
「沒問題，理當如此。」頭曼笑著拍手，讓人送來最鮮嫩的烤羊肉，甚至還撒上珍貴的香料，「秦使遠道而來，嘗嘗我們這的羊肉，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也可。」
李左車稍微緩和了些。
而鞠武板著臉，暗自嘆息。頭曼如此態度，其實已經間接表明了想法。就是不和秦國為敵，選擇簽訂盟約，睦鄰友好。這種事也正常，當初六國也都是這麼幹的，然後就被秦國逐個擊破，掀不起任何的水花。
現如今的秦國已是獨霸天下，再無任何勢力能阻擋。只要是秦國看得見的，那必然會被秦國吞併。匈奴在草原上還行，可在秦國面前壓根就不夠看的。冒頓在秦國手裡，各部君長也都服了五石散，並不想再和秦國死磕到底。
「這羊肉如何？」
「還行。」
頭曼頓時一笑，「我聽陳先生說過，諸夏有句古話叫做化干戈為玉帛。秦國與攣鞮氏並無核心衝突，此次扣押秦使也都是誤會。我攣鞮氏已經將王子送至秦國，作為兩族盟好的保證。為表示誠意，我們還願意將這單于庭拿出來，以後就由我們兩族共同管理。秦國商賈也可在此貿易，互通有無。兩族簽訂平等盟約，以後睦鄰友好。」
「平等盟約？」
李左車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眯著雙眼打量著頭曼，淡淡道：「單于看來並未認清現實，你說猛虎會和羊簽訂平等盟約嗎？所謂平等盟約，那是建立在兩國實力對等的基礎上。就如昔日秦楚兩國，聯姻結盟。」
「今時今日我大秦帶甲百萬，更是打通燕趙秦三地長城，足足綿延萬里。而秦國已南盡北戶，在後方有著萬頃良田，一年兩熟。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虎賁之士百餘萬，車萬乘，騎十萬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難樂死。主嚴以明，將知以武。」
「今有秦始皇帝，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周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頸，委命下吏。你區區匈奴，有何自個與我大秦簽訂平等盟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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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君長拍案而起。
這是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此次跑來，就是要來開戰的！
「既是如此，那還談什麼？」
「來人，將他們全都拿下！」
「若秦敢出兵，則殺了他們祭旗！」
「請。」
李左車傲然站在最前面。
甚至是抬手制止了想要拔劍的陳豨。
陳平皺了皺眉，瞥向頭曼。
後者臉色漲紅，全身都在顫動，顯然是也被李左車所氣到。可注意到陳平後，語氣都軟了下來，無奈看向李左車，「那貴使又有何想法？需要我攣鞮氏如何做？」
「第一，無條件釋放秦使。」
「這是自然。」
「第二，即刻退出河南和朔方。」
「不可能！」
鞠武跟著起身，趕忙抬手道：「單于，如此要求絕不能答應。河南之地為各部放牧所需，當地水草充沛，能養萬馬。若是退出，各部損失極大。」
頭曼雙手握拳，惱怒道：「貴使如此要求，是根本不給我們攣鞮氏活路。秦國的確是強，可我們草原各部也不是吃素的。貴國讓我們釋放秦使，我們自當如此。可要讓我們退出河南和朔方，不可能！」
「呵……不可能？」李左車面色如常，抬手道：「河南之地，自古以來就是我大秦疆土。」
「那不是趙國的嗎？」
「趙國早就無條件投降秦國，並且是獻上王璽、輿圖和戶冊。也就意味著秦國全權接手了趙國所有的一切，河南之地自然歸屬秦國。你們非法侵占秦國疆土，現在讓你們主動退出，那是給你們臉！」
訓斥擲地有聲。
響徹整個宮廷。
李左車依舊是滿臉傲然。
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須卜君長則是起身看向頭曼，「單于，先不著急。王子也還在秦國手中，不如先聽聽他們還有何條件。所謂盟約並不需要立刻決定，也可慢慢商議，一點一點的去磨合。」
「好！」
頭曼咬著牙點頭。
須卜氏原本也是草原大族，後來被冒頓所擊敗。而須卜君長也很欽佩冒頓，所以願意歸順攣鞮氏。如果說冒頓有什麼閃失，那須卜氏很可能會叛出攣鞮氏。所以，他必然要得給須卜氏些面子，起碼不能直接撕破臉皮。
「你們退出後，秦國會派人接手。以後可和秦國互通有無，我秦國也願意施捨給你們些好處。而攣鞮氏則要向秦國俯首稱臣，以後每年都要獻上千匹戰馬，萬頭牛羊。並且還要銷毀可能威脅到秦國的甲兵，只保留一定的自衛力量。同時嚴格控制戰馬數量，每年秦國都會派專人審核。超過一定數量，便要都帶走。」
這就是秦國的核心要求。
打斷匈奴的脊樑！
讓他們再無反抗秦國的餘力！
等掃平東胡和大月氏，匈奴就是盤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