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治下，奴隸的作用
「軍書送至咸陽後，丞相便令人制三合土，並且還用來修築太學。」
蒯徹很是平靜。
接過李弘遞過來的檳榔。
這也是嶺南的特色。
當初公孫劫曾說過，檳榔有祛濕驅寒、利水殺蟲的功效。嶺南多雨濕熱，所以剛來的可以吃些檳榔。
李弘大口大口咀嚼著，牙齒都有些發紅。而蒯徹顯然是不太習慣，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呼吸都有些困難。他連忙吐了出來，連連擺手。
「這東西可真難吃。」
「嘿嘿，我剛來時也不適應。」李弘笑了起來，「現在就還行，每日都得來上幾顆才舒坦。」
「還是少吃點的好。」蒯徹輕輕搖頭，低聲道：「丞相其實說過，這東西不能多吃。說是吃的多了，以後連飯都嚼不動。」
「無所謂了。」
李弘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在嶺南每日都可能會遇到襲擊。
至於說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不好說。
李弘看著蒯徹。
「你剛才說我義兄在咸陽做了三合土？」
「是啊。」
「咸陽也沒多少蚌蛤啊……」
「哈哈。」蒯徹頓時笑了起來，「最開始吾等也都不解。後來丞相就說了，其實蚌蛤的殼就是所謂的石灰。燒制後，就成了熟石灰。咸陽的確沒什麼蚌蛤，但咸陽有石灰石，這東西在涇陽是相當多，很早之前就有人利用石灰防潮驅蟲。」
「石灰？」
李弘頓時就愣住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嗯，丞相說這就是源學。」
「好比雞、鴨、鴿、鵝是不同的家禽，可它們都能出肉。雖然口感味道有所不同，但本質上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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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似懂非懂的點頭。
臉上則滿是驕傲。
因為公孫劫是他的義兄！
一如既往的出色！
飯食很快送了進來。
海魚蒸稻米飯。
韭菜炒筍丁。
還有就是生蚝蒸蛋。
「菜餚比較簡單。」
「蒯君可勿要嫌棄。」
「哈哈，都尉說笑了。」蒯徹聞著米飯香味，感慨道：「我在船上吃的可比這差多了，現在已是相當好了。」
米飯有股獨特的鮮味。
魚肉蒸的相當軟爛，汁水則都融進米飯內，蒯徹是相當喜歡，還沒見過這樣的吃法。另外就是生蚝蒸雞蛋，味道更是極其鮮美。拌進飯裡面後，無比下飯，蒯徹很快是又要了碗米飯。
韭菜炒筍丁很有嚼勁。
同樣也很下飯。
蒯徹顯然是真餓了，連干三碗大米飯。連菜帶湯都沒浪費，全都吃的乾乾淨淨。接過婢女遞來的濕布，擦了擦嘴。
而李弘則趁他吃飯的功夫，看著家書。其實內容沒多少，可他卻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看到後面更是紅了眼。
裡面最多的就是叮囑，讓李弘萬事小心。不論遇到任何事，萬萬不可逞能。在嶺南要聽李信的吩咐，更要收斂自己的脾氣。他的兒子已經進了太學，雖然有些頑劣，但學東西還算是比較快。
看著李弘抬手擦眼淚，蒯徹不由感慨道：「難怪丞相說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嗯。」
李弘將家書收起，貼著胸膛。別看他平時樂呵呵的，實際上都是苦中作樂。見蒯徹有了些睡意，便先去忙自己的事。
蒯徹也不挑，就在竹榻上小憩。
可才剛剛合眼，推門聲就響起。
他本能的坐起身來。
就瞧見李信背著手進門。
「徹，見過上將軍！」
「哈哈，蒯君不必多禮。」李信笑著擺手，環顧左右道：「我也是聽你抵達，就想著先來見你，沒吵到你休息吧？」
「沒有。」
蒯徹則是強打起精神來。
他倒不是困，而是累。
李信很隨意的坐下。
「丞相派你來嶺南，可有什麼新的消息，或是對我有什麼交代？」
「嗯。」蒯徹點了點頭，正色道：「上將軍此次南征，目前都做的極好。陛下和丞相都予以高度認可，希望你能保持這股勁頭，儘快將閩越之地收為秦土。」
李信輕輕頷首。
這些事他自然會去做。
「關於和輯百越，秦越融合這事，你要繼續多費心。秦國已攻占不少疆土，很多秦卒都需留戍當地。如果能讓他們娶了越女，自然是最好的。還有那七萬刑徒，也要好好用起來。包括開墾荒地，修路鋪橋都能用上。」
「唔……光靠越女恐怕還不夠……」
「哈哈，丞相也有料到。」
李信頓時一喜，連忙道：「我剛才瞧見來了不少箕子朝鮮的女奴隸，她們相貌也還算尚可。我看不如將她們收至女閭內，就當是倡婦。」
女閭就是後世所謂的青樓。
是管仲最先搞出來的官妓。
以宮門為市集，安置女奴及戰爭俘獲的婦人女子，以此謀利。李信這麼想是合情合理，對很多將士而言也算是個交代。畢竟這年頭打了勝仗，那田宅女人可不會少。可為了貫徹和輯百越之策，李信選擇懷柔。特別是東甌開城投降，一切幾乎照舊。
他確實辦了芍藥節。
卻無法滿足數萬精銳。
如果創辦女閭，那就很合適了。
反正這些奴隸都是來自箕子朝鮮。
對她們下手，不算破壞規矩吧？
「恐怕不行……」
「啊？」
「這些奴隸皆有大用。」蒯徹面露難色，嘆息道：「屬於是各大豪族的私產，是為了開拓嶺南。如果有士卒喜歡，可以用自身爵位將其贖免，然後再娶回家。」
「……」
用爵位贖免其實是很常見的事。
比如說小明有爵位傍身，這時候他的妻子被判刑，要充為隸妾，可以理解為就是官奴。然後小明就能用自身爵位將其贖回，不需付出代價。
可問題是這些奴隸屬於私產。
是各大豪族花高價買的。
公孫劫就選擇干涉。
這些奴隸確實是豪族私產，但只要士卒看上，就能用爵位贖免。至於豪族的損失，則由秦國照價賠償。省去中間這道流程，秦國就是用錢買了士卒的爵位。
李信看著蒯徹。
「丞相如此……不太好吧？」
蒯徹很是平靜。
接過李弘遞過來的檳榔。
這也是嶺南的特色。
當初公孫劫曾說過，檳榔有祛濕驅寒、利水殺蟲的功效。嶺南多雨濕熱，所以剛來的可以吃些檳榔。
李弘大口大口咀嚼著，牙齒都有些發紅。而蒯徹顯然是不太習慣，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呼吸都有些困難。他連忙吐了出來，連連擺手。
「這東西可真難吃。」
「嘿嘿，我剛來時也不適應。」李弘笑了起來，「現在就還行，每日都得來上幾顆才舒坦。」
「還是少吃點的好。」蒯徹輕輕搖頭，低聲道：「丞相其實說過，這東西不能多吃。說是吃的多了，以後連飯都嚼不動。」
「無所謂了。」
李弘壓根沒放在心上。
他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在嶺南每日都可能會遇到襲擊。
至於說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不好說。
李弘看著蒯徹。
「你剛才說我義兄在咸陽做了三合土？」
「是啊。」
「咸陽也沒多少蚌蛤啊……」
「哈哈。」蒯徹頓時笑了起來，「最開始吾等也都不解。後來丞相就說了，其實蚌蛤的殼就是所謂的石灰。燒制後，就成了熟石灰。咸陽的確沒什麼蚌蛤，但咸陽有石灰石，這東西在涇陽是相當多，很早之前就有人利用石灰防潮驅蟲。」
「石灰？」
李弘頓時就愣住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事。
「嗯，丞相說這就是源學。」
「好比雞、鴨、鴿、鵝是不同的家禽，可它們都能出肉。雖然口感味道有所不同，但本質上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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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似懂非懂的點頭。
臉上則滿是驕傲。
因為公孫劫是他的義兄！
一如既往的出色！
飯食很快送了進來。
海魚蒸稻米飯。
韭菜炒筍丁。
還有就是生蚝蒸蛋。
「菜餚比較簡單。」
「蒯君可勿要嫌棄。」
「哈哈，都尉說笑了。」蒯徹聞著米飯香味，感慨道：「我在船上吃的可比這差多了，現在已是相當好了。」
米飯有股獨特的鮮味。
魚肉蒸的相當軟爛，汁水則都融進米飯內，蒯徹是相當喜歡，還沒見過這樣的吃法。另外就是生蚝蒸雞蛋，味道更是極其鮮美。拌進飯裡面後，無比下飯，蒯徹很快是又要了碗米飯。
韭菜炒筍丁很有嚼勁。
同樣也很下飯。
蒯徹顯然是真餓了，連干三碗大米飯。連菜帶湯都沒浪費，全都吃的乾乾淨淨。接過婢女遞來的濕布，擦了擦嘴。
而李弘則趁他吃飯的功夫，看著家書。其實內容沒多少，可他卻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看到後面更是紅了眼。
裡面最多的就是叮囑，讓李弘萬事小心。不論遇到任何事，萬萬不可逞能。在嶺南要聽李信的吩咐，更要收斂自己的脾氣。他的兒子已經進了太學，雖然有些頑劣，但學東西還算是比較快。
看著李弘抬手擦眼淚，蒯徹不由感慨道：「難怪丞相說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嗯。」
李弘將家書收起，貼著胸膛。別看他平時樂呵呵的，實際上都是苦中作樂。見蒯徹有了些睡意，便先去忙自己的事。
蒯徹也不挑，就在竹榻上小憩。
可才剛剛合眼，推門聲就響起。
他本能的坐起身來。
就瞧見李信背著手進門。
「徹，見過上將軍！」
「哈哈，蒯君不必多禮。」李信笑著擺手，環顧左右道：「我也是聽你抵達，就想著先來見你，沒吵到你休息吧？」
「沒有。」
蒯徹則是強打起精神來。
他倒不是困，而是累。
李信很隨意的坐下。
「丞相派你來嶺南，可有什麼新的消息，或是對我有什麼交代？」
「嗯。」蒯徹點了點頭，正色道：「上將軍此次南征，目前都做的極好。陛下和丞相都予以高度認可，希望你能保持這股勁頭，儘快將閩越之地收為秦土。」
李信輕輕頷首。
這些事他自然會去做。
「關於和輯百越，秦越融合這事，你要繼續多費心。秦國已攻占不少疆土，很多秦卒都需留戍當地。如果能讓他們娶了越女，自然是最好的。還有那七萬刑徒，也要好好用起來。包括開墾荒地，修路鋪橋都能用上。」
「唔……光靠越女恐怕還不夠……」
「哈哈，丞相也有料到。」
李信頓時一喜，連忙道：「我剛才瞧見來了不少箕子朝鮮的女奴隸，她們相貌也還算尚可。我看不如將她們收至女閭內，就當是倡婦。」
女閭就是後世所謂的青樓。
是管仲最先搞出來的官妓。
以宮門為市集，安置女奴及戰爭俘獲的婦人女子，以此謀利。李信這麼想是合情合理，對很多將士而言也算是個交代。畢竟這年頭打了勝仗，那田宅女人可不會少。可為了貫徹和輯百越之策，李信選擇懷柔。特別是東甌開城投降，一切幾乎照舊。
他確實辦了芍藥節。
卻無法滿足數萬精銳。
如果創辦女閭，那就很合適了。
反正這些奴隸都是來自箕子朝鮮。
對她們下手，不算破壞規矩吧？
「恐怕不行……」
「啊？」
「這些奴隸皆有大用。」蒯徹面露難色，嘆息道：「屬於是各大豪族的私產，是為了開拓嶺南。如果有士卒喜歡，可以用自身爵位將其贖免，然後再娶回家。」
「……」
用爵位贖免其實是很常見的事。
比如說小明有爵位傍身，這時候他的妻子被判刑，要充為隸妾，可以理解為就是官奴。然後小明就能用自身爵位將其贖回，不需付出代價。
可問題是這些奴隸屬於私產。
是各大豪族花高價買的。
公孫劫就選擇干涉。
這些奴隸確實是豪族私產，但只要士卒看上，就能用爵位贖免。至於豪族的損失，則由秦國照價賠償。省去中間這道流程，秦國就是用錢買了士卒的爵位。
李信看著蒯徹。
「丞相如此……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