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利用,這是長你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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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馮葵來了些興致。

  他是參與過伐楚之戰的。

  先前公孫劫也曾交代過他們。

  秦國滅楚後,不少楚人逃至越地。他們有的投奔越人,有的是占山為王,與越人雜居。對於這些人,能招攬的就招攬。不肯招攬的,就皆罰為城旦。這些楚人犯了邦亡罪,該如何處置還是要看具體情況。

  邦亡罪可不是小罪。

  如何處置也是有講究的。

  先前有婦人帶著孩子逃至楚國,孩子名【多】。後來秦國攻滅楚國,將多俘獲。此時他已年過二十,其母也已病逝。處理此案的官吏就犯難了,畢竟他們逃亡楚國時,多還年幼並未謀劃,他是被動至楚國的。

  但依舊被李斯罰為城旦。

  原因很簡單,多雖然沒有參與謀劃,卻也是從犯,這些年來也是變相的逃避秦人應盡的耕種義務,屬於是受益者。而秦法往往是不以過程論,只看結果。既然多受益了,那就是從犯,別說是故意還是無意,結果都一樣。

  就像火龍燒倉也是如此,不管這火是人為的還是無意的,相關所有官吏全都按照頂格判!

  安朱的籌碼,無非就是他們。

  但這些肯定還不夠。

  畢竟秦國打下來也沒區別。

  安朱則很自信,繼續道:「自秦滅楚後,就有伙楚人逃至秦地。為首者參與了秦楚決戰,名為共敖,乃是羋姓共氏,也是楚國宗室。他如今就在王畿內,並且他還遊說孤,要和秦國死磕到底。」

  「共敖?」

  馮葵頓時愣了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人應該也是通緝犯。秦楚決戰時,共敖還曾領兵,只不過是被李信所擊潰。後來就人間蒸發,估摸著就是藏了起來,所以就頒布了通緝令。

  「正是!」

  瞧見馮葵的表情,安朱很是得意。

  至於背刺盟友?

  別逗笑了。

  本質上就是互相利用。

  共敖自以為很聰明,想把整個東甌都拖下水。讓他們和秦國死磕,真要有什麼事,怕不是跑的比誰都快。秦國真要攻城,必定是要有所犧牲的。王畿雖是土城,卻也是經過特殊版築加固過的。屆時兩國不死不休,也算是間接給楚人報仇了。

  安朱作為東甌王,雖然壞卻並不蠢。自先祖勾踐死後,越人三弒其君。為奪取王位,弒父殺君、或是坑殺子侄。安朱只是裝的很無知,同樣是在利用共敖。

  畢竟,當初越國就是被楚國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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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敖來東甌,會真心幫他們嗎?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就是想藉此挑撥戰火。

  看著他們秦甌死磕!

  可安朱看著越來越多的戰船,已經沒了反抗的心思。在他看來,東甌是天高皇帝遠。就算歸順秦國,以後也能有些自主權。明知不是對手,為何要和秦國死磕呢?

  馮葵雙眼微眯。

  「那足下想要什麼?」

  「孤已令人秘密監視共敖和其親眷。」安朱神色從容,「東甌可以投降,孤也可削去王號,向秦請臣。但這條件,還要更優渥些。食邑得達到千戶,而且世襲罔替。東甌人免去三十年賦稅徭役,給我們時間融入秦國。若是甌人犯法,則要酌情考慮減免。」

  「呵……」

  馮葵直接就氣笑了。

  這種事其實秦廷也有人提過。

  說是燕齊偏遠,應當予以一定的優待,但公孫劫是當朝駁斥。燕齊雖然偏遠,可現在諸夏子民皆是秦人。如果給諸侯之民優待,豈不是傷了關內老秦人的心?

  自商君變法起,老秦人們便前赴後繼的上戰場與敵人搏命。秦國是耗費數代之力,終於統一天下,實現歷代秦君的夙願,豈能光優待諸侯之民呢?

  是,為大局考慮沒錯。

  可老秦人就不是大局了嗎?

  秦人要的就是個公平!

  有功則賞,無功則罰!

  若無功而賞,此亂法也!

  安朱所言,就是如此。

  這不是真心向秦求和。

  這是獅子大張口!

  索要凌駕於秦人之上的特權!

  「足下想太多了。」馮葵背著手,輕蔑道:「這共敖如何,沒人在意。不過是舊楚餘孽,不足為慮。我今日出使東甌,可不是在與足下商量。只是下達最後通牒,如果足下不同意,那秦國就會用自己的方式登島。我不妨把話說的直白些,東甌國根本就沒資格與我大秦談任何條件!」

  現在不是秦國求東甌。

  純粹是顧慮公孫劫所提戰略。

  否則秦國大軍早就動手了。

  區區幾萬人而已。

  在秦軍面前能算個事?

  「你們未免也太狂妄了!」

  「父親,不要答應他們!」

  「共敖吃了我們的稻米,喝過我們的美酒,就是我們的朋友。如果我們因為秦國,而要置他們於險境,這是不對的。」

  「愚蠢。」安朱皺著眉頭,怒斥道:「趕緊滾,滾出去!」

  「父親!」

  馮葵卻是淡定上前,一巴掌甩在歐陽搖的臉上。後者直接被抽懵了,等回過神後就嘶吼著想要衝上來,但是卻被親衛死死攔住。

  「足下不會管孩子,我就幫著管管。」馮葵背著手,冷聲道:「秦國能給的,已經說了。因為秦國首次給的就是最好的,如果你們還要得寸進尺,那會收回所有恩賜。秦國不是在求你們,而是通知!」

  安朱已是語塞。

  呆呆的看著馮葵。

  緊緊握著手中的犀角杯。

  他沒想到,面前的青年竟能如此牙尖嘴利。本來他還想著利用共敖作為籌碼,為東甌謀取更多的利益。但馮葵是寸步不讓,態度更是無比強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甚至,安朱有種感覺。

  馮葵好像是在故意激怒他們。

  逼著他們先出手!

  「孤……知道了……」安朱面如死灰,輕聲道:「只是有勞秦使,此事太過重要,還需要些時間商議,才能給個答覆。」

  「三天。」馮葵拂袖轉身,傲然道:「三日後,若足下還未有答覆,秦軍便會正式登島。」

  「這……三天也太短了……」

  「三天就是三天,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告辭!」

  言罷。

  馮葵便帶人大搖大擺的離去。

  兩側很多人都怒目注視著他們。

  但是,卻無一人膽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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