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婦人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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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元青介紹:「這位是我夫人穆氏。」

  蕭青山先禮貌點頭,叫了一聲:「穆夫人。」

  然後又介紹自己身邊的人:「這是我娘子周氏,周繼禮,之前郭大人見過,這位是周繼良,他們兩人皆是我兄弟。」

  郭元青說:「別一口一個郭大人了,蕭東家不介意的話,喚我一聲郭兄,我喚你蕭弟如何?」

  蕭青山說:「 恭敬不如從命,郭兄!」

  郭元青開懷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都別站著,快進廳內說話。」

  郭府用來接待客人的廳,只能說乾淨整潔,幾個花瓶都是尋常東西,價值不會超過五十文。

  而且周小麥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全是民生超市出來的。

  桌椅板凳,也就是松木, 且年代久遠,被磨出了質樸的不均勻顏色。

  前院沒看到多少下人伺候,上茶的婢女,只有一人。

  周小麥篤定, 郭元青府上下人,比她們家少多了。

  明明苟縣是大縣,比黑風縣富裕一倍不止。

  想想那張府的氣派,占地面積目測最少五十餘畝,光是護院就幾十米一個。


  穆氏婦人髮髻上,只別著一支銀簪。

  絕對不是裝出來清廉,周小麥在門口不經意一眼,看到了穆氏手上有老繭。

  她應該是剛從伙房出來,手指還沾有麵粉沒有完全擦乾淨。

  可見她雖歸為縣令夫人,平時也是要幹活的,而不是養尊處優。

  絕對不是收到夫家苛待,這對夫妻之間的隨和,裝不出來。

  一陣客套過後,蕭青山放下茶盞,說明來意:「今日前來唐突叨擾,其實是有件 事情想要請郭兄幫忙,並非是為難郭兄徇私,而是希望郭兄能給我一個公正。」

  郭元青收斂起臉上笑意,大概能想得到蕭青山幾年不上門,今日突然前來,一定是遇到麻煩了。

  「蕭弟有事但說無妨,只要不涉及徇私枉法,能幫忙我絕對不推辭。」

  「我們夫妻原是黑風縣周家村的普通莊戶,近些年學做生意,才賺了點微薄家當。日子本也算過得去,沒打算背井離鄉。奈何黑風縣張庭序張縣令兒媳霍氏,因與我娘子有些婦道人家 之間的過節,便仗著公爹權勢,處處與我家作對,今天查這個貨,明天查那個鋪子,弄得我們夾縫求生存,煩不勝煩。」

  周小麥聽著蕭青山的話,心裡竟有一股子自豪感。

  五年前的蕭青山,絕對說不出來這樣文縐縐話的。

  如今啊,這個男人已經成長到可以獨立面對一切人與事,說話做事都體面。

  郭元青吸了口氣:「竟還有這種事情?!張庭序倒是與我見過幾次,這為人嘛……」

  郭元青說到一半,又轉了話鋒:「蕭弟你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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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夫妻二人無權無勢,不得不處處忍讓。奈何霍氏得寸進尺,迫害手段層出不窮。最近黑風縣發生一樁大案,涉及二十一條人命,本與我夫妻二人八竿子打不著,霍氏卻強行按在我夫妻二人頭上,委實荒謬!」

  郭元青問:「可是宏盛典當行的二十一條人命案?」

  蕭青山不答反問:「郭兄也知?」

  郭元青點頭:「我今天早上才知道這個消息,沒想到你們竟然會牽扯其中。」

  二十一條人命,這麼大的案子,苟縣和黑風縣相鄰,郭元青怎會一點風聲沒有?

  他還了解的不是那麼詳細。

  這樣的案件,兇手一個死傷都沒有。

  哪怕都是練家子,人數也一定不少。

  鄉下滅門慘案,倒是有可能。

  黑風縣晚上宵禁,比苟縣的管理要嚴格許多。

  死了二十一名護院,還被搬空了一個典當行的財物,當天晚上竟沒有鬧出大動靜。

  委實荒謬!

  蕭青山說:「宏盛典當行就是霍氏娘家的,發生命案的當天晚上,我們夫妻二人正好在縣裡巡查商鋪,因為天色太晚城門已經關閉,只好留宿在自家一處酒樓內。後半夜,霍氏突然帶大批官兵找上門,說人是我夫妻二人殺的,財物也是我們夫妻二人偷的,可衙役在酒樓內搜了個底朝天,卻什麼東西都搜不出來。若不是因為我是復州商會的成員,當晚黑風縣的復州商會年分舵主前來分說,我們夫妻二人早已經被關進大牢。以霍氏為人,一次栽贓不成,必定會回去捏造充分證據,繼續找我夫妻二人麻煩。無奈之下,我們只好舉家搬遷來到苟縣,路上我們還被兩批黑風縣官兵追緝。」

  話落,郭元青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驚了周繼良周繼禮一跳。

  郭元青沉了臉色:「兩個人,便是身手極高,也不可能毫髮無傷殺二十一人,何況還有一個典當行財物,難道晚上巡夜的官兵,打更人,都沒聽到一點動靜?」

  蕭青山嘆氣:「我們有苦難言!」

  郭元青沉吟:「按理說,張庭序是一個極會做表面功夫的人,縱容兒媳這般肆無忌憚地,不像是他的一貫作風。」

  穆婉婷輕撫茶盞杯蓋,淺笑開口:「蕭東家的話有些謙虛,你的家底子可一點不微薄,何況手中還有利國利民的棉花,現在整個大澤國能大面積種植的,只有你吧?」

  蕭青山問:「嫂夫人何意?」

  穆婉婷淺淺抿了口茶水,放下茶盞,坐直身體看向蕭青山:「我只是婦人之見,猜測罷了,不知道會不會對你們有所啟發,蕭東家莫要笑話才是。」

  「嫂夫人但說無妨。」

  「張庭序利用職務之便,貪婪成性!方才相公也說了,張庭序是一個極會做表面功夫的人,他小心謹慎,縱使知道他是個貪官,也很難找出把柄。你們的家當,在張庭序眼裡未嘗不是一隻養肥了的羊,到了該宰的時候。 再者,張庭序岳家是個京官,借著這層關係,張庭序一直想往京都升一升,卻政績不上不下,如果能得到棉花,政績差不多也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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