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戲精母子
朗讀聲音一停，不大會兒，一群學子挎著書包從族學裡撒歡的沖了出來。
周小麥起身走到路邊張望兒子。
所有學子走差不多蕭凌恆才出來，身邊還跟著周洪橋。
兩個人都不太好的樣子。
蕭凌恆嘟囔著嘴，一臉不服氣跟在周洪橋身邊。
而周洪橋發白鬍鬚……應該是被火撩了，尾部捲起，黑黑的，老臉比燒焦的鬍鬚還要黑幾分。
周小麥一看就知道蕭凌恆又闖禍了，趕緊賠著笑臉迎上去：「洪橋阿公怎麼還親自送小恆？也沒多遠，他知道回家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存在的！
周洪橋看見周小麥就是數落 ：「你和蕭青山平時再忙也要騰出時間多教導教導娃，第一天進學堂，就妨礙別人學習，我訓斥了他兩句不聽，罰他在課堂外站著。誰知他心裡不服氣，竟然趁我打盹時，用火摺子燒我的鬍鬚。我教書育人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頑劣小童！」
周小麥故作詫異：「你上課堂還帶火摺子了？」
哪裡是什麼火摺子，那是周小麥給他的打火機。
讓他晚上少用手電筒，用打火機點油燈方便一點而已。
他就把打火機帶在身上，偶爾和幾個比自己年歲還大點的娃，挖個坑洞烤東西吃。
以前沒用打火機使壞什麼的，周小麥就隨了他去。
蕭凌恆撇嘴不說話，搞得自己好像還受了多大委屈。
周小麥裝模作樣拉過蕭凌恆打屁股：「問你話呢，啞巴了？昨天怎麼和你說的？讓你進族學一定要乖，不能給你洪橋太公添麻煩，你左耳朵聽右耳朵出是不是？我看你就欠打！」
實際上，周小麥巴掌一點沒用力。
蕭凌恆特別配合自己的母親，「哇」的大哭，衝著周洪橋可憐兮兮的喊：「洪橋太公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燒你鬍子了，我屁股好疼啊，你快讓我娘停下來。」
周洪橋哪裡知道這對母子是個戲精？
以為周小麥真打，巴掌看起來挺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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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只是個小童，周洪橋氣瞬間消了，忙開口阻止：「娃不懂事得慢慢教，不是靠打出來的！」
周小麥說：「洪橋阿公你別攔著，今天我非要一次性給他打怕，不然以後去族學裡，天天調皮搗蛋，得給你添多大的麻煩？」
蕭凌恆哭的好不可憐，老榆樹下扯閒的老婦們都被吸引過來拉架。
「小麥你這是幹啥呀？娃才多大點？他能知道個啥？你那把子手勁，大人都不是你對手，娃咋受得了？趕緊停下！」
「喔喲喲，你看小恆哭的，嗓子要啞了的啊，小麥你不能這麼打娃，趕緊停下來！」
蕭凌恆被幾個阿婆奪了過去，抱著一個阿婆腿哭的一抽一抽。
周小麥似還沒消氣，指著蕭凌恆說：「渾小子不打不行，雖然沒到明事理的年紀，不知道自己是在闖禍，情有可原，可是燒洪橋阿公的鬍子就是不對！」
大家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味！
卻又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蕭凌恆抱著阿婆的腿，抽噎著說：「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特別內疚和自責，要不然把我頭髮剪下來賠給洪橋太公吧。」
周洪橋覺得蕭凌恆認識錯誤還是挺深刻的，方才還想去找蕭青山，好好說說他怎麼當爹的。
這會全然沒了那樣的想法，就說：「差不多得了，也沒那麼嚴重，小恆還是很聰慧的，今天讓他背啟蒙的書全都會，甚至有些能默寫，只是沒把心思放在書里。」
周小麥說：「洪橋阿公你千萬得上上心，回家了我和蕭青山也會說他。」
周洪橋擺擺手：「罷了罷了！」
周小麥沖蕭凌恆凶道：「還不過來鄭重給你太公道歉？！」
蕭凌恆怯怯的走出來，對著周洪橋深深一鞠躬，可乖巧了：「洪橋太公，我錯了！」
周洪橋覺得哪裡不對，這小子真認識到錯誤了麼？
如果這麼容易， 今天還會有燒他鬍子的事情？
看周小麥的氣憤又不像作假，又心疼蕭凌恆哭的可憐。
周洪橋只好對蕭凌恆說：「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以後切莫課堂頑皮，惜取少年時，莫負好時光，將來才能字海行舟志愈堅。」
蕭凌恆心裡對這種說教不屑，嘴上卻糯糯的說：「我知道了洪橋太公。」
周洪橋說：「好了，下午上課不許遲到。」
周小麥說變臉就變臉，笑著問：「讓洪橋阿公費心，要麼上我家吃頓便飯？」
周洪橋說：「不麻煩，你們回吧。」
周洪橋剛走，迎面姜老太一家浩浩蕩蕩的過來，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邊走一邊吵。
吵架的另一方，周小麥見過兩次，周繼祖的親家！
阿婆問：「咋地了這是？」
另一個阿婆說：「好像是田氏和陳氏兩個妯娌吵起來了， 哦對，因為田氏不讓陳氏生的思思吃餅，周繼祖晚上收完稻穀回來，一點沒向著陳氏和思思，還和陳氏大打出手。一不小心，周繼祖把拉架的姜老婆子腿踹斷了，陳氏心裡頭害怕，連夜跑回娘家，這會應該是娘家上門討說法了。」
礙於周小麥在場，大家沒好意思拿劉彩霞舉例子。
只道：「一塊餅子而已，又不是啥稀罕吃食！思思才多大點哇？不吃餅靠啥長身體？周繼祖不維護陳氏和思思，咋還能打她們呢？」
「誰說不是？姜老婆子踹斷腿也是活該！這家人實在不像話，一天天的盡想著磋磨人。」
「嗐，咱們現在家裡日子都好了，不缺餅子吃，有那麼幾戶人家種不了棉花，也沒辦法進作坊幹活，臨時工都不要他們，日子困難，可不就是吃不起餅子？」
「那還能怪誰？青山小麥多好的人？給咱們村帶來多大的好處？咱們這些不沾親帶故的，都能跟著他們過好日子，血緣至親卻連棉花都不讓種，和青山小麥都處不好，得找找自身的原因。」
「我可沒有說青山小麥不好的意思啊！我們家都記得他們的大恩，我的意思也是想說這幾家人活該，這不還沒來得及說完你就接話！」
周小麥起身走到路邊張望兒子。
所有學子走差不多蕭凌恆才出來，身邊還跟著周洪橋。
兩個人都不太好的樣子。
蕭凌恆嘟囔著嘴，一臉不服氣跟在周洪橋身邊。
而周洪橋發白鬍鬚……應該是被火撩了，尾部捲起，黑黑的，老臉比燒焦的鬍鬚還要黑幾分。
周小麥一看就知道蕭凌恆又闖禍了，趕緊賠著笑臉迎上去：「洪橋阿公怎麼還親自送小恆？也沒多遠，他知道回家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
不存在的！
周洪橋看見周小麥就是數落 ：「你和蕭青山平時再忙也要騰出時間多教導教導娃，第一天進學堂，就妨礙別人學習，我訓斥了他兩句不聽，罰他在課堂外站著。誰知他心裡不服氣，竟然趁我打盹時，用火摺子燒我的鬍鬚。我教書育人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頑劣小童！」
周小麥故作詫異：「你上課堂還帶火摺子了？」
哪裡是什麼火摺子，那是周小麥給他的打火機。
讓他晚上少用手電筒，用打火機點油燈方便一點而已。
他就把打火機帶在身上，偶爾和幾個比自己年歲還大點的娃，挖個坑洞烤東西吃。
以前沒用打火機使壞什麼的，周小麥就隨了他去。
蕭凌恆撇嘴不說話，搞得自己好像還受了多大委屈。
周小麥裝模作樣拉過蕭凌恆打屁股：「問你話呢，啞巴了？昨天怎麼和你說的？讓你進族學一定要乖，不能給你洪橋太公添麻煩，你左耳朵聽右耳朵出是不是？我看你就欠打！」
實際上，周小麥巴掌一點沒用力。
蕭凌恆特別配合自己的母親，「哇」的大哭，衝著周洪橋可憐兮兮的喊：「洪橋太公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燒你鬍子了，我屁股好疼啊，你快讓我娘停下來。」
周洪橋哪裡知道這對母子是個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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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只是個小童，周洪橋氣瞬間消了，忙開口阻止：「娃不懂事得慢慢教，不是靠打出來的！」
周小麥說：「洪橋阿公你別攔著，今天我非要一次性給他打怕，不然以後去族學裡，天天調皮搗蛋，得給你添多大的麻煩？」
蕭凌恆哭的好不可憐，老榆樹下扯閒的老婦們都被吸引過來拉架。
「小麥你這是幹啥呀？娃才多大點？他能知道個啥？你那把子手勁，大人都不是你對手，娃咋受得了？趕緊停下！」
「喔喲喲，你看小恆哭的，嗓子要啞了的啊，小麥你不能這麼打娃，趕緊停下來！」
蕭凌恆被幾個阿婆奪了過去，抱著一個阿婆腿哭的一抽一抽。
周小麥似還沒消氣，指著蕭凌恆說：「渾小子不打不行，雖然沒到明事理的年紀，不知道自己是在闖禍，情有可原，可是燒洪橋阿公的鬍子就是不對！」
大家聽這話覺得有點不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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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凌恆抱著阿婆的腿，抽噎著說：「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特別內疚和自責，要不然把我頭髮剪下來賠給洪橋太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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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全然沒了那樣的想法，就說：「差不多得了，也沒那麼嚴重，小恆還是很聰慧的，今天讓他背啟蒙的書全都會，甚至有些能默寫，只是沒把心思放在書里。」
周小麥說：「洪橋阿公你千萬得上上心，回家了我和蕭青山也會說他。」
周洪橋擺擺手：「罷了罷了！」
周小麥沖蕭凌恆凶道：「還不過來鄭重給你太公道歉？！」
蕭凌恆怯怯的走出來，對著周洪橋深深一鞠躬，可乖巧了：「洪橋太公，我錯了！」
周洪橋覺得哪裡不對，這小子真認識到錯誤了麼？
如果這麼容易， 今天還會有燒他鬍子的事情？
看周小麥的氣憤又不像作假，又心疼蕭凌恆哭的可憐。
周洪橋只好對蕭凌恆說：「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以後切莫課堂頑皮，惜取少年時，莫負好時光，將來才能字海行舟志愈堅。」
蕭凌恆心裡對這種說教不屑，嘴上卻糯糯的說：「我知道了洪橋太公。」
周洪橋說：「好了，下午上課不許遲到。」
周小麥說變臉就變臉，笑著問：「讓洪橋阿公費心，要麼上我家吃頓便飯？」
周洪橋說：「不麻煩，你們回吧。」
周洪橋剛走，迎面姜老太一家浩浩蕩蕩的過來，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邊走一邊吵。
吵架的另一方，周小麥見過兩次，周繼祖的親家！
阿婆問：「咋地了這是？」
另一個阿婆說：「好像是田氏和陳氏兩個妯娌吵起來了， 哦對，因為田氏不讓陳氏生的思思吃餅，周繼祖晚上收完稻穀回來，一點沒向著陳氏和思思，還和陳氏大打出手。一不小心，周繼祖把拉架的姜老婆子腿踹斷了，陳氏心裡頭害怕，連夜跑回娘家，這會應該是娘家上門討說法了。」
礙於周小麥在場，大家沒好意思拿劉彩霞舉例子。
只道：「一塊餅子而已，又不是啥稀罕吃食！思思才多大點哇？不吃餅靠啥長身體？周繼祖不維護陳氏和思思，咋還能打她們呢？」
「誰說不是？姜老婆子踹斷腿也是活該！這家人實在不像話，一天天的盡想著磋磨人。」
「嗐，咱們現在家裡日子都好了，不缺餅子吃，有那麼幾戶人家種不了棉花，也沒辦法進作坊幹活，臨時工都不要他們，日子困難，可不就是吃不起餅子？」
「那還能怪誰？青山小麥多好的人？給咱們村帶來多大的好處？咱們這些不沾親帶故的，都能跟著他們過好日子，血緣至親卻連棉花都不讓種，和青山小麥都處不好，得找找自身的原因。」
「我可沒有說青山小麥不好的意思啊！我們家都記得他們的大恩，我的意思也是想說這幾家人活該，這不還沒來得及說完你就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