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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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策手腕一翻。

  青碧丹藥憑空現於掌中。

  龍眼大小,丹紋如春水漣漪,清冽藥香彌散開來。

  柳震山目光一凝。

  「這是?」

  「洗髓伐脈丹。」

  蕭策語氣平靜,「可洗滌雜質,疏通閉塞經脈,武者服用,可破瓶頸、增修為。」

  柳震山瞳孔驟縮。

  洗髓丹?!

  他曾聽一位隱退的宮廷丹師提過此物——

  一枚便足以讓武者脫胎換骨,市價萬金,有價無市。

  放眼大炎,能拿出這丹藥的,不出一手之數。

  而眼前這個被稱作「廢物」的七皇子,就這麼隨隨便便拿出來了?

  「七殿下這是何意?」

  他強壓激動,聲音沉下,「莫不是覺得,一枚丹藥就能收買老臣?」

  蕭策笑了。

  「威遠候誤會了。」

  他拱手,神色誠懇,「您為大炎征戰多年,身上暗傷無數。這枚丹藥——是晚輩的心意。與如煙無關。」

  柳震山怔住。

  他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傳聞中,七皇子見麻煩就躲,遇事就縮,是宮裡有名的透明人。

  可眼前之人——

  被大皇子陷害,不求饒,不解釋。

  面對自己的怒火,不退不避,拿出珍惜丹藥說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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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他媽是廢物?

  蕭策見他不說話,直接將丹藥塞入他手中,抬步走向柳如煙。

  她站在門框邊。

  手裡握著那捲明黃聖旨,眼眶還紅著。

  蕭策看了眼聖旨,唇角微揚,「我說過,會娶你。」

  柳如煙手指收緊。

  她抬頭看著他,眼底有驚喜,但更多的是擔憂。

  「你……真的不怕大皇子針對?」

  蕭策輕蔑一笑。

  轉身在旁邊椅子上坐下,隨手擺了擺手。

  「針對又如何?就當給這平靜日子,加點佐料。」

  說罷。

  拿起筷子,夾了口桌上涼透的飯菜。

  柳震山的眼神變了又變。

  七皇子,果真不一樣了!

  面對接下來大皇子的針對,語氣里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帶著一絲……

  無所謂?

  不對勁。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對勁!

  蕭策喝了口茶,見爺孫倆還站著,筷子一指對面。

  「都站著幹啥?坐下一起吃點。」

  柳如煙一愣。

  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淚痕還掛在臉上,笑容卻像雨後初晴。

  她走到桌邊坐下,嗔道:「這好像是我家吧?」

  蕭策不在意的擺擺手:「都差不多。」

  柳震山落座,看了眼掌心丹藥,眉頭依舊緊鎖。

  「殿下可知,大皇子為何陷害你?」


  「不知。」

  柳震山搖頭,「但大皇子絕不做無用之事。背後,必有陰謀。」

  蕭策頷首。

  沉思半息,瞥向旁邊面有憂色的柳如煙,忽然揚起唇沿。

  「只是,什麼樣的陰謀,能讓他捨得如煙這般絕色?」

  柳如煙臉頰騰地紅了,耳朵根都染了緋色,低頭不語。

  柳震山不為所動。

  「對於皇位,美色算不得什麼。」

  「倒也是。」

  蕭策放下筷子,「按理說,威遠候府一直中立,不站隊任何皇子。大皇子只要娶了如煙,侯府自然成為他的助力——」

  「他這麼做,等於親手將您推出去。這不是聰明人幹的事。」

  柳震山神情凝重,沉吟良久。

  「除非,這樣做回報更大。」

  蕭策應聲:「只能是如此了。」

  柳震山指節叩了叩桌面:「殿下覺得,大皇子眼下最關心的是什麼?」

  蕭策毫不猶豫:「皇位。」

  「不錯。」

  柳震山點頭,眸色幽深:「大皇子對皇位勢在必得,如今卻突然對你出手,必然是這方面出了問題,所以——」

  他略頓,言語沉凝:「很有可能是欽天監算出了什麼。」

  蕭策一怔:「欽天監?」

  柳震山道:「欽天監觀測天象,推算國運,預測吉凶。若他們觀測到什麼星象異動,報到大皇子耳中……」

  「欽天監直屬皇帝,不受六部管轄。」

  蕭策皺眉,「他現在還使喚不動吧?」

  柳震山笑了。

  「何須使喚?誰在欽天監還沒幾個熟人,打探便知。」

  蕭策起身,鄭重拱手。

  「有勞威遠候。」

  柳震山虛扶一把。

  「殿下不必如此。如今你我,已綁在一起了。」

  蕭策直起身,轉向柳如煙。

  「三日後完婚,好好準備。需要什麼,跟我說。」

  柳如煙輕輕點頭,眉宇間泛起一抹期待。

  柳震山在一旁看著,眉頭微松——

  這位七殿下對如煙,倒像是真心。

  正想著。

  卻見蕭策手掌一攤,又遞出一枚青碧丹藥。

  「這枚你服下,說不定能藉此踏入武道。」

  柳如煙一驚,連連搖頭。

  「不、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蕭策直接將丹藥塞進她手心。

  「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頓了頓,微微俯身,壓低聲音,嘴邊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昨晚咋不見你這麼客氣。」

  柳如煙呆住。

  下一瞬,臉頰像燒起來一樣,從脖子根紅到耳尖。

  她跺了跺腳,咬著嘴唇,羞得說不出半個字。

  柳震山默默將視線移向房梁,一副「老夫什麼都沒聽見」的模樣。

  蕭策笑著轉身,大步離去。

  轎子裡。

  光線昏暗。

  蕭策靠著轎壁,面上笑意一點點收斂。

  三日後成婚——

  太趕了。

  皇子大婚,按制需籌備數月。

  大皇子納妾都提前一個多月張羅,到他這兒,三天。

  這不是恩典。

  是試探!

  皇帝要看他有沒有別的底牌,要逼他露出馬腳。

  「呵。」

  蕭策嘴角扯了一下。

  「編出來的謊,終究是謊。」

  他閉上眼,沉默片刻。

  再睜眼時,眼底已沒有猶疑,只剩冷冽。

  「但那又如何?有系統傍身——何懼之有!」

  ……

  回到皇子所,天色已暗。

  蕭策屏退侍從,獨自回房。

  門合攏的瞬間,意念微動,手中多了一枚玉佩。

  【麒麟暖玉牌:蘊麒麟精粹,佩之可溫養脈絡、滋潤丹田,改善體質。於子嗣一道,有增幅之效。】

  子嗣增幅?

  蕭策眼皮一跳。

  再往下看那行小字——

  【大幅提升伴侶受孕機率。】

  「……」

  「我靠!」

  他嘴角狠狠一抽。

  「統子你有毛病是吧?又壯陽又助孕——你他媽真想讓我當種馬?」

  系統不語。

  蕭策深吸一口氣,將玉佩翻來覆去看了看。

  玉質溫潤,通體乳白,牌面浮雕麒麟踏雲,雕工古樸。

  握在掌間,一股溫熱順著掌紋滲進去,沿手臂經脈緩緩上行,匯入丹田。

  暖流所過之處,經脈像被溫水浸泡過一般,隱隱發麻,又隱隱發癢。

  「好東西。」

  他眼睛亮了。

  這玉佩能溫養脈絡,改善體質。

  對他這種天生經脈堵塞的廢物來說,正是對症之藥。

  他將玉佩掛在腰間。

  那股溫熱便持續不斷地從腰間滲入,像揣了一枚小火爐,整個人都暖了幾分。

  蕭策收斂思緒。

  手腕翻轉——

  最後一枚洗髓伐脈丹落在掌內。

  這些年,之所以不受寵——

  除了沒靠山沒背景之外,最大的原因,是無法踏入武道。

  蕭戰天,是馬背上的皇帝。

  一個不能習武的皇子,絕無繼承皇位的可能。

  蕭策劍眉緊鎖。

  目光落在掌上丹藥上。

  「能不能成——」

  他低聲開口,嗓音發啞。

  「就看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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