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宗師,似乎也並非不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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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盞茶過去。

  燭影無聲掠入,單膝點地:

  「王爺。」

  「起來。」

  蕭策屈指叩了叩案面,開門見山。

  「江南州川陽縣,韓濟的老家,去查。」

  他頓了頓。

  眼底掠過一抹冷光。

  「查他祖上三代幹什麼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尤其是多年前他告病回鄉的那三年。」

  「本王要知道,他那半年到底見了誰,做了什麼。」

  燭影抱拳,聲如鐵釘:

  「是,王爺!」

  蕭策端起茶盞,抿了一點,又問:

  「死士令那一百死士,如何了?」

  「回王爺,百名死士已盡數併入燭龍。」

  燭影有條不紊地匯報:

  「二十人隱藏在王府四周。」

  「三十人作為燭龍的刀,負責執行危險任務。」

  「其餘五十人,分散至京都各坊,隱匿並搜集情報。」

  蕭策滿意點頭。

  安排妥當。

  這些死士有死士令的神魂壓制,忠心不用操心。

  干髒活最合適。

  「京都情報網布置完成後,適當往外擴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

  他要的。

  從來不是區區一個京都。

  整個大炎的消息,都得在他掌控中。

  誰想對他不利,第一時間就得知道。

  躺平這件事。

  從來都是建立在絕對掌控之上的。

  燭影領命。

  剛起身要走,蕭策再開口。

  「去告訴顧清,葬魂城位於南嶺州境內,並非南疆十萬大山。」

  「是,王爺。」

  燭影閃身離開。

  蕭策靠進椅背,側頭看向窗外玄月,唇角微揚。

  只要葬魂城真在南嶺州。

  一州之地,找到符合暗語的地方,似乎沒那麼難。

  唯一的麻煩——

  南嶺州太遠。

  消息傳遞、人員潛入,都需要時間。

  短時間內掌控不了具體位置。

  但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慢慢來。

  又不急。

  蕭策吐出一口濁氣,手腕一轉。

  九轉淬脈丹浮現掌心。

  他調整內勁,指尖一彈。

  丹藥入口。

  入喉即化。

  一股冰涼藥力直墜丹田,隨即炸開。

  經脈中的內力像被猛推了一把,奔涌速度驟然翻倍。

  全身經脈一陣酸脹。

  蕭策攥緊扶手,閉目內視。

  丹田中的幽藍氣旋比先前大了一倍,旋轉速度也快了許多。

  內力總量仍在攀升。

  經脈中的氣流變得粘稠沉重,衝擊穴道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沒吭聲。

  一炷香後,藥力平復。

  蕭策睜開雙目,長吐一道濁氣。

  抬手。

  氣旋凝於手心,幽藍光芒旋轉,比之前厚實了近一倍。

  「凝罡精通的內力底蘊。」

  收掌,握拳。

  境界還是凝罡初階,但內力渾厚度已摸到精通門檻。

  加上隕星碎罡刀和斬星刀法,對上凝罡圓滿,至少有五成勝算。

  窗外碎雪依舊,府中無人驚動。

  蕭策推門。

  冷風灌入,吹散書房裡最後一絲藥氣。

  「宗師,似乎也並非不能敵。」

  ……

  一個月。

  一晃而過。

  京都入了深冬。

  雪一日大過一日,瑞王府屋檐下掛滿了冰凌。

  這一個月,蕭策過得舒坦。

  隔三岔五與長孫瑤瑤激戰,柳如煙偶爾加入戰場。

  太初合元訣催動下。

  境界成功踏入凝罡境成勢。

  九轉淬脈丹藥力徹底融入經脈,內力底蘊達到凝罡圓滿水準。

  搭配隕星碎罡刀與斬星刀法——

  宗師,也不是不能一戰!

  柳如煙依舊像個小女孩。

  不是在廊下看雪,就是纏著翠兒買蜜餞,絲毫沒有即將當娘的樣子。

  反倒是長孫瑤瑤,時時刻刻跟著她,連彎腰撿東西都要緊張半天。

  蕭映雪身子日漸好轉。

  紫府培元湯連服一月,臉色從病態蒼白變成溫潤的白,咳疾漸止。

  趙平說她如今能一路從疏影殿走到御花園再折回來。

  氣都不帶喘。

  蕭策偶爾去疏影殿坐坐,見她一次比一次精神,心說:

  這個盟友,選對了。

  事實證明。

  蕭映雪的價值遠超一個健康的盟友。

  她手裡那張情報網鋪得極廣。

  京都城外三十里但凡有異動,不出半日便遞進蕭策書房。

  哪家宅子進了生人,哪條路多了車轍,哪個城門換防延遲了半刻——

  樁樁件件,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朝堂上,也安穩不少。

  六部官員,一個個安分得很。

  巡查司的牌子雖然掛上去了,蕭策遲遲沒正式開衙。

  不查,不審,不過問。

  這把刀懸在半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

  有人托沈鶴齡來打聽風聲,蕭策只回了一句:

  「不急。」

  越是不急,底下人越不敢動。

  這一日午後。

  雪停了。

  蕭策躺在暖閣軟榻上。

  蓋著薄毯,手邊矮几擱著一壺熱茶。

  陽光從窗欞縫隙擠進來,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

  抿了口茶,閉眼。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這一個月,特殊簽到經歷了不少。

  獎勵五花八門。

  最要緊的,是又得了三滴偽血丹。

  罐中血魂蠱的氣息比一個月前壯大了許多。

  蟲卵表面暗金紋路更加清晰,內里那抹血光渾厚了不少。

  他能明顯感覺到。

  自己與蠱蟲之間的聯繫比先前更緊密。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識海深處牽出去,勾在那隻小小的蟲卵上。

  再有半個月,血魂蠱就能完全成熟。

  蕭策睜眼,望著房梁。

  這玩意,用在誰身上比較好呢?

  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蕭戰天。

  宗師大圓滿,若血魂蠱真能助他踏入大宗師,大炎便多了一張無人敢碰的底牌。

  但「給父皇下蠱」這件事——

  想一想可以,說出來就是找死。

  他將念頭壓下去,目光從房梁移開。

  算算時間。

  長孫淵該回京述職了。

  與長孫瑤瑤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正想著。

  「砰——!」

  暖閣大門被猛然推開,兩扇門板狠狠撞在牆上。

  冷風夾雜著冰雪灌進來,吹得矮几上茶盞都跳了跳。

  蕭策猛地坐起。

  門口站著一道身影。

  柳震山。

  那張蒼老面容此刻泛著慌亂,鬢角白髮被風吹得散亂,大口喘著白氣。

  手扶在門框上,指節泛白。

  「侯爺?」

  蕭策快步迎上去:「怎麼了?」

  柳震山上前兩步,一把抓住蕭策手臂。

  他的手在抖。

  「王爺,大事不好了。」

  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發緊的嗓音。

  「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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