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他娘的是毒氣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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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院。

  蕭策踏入前院,腳步猛地一頓。

  只見!

  裂空隼蹲在銅架上,銀灰翎羽凌亂。

  左翅外側裂開一道寸長口子,血跡乾涸發黑。

  蕭策快步上前。

  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送入隼嘴。

  裂空隼低鳴一聲。

  繃緊的身軀稍松,翅膀顫了顫,痛楚明顯減輕。

  蕭策掃了眼傷口。

  上面已有藥粉痕跡,太醫院處理過了。

  他側頭問:

  「怎麼回事?」

  蕭戰天站在一旁。

  沒計較他失禮,眉頭緊鎖:

  「裂空隼遭遇襲擊,應是境外蠻族乾的。」

  蕭策心頭一顫。

  境外蠻族?

  長孫淵信中說九節玄蓮在北境湖泊之底,並非境外。

  裂空隼總不至於帶著九節玄蓮去蠻族地盤轉一圈再回來吧?

  除非——

  一個大膽的念頭浮上來。

  蕭戰天上前半步:

  「想明白了。」

  蕭策抬眸:

  「境外蠻族已潛入大炎境內?」

  蕭戰天點頭,

  拿起旁邊沾血的箭矢:

  「裂空隼回來時,翅膀上插著這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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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能飛回來,實屬不易。」

  蕭策贊同。

  裂空隼有通脈境實力,加上高空優勢,凝罡境武者也難傷牠。

  若換成追風司尋常飛禽,早不知死多少次了。

  這也是不敢用普通飛禽運送九節玄蓮的原因。

  蕭策接過箭矢細看。

  精鐵箭矢,款式獨特,非北境邊軍制式。

  箭尾翎羽處染著一圈暗紅,排列呈扇形——

  蠻族標識。

  「鷹揚衛走私的精鐵。」

  蕭策眉頭一皺。

  「他們為何攻擊裂空隼?」

  「難道知道九節玄蓮的事?」

  蕭戰天搖頭:

  「應該不是,或許只是巧合。」

  九節玄蓮之事隱秘至極,知道的不過一手之數。

  蠻族不可能知曉。

  唯一的可能。

  便是恰好看到裂空隼,察覺這飛禽與眾不同,這才射箭獵殺。

  蕭戰天道:

  「朕已傳信長孫淵,讓他派人巡查,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蕭策點頭。

  境外蠻族小隊潛入,並非長孫淵失職。

  北境防線綿長,天塹小道防不勝防。

  小股潛伏對戰局無礙。

  但後方騷擾、百姓遭殃,必須揪出來。

  他看了眼療傷的裂空隼,深吐一口濁氣:

  「九節玄蓮沒事吧?」

  蕭戰天:「沒事,周愛卿已開始熬藥。」

  蕭策鬆了口氣。

  玄蓮無恙,一切不算太糟。

  先治好蕭映雪的頑疾,其他慢慢來。

  隨後。

  蕭戰天與蕭策來到正廳落座。

  蕭策喝了口茶,看向有些緊張的蕭戰天:

  「父皇,您很緊張?」

  蕭戰天頭也不回:

  「廢話!」

  蕭策淡笑。

  二十年了。

  蕭映雪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年,如今終於看到真正的希望。

  這位老父親緊張也正常。

  他放下茶盞:

  「父皇,仙翁賜的藥方肯定沒問題。」

  「朕是擔心藥方嗎?「

  蕭戰天白了一眼:」朕是擔心太醫院毀了九節玄蓮!」

  蕭策撇嘴。

  眸底掠過一抹狡黠,低聲道:

  「父皇,皇姐身體最重要,相府資產這些小事,兒臣就不叨擾了。」

  他心想:

  蕭戰天雖然讓他去抄家,但數額太過巨大。

  全吃下皇帝肯定不允。

  趁現在打個馬虎眼,說不定能糊弄過去。

  念頭未落。

  蕭戰天直接轉頭:「老七,你想得倒挺美。」

  「父皇,兒臣不明白。」

  蕭策裝糊塗。

  蕭戰天手指摩挲茶盞:

  「獨孤穆那老傢伙的府邸,抄出資產超千萬白銀,你不怕肚子撐壞了?」

  蕭策尷尬一笑:

  「嘿嘿,父皇,您都知道啦。」

  蕭戰天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真當朕的繡衣衛是擺設?

  蕭策:「父皇,昨天可是您答應讓兒臣去抄家的。」

  蕭戰天:「朕是答應了,但可曾說過抄出來的金銀都歸你?」

  「這……」

  蕭策啞口。

  蕭戰天道:「放心,朕不讓你白干,一半,上繳國庫。」

  蕭策低頭。

  眼珠轉動,起身躬身:

  「父皇,是兒臣貪心了。」

  頓了頓,再道:

  「相府查抄資產,所有房契、地契、銀票及古董玉器等,兒臣願全部上繳。」

  蕭戰天有些驚訝:

  「你只留現銀?」

  「那可只是三分之一。」

  蕭策咧嘴一笑:

  「那都是應該的,只不過——」

  「兒臣在相府還發現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較感興趣,想留下把玩,不知是否可以。」

  蕭戰天笑道:

  「朕還以為什麼事,你想要,留著便是。」

  蕭策心中暗笑:

  「多謝父皇。」

  蕭戰天輕抿一口茶,隨口問:

  「什麼東西讓你這麼感興趣?」

  蕭策笑道: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二十具烏鱗暗甲而已。」

  「朕還以為是……」

  話未出口。

  蕭戰天手掌猛地一頓,赫然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蕭策。

  「你剛說什麼?」

  蕭策趕忙後退:

  「烏鱗暗甲。」

  「父皇,您剛才可答應讓兒臣自己留著的!」

  蕭戰天沒好氣:

  「你剛才也沒說是烏鱗暗甲!」

  他深吸一口氣。

  「難怪你小子突然大方,將三分之二財產上繳,原來在這等著朕呢。」

  蕭策聳肩:

  「父皇,巡查司是出力不討好的活,有生命危險,兒臣自然要保護好下屬。」

  蕭戰天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淡然一笑,重新落座:

  「烏鱗暗甲比較特殊,朕也不全要,五具。」

  蕭策心疼。

  但他知道,若一具不給,顯然不可能。

  他咬牙:「好!」

  「別一副吃了虧的樣子。」

  蕭戰天道:「將五具送往工部,讓他們儘快仿製,研製成功後,那五具還是你的。」

  蕭策欣喜:「多謝父皇!」

  蕭戰天鄙夷地看他一眼。

  剛欲開口——

  一縷淡淡的氣味從廳外飄來,夾雜著怪異,說不出的膩。

  蕭戰天與蕭策對視一眼,

  同時起身。

  蕭策眉頭緊鎖:

  「這味道,有點噁心——」

  「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蕭戰天臉色驟變,大步朝偏殿走去。

  蕭策緊隨其後。

  偏殿爐火正旺。

  藥爐架在炭上,紫黑藥汁翻滾不休,表面浮著一層黏稠的暗紅光沫。

  周濟民站在爐前。

  手指捏著爐蓋邊緣,滿臉緊張。

  見皇帝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行禮。

  「陛下。」

  「如何?」

  周濟民指著藥爐,聲音沉穩篤定:

  「幸不辱命,藥成了。」

  他抄起銀勺。

  舀了半勺藥汁,迎著光細看。

  紫黑汁液中,浮著幾縷極細的銀絲,像冰紋凝於水面。

  蕭策湊近看了一眼,又聞了聞。

  那股味道,怎麼說呢。

  像鐵鏽泡在蜜水裡,甜膩中透著腐朽,聞一口胃裡就翻江倒海。

  他皺了皺眉:

  「周院判,你確定這是成了?」

  「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周濟民正色道:「王爺,良藥苦口。」

  蕭策無語。

  這哪是苦口,這他媽是毒氣彈啊。

  蕭戰天卻根本不在意味道。

  兩步上前。

  盯著那層銀紋,眼底精光暴射:

  「成了就好!」

  「快,送疏影殿!」

  周濟民轉身。

  招手喚來兩名太醫,將藥汁濾入玉盅,仔細封好,又低聲叮囑了幾句。

  兩名太醫捧著玉盅快步離開。

  周濟民這才轉回來。

  對著蕭戰天拱手,一字一頓:

  「陛下,這藥每日服用兩次,連服一月,長公主殿下體內的病根,應該便能徹底拔除。」

  蕭戰天渾身一震。

  「哈哈哈!好!」

  他大笑,聲震屋瓦。

  笑完。

  轉頭看向蕭策,龍眸里滿是少見的真切喜色:

  「老七,這件事,算你大功一件。」

  「待映雪恢復,朕必定好好獎賞你。」

  蕭策拱手:

  「只要皇姐能恢復,一切都值得。」

  蕭戰天心情大好。

  大袖一揮,轉身大步離開偏殿。

  蕭策與周濟民躬身相送。

  皇帝背影消失在廊角。

  蕭策直起身,呼出一口濁氣。

  他側頭看向周濟民。

  「周院判,現在有時間嗎?」

  周濟民一怔,隨即拱手:

  「王爺有何吩咐?」

  蕭策手腕一轉,白瓷小罐浮現掌心。

  「周院判,看看這個。」

  周濟民定睛望去,瞳孔驟縮。

  湊近半步,鼻翼微動——

  蠟封之下。

  一縷若有若無的氣味滲出來。

  他手指開始發抖。

  「這……怎麼可能!」

  猛地抬頭,臉色煞白: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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