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 章 番外:碩凜✘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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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131的情節,碩凜和青霜)

  碩凜看著自家王爺進了新房,剛要轉身離開,眼角餘光便瞥見青霜正站在廊下的陰影里,手裡抱著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劍,神色淡淡的,目光卻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他順勢走過去,開口問,「你還不走?」

  青霜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扇貼著喜字的房門,冷聲道,「那你為什麼不走,賴在這幹嘛?」

  碩凜笑了笑,「你能在這,我就不能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好了,趕緊走,人家要洞房。」

  說著便伸手抓住青霜的手腕,直接把人拉走。

  青霜皺了皺眉,用力把手甩開,「我自己會走。」

  碩凜也不惱,側身讓出一條路,做了個請的手勢,「那走吧,青霜侍衛。」

  青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碩凜立馬跟在身後,腳步不緊不慢,有意無意的靠近著。

  青霜已經走到自己房間門口了,發現身後的人還一直跟著,便停下腳步,回頭朝他看了過去,懷裡抱著劍,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我要睡覺了,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碩凜笑了笑,上前走了幾步,仔細端詳她的臉色,「你心情不好?」

  青霜愣了愣,扭頭過去不看他,「沒有。」

  「怎麼就沒有了,你分明就有。」碩凜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王妃今天出嫁,你怎麼一點都不開心?」

  青霜聽到這話,握劍的手指緊了緊,目光慢慢移向他,「要是你家女主子被人拱了,你開心嗎?」

  說完便不再看他,下頜繃得緊緊的。

  碩凜被她這話噎了一下,忙挽回道,「哎呀,你看王妃嫁給王爺也是很好啊,你擔心什麼?」

  青霜冷哼一聲,「我家郡主才及笄半年就被你家王爺拱了,你說我氣不氣。」

  碩凜聽到這話,沉默了。

  他沒話可說。

  自家王爺不干人事,把人家華瑤郡主給拱了是事實,他不敢辯。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她,「那個,要不你覺得煩,我們倆去喝酒?我那有上好的桃花釀,如何?」

  青霜看了看他,從台階上走下來,「去哪喝?」

  碩凜一聽就知道她同意了,心裡一喜,開心道,「你想去哪就去哪。」

  青霜開口,「那就去外面吧,王府裡面不好喝酒。」

  碩凜巴不得能和她單獨相處,連連點頭,「好,那你等我,我去拿酒,然後我們再過去。」

  他有些興奮地說著,剛要走,旁邊的人卻伸手拉住了他。

  青霜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碩凜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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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後,客棧。

  碩凜靠在窗邊,望著下方人來人往的街市,燈火星星點點,映得他側臉輪廓柔和了幾分。

  青霜坐在位置上端著碗喝了一口,輕聲道,「嗯,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來這裡。」

  頓了一下,她又補充,「而且我還是第一次帶別人過來,除了郡主和七月。」

  碩凜聽到這話有些興奮,轉過身來,「那你的意思是,我是她們之外的第一個?」

  青霜看著他那副驚喜的樣子,笑了笑點頭,「自然。我比郡主和七月都要大,我大了郡主三歲,所以很多時候她都會把我當成姐姐一樣看待。」

  說到這兒,她目光落在碗裡的酒面上,感慨道,「其實我只是捨不得郡主嫁人。我從小陪著她一起長大,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樣護著。她現在嫁人了,我自己有開心也有傷心。」

  她頓了頓,輕嘆一聲,「我覺得她以後都不會需要我了。」

  說完,拿起酒碗猛喝了一口。

  碩凜看她這樣,心裡不是滋味,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怎麼會呢?雖然說郡主嫁給了王爺,但你還是她身邊的得力幹將啊,怎麼會就不要了?我看就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青霜笑了笑,笑意裡帶著幾分苦澀,「你怎麼知道不會?你家王爺那醋勁可大了,稍微有人粘著王妃就想盡辦法把人弄開。」

  碩凜在她對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傾,「你放心吧,王爺雖然醋勁大,但也不是不明事理的。還是說,你不相信王妃?」

  他靠近她,兩人之間只差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青霜看著面前的人,不知怎的心跳快了幾分,她移開目光,聲音低了些,「你別靠得這麼近。」

  碩凜眨了眨眼,「我怎麼就……」

  話還沒說完,他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靠得太近了,近得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淺影。

  他慌亂地往後退,耳根悄悄爬上一層薄紅。

  「我,我不是還沒有靠近你嗎?」碩凜辯解道,聲音卻莫名有些發虛,目光也不自覺地往旁邊飄。

  「再說了,你那麼緊張幹什麼,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他說這話時,自己的心跳卻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像有人在他心口敲鼓,一下比一下響。

  青霜清閒地靠在椅子上,姿態鬆弛,目光卻穩穩鎖定在他臉上,將他那副慌亂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慢悠悠地開口,「你確實不敢對我做什麼,你要是敢,你的手也別保了,直接砍掉。」

  碩凜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眉毛一挑,「什麼叫做砍掉我的手?我說青霜,我們好歹患難生死過,你可不能砍我。」

  青霜端起碗抿了一口酒,「你試試,我等會兒把你卸了,扔到外面的山林里,誰也不知道。」

  碩凜一聽,還真怕她會做出來,連忙起身走過來求饒,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頂撞你,饒了我吧。再說了,你要是把我卸了,到時候你就少了一個出氣筒。」

  青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關係,少了一個,我再去找不就行了。」

  碩凜一聽,立馬反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青霜挑了挑眉,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碩凜被她問住,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回答,憋了半晌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反,反正就是不行。你要卸了我,明天王爺發現我不見了,唯你是問怎麼辦?」

  他試圖找個藉口來遮掩自己那點說不清的心思。

  青霜喝了一口酒,說道,「他明天不會管你。」

  碩凜頓時語塞,默默在心裡哀嘆,要不要這麼直接?

  他蹲下身來,微微仰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人,聲音放軟了幾分,「姑奶奶,真的,你別找別人。我都被你揍習慣了,你找了別人,不如就要我吧。」

  青霜此刻已有幾分醉意,雙頰泛著淡淡的薄紅,她放下碗,垂眸望著面前的人,眼神裡帶著幾分迷濛。

  「你怎麼變得這麼願意挨揍了?」她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碩凜順勢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側,滿眼笑意,「因為被揍出感情了,也習慣了。要是以後你找別人,別人沒有我聽話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而且你也知道,我是最乖的,我最聽你話,你每次說的我都有聽,我哪有違背過你的話?」

  青霜想了想,覺得這話倒是不假,這傢伙確實沒有忤逆過自己一句話,甚至每次都乖乖地聽話,讓他往東絕不往西。

  「你說的不錯,確實挺乖的,但是呢,我也不需要。」說完,她就要把手撤開。

  可碩凜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跟她說清楚,怎麼可能放棄。

  他握得更緊了些,「我哪裡不好,你說說,我都改。」

  青霜看了看他,忽然湊近他耳邊,輕輕吐出一個字,「窮。」

  碩凜當場石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意都凝住了。

  這麼攻擊人對嗎?

  直接往人心窩上捅,還是明目張胆地捅,未免也太不體面了。

  青霜看著他愣住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等你什麼時候不窮了,我再說。」

  說完,她靠在椅子上繼續喝酒。

  碩凜回過神來,看向青霜,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認真道,「這可是你說的,有錢了,你就不能找別的。」

  青霜點頭,「自然,說話算話。陪我喝酒。」

  她抬起一碗酒與他碰杯。兩人喝了沒一會兒,碩凜原本以為青霜酒力很好,哪知比他的還差,不一會兒就醉了,趴在桌上,臉頰紅透。

  碩凜輕輕喊她,「青霜,青霜?」

  見人已經徹底醉了,他沒辦法,只能把人背起來走回王府。

  月亮高懸,此刻大街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清輝灑在青石板上,泛著冷冷的光。

  碩凜背著青霜往攝政王府的方向走去,月光下,將他們兩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

  自從青霜說碩凜窮之後,碩凜便三天兩頭到處跑,還去騷擾燼隨。

  燼隨被他煩得不行,直接到外面去躲了,甚至還找到青霜面前說碩凜瘋了。

  青霜自然知道為什麼,那天晚上她只是醉了,不是沒有記憶,所有的一切,她都記得很清楚。

  「我管不了他。」青霜開口。

  燼隨瞪大眼看著她,「什麼叫你管不了。」

  「我不管,你們自己管,我可不跟你們這瞎胡鬧了。我要去找王爺休沐,這傢伙這幾天掉錢眼裡了,我怕他訛我。」說完就直接走了。

  青霜聽到這話,沉思了一下午。

  第二天下午就來到碩凜的房間找到他,結果就看到這傢伙在那裡數著一箱箱的銀子。

  青霜眉心一跳,他哪來這麼多錢?

  該不會去打劫哪家大臣的了吧。

  「你這些銀子哪來的?」青霜開口問。

  碩凜聽到這話,抬頭一看是青霜過來了,開心道,「你來了!我剛好要去找你,看看夠不夠多?」

  青霜掃了一眼,再問了一次,「你這這些銀子哪來的?」

  碩凜立馬解釋,「我可沒偷沒搶啊,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的俸祿,只是被燼隨那傢伙忽悠去了,剛好去拿回來而已。」

  說完他補充道,「而且我有給他留了一些的。」

  怕青霜不信,他繼續解釋,「而且這些原本就是我的,燼隨那傢伙不道德,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罷了。」

  青霜聽到這話,看了他一眼,笑道,「那看來你還是聰明了一回。有錢了以後就不用穿得破破爛爛了。」

  「我那不是破破爛爛,我那是勤儉節約。」

  青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蹲下來看了看這幾箱銀子,「你家產還挺多的。」

  碩凜一聽,期待地湊上前問,「那你喜歡嗎?」

  青霜點頭,「自然喜歡。」

  「那你是答應我不換了?」碩凜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上前拉著她的手。

  「自然,不換了。」

  「那我們是不是?」碩凜輕聲問。

  「嗯,是。」

  碩凜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

  他握著青霜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聲音都有些發飄,「你,你說什麼?」

  青霜瞥了他一眼,見他這副呆樣,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耳朵不好使了?」

  碩凜連忙搖頭,「好使,好使!我就是,就是沒想到你會答應得這麼快。」

  青霜抽回手,站起身來,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答應是答應了,不過有言在先,你那點銀子自己收好,別又讓人騙了去。還有,藏好些,別讓燼隨偷了去。」

  碩凜跟著站起來,頭點,「放心,我藏得極好,他絕對不會發現。」

  青霜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要往外走。

  碩凜連忙追上去兩步,「你去哪兒?」

  青霜頭也不回地答,「去當值,不然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天天閒得數銀子。」

  碩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幾箱銀子,立馬把銀子抱起來,朝外喊了一聲,「你先走,我把銀子藏起來,以後給你買酒喝!」

  青霜遠遠地回了一聲好。

  幾日後,燼隨回來發現自己的倉庫不見了,立馬找碩凜對質,哪知他找了幫手,自己卻沒有。

  燼隨沒辦法,只能妥協。

  他現在有青霜護著,不敢動。

  以前他好糊弄,青霜可不好糊弄,這女人武力又強。

  算了。

  「青霜累不累?」碩凜從一旁拿出一個扇子便開始給青霜扇起風來。

  「行了,別弄這些虛的,走吧,打一架。」青霜起身就拉著他往武場去。

  碩凜立馬跟上去,「行,不過上次你沒打夠嗎?」

  「不是你說的當出氣筒嗎?」

  「我自然說話算話,但是。」

  「我有分寸。」

  青霜打斷他,拽著他的手腕便往武場走,夕陽的餘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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