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代售
陸修然半天沒說話，葉仲達眯起眼睛。
江州有好幾家機電廠，不管哪家都是大廠子。
破銅爛鐵、廢紙箱這些就不用說了，帶不走的家具、食堂的廚具以及廠區的各種設施，落到他們手上都能賣一筆。
運氣好還能碰上舊設備以及廠房裡積壓的庫存。
之前有家工廠搬遷，老工具機不要，當做廢鐵處理，一台才200多。
但這玩意只要能修好，就能以300多的價格賣給鄉鎮工廠。
陸修然猶豫，「可是這種國營廠的物資清查跟處置流程，都有嚴格規定。」
葉仲達笑出聲，笑他天真。
「總會有老鼠的，只要有人賣我們就收，你把負責人打聽出來，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把這件事辦好，我就不追究損失的400塊，掙到的錢分你兩成。」
陸修然咽咽口水，不敢答應。
*
黃芬一早看見江季玉在代銷店門外，奇怪，「你怎麼來了？」
劉婷肚子越來越沉，黃芬都想建議她回家休息，不用非得等生再走，但她不願意。
兩人還在慪氣當中，劉婷擺明不願搭理她，再加上這種情況黃芬不敢使喚她，怕出事賴到自己頭上，活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干。
「芬姐，我有事跟你說。」
兩人走到拐角，避開劉婷不時往外掃的目光，江季玉掏出一個鐵盒子。
一打開，馥郁的香氣讓黃芬十分驚奇，代銷店裡也售賣香皂，但味道完全比不過她手裡的。
「……港貨？」
江季玉猶豫了一會兒，「外國，港城親戚帶過來的。」
黃芬沒吭聲，接過盒子，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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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會有人把貨物寄託到代銷店售賣，賣出她們售貨員也能抽錢。
「是好東西」
仔細盯著鐵盒裡的幾個小圓球，「你切的？為什麼要切。」
江季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黃芬倒吸好幾口涼氣，「金子做的？」
「外國貨自然貴，放衣櫃一段時間再拿出來，衣服的香氣能半天不掉，掛身上就更香了。」
「帶原包裝的有沒有？」
「有」
江季玉在幫忙的幾天裡，就發現黃芬會在櫃檯放幾瓶醋，並叮囑她，這些醋不是店裡的，讓她不要弄錯。
她在代銷店幹了這麼多年，肯定知道誰有可能買這些貴得要死的香皂。
黃芬蓋上蓋子，鼻尖還縈繞著香氣，就連剛摸過的手上也帶著香，依依不捨伸到鼻尖深吸一口。
哪個女人聞見這麼香的味道能不動心？
「5毛錢一個，賣一個我要抽5分，整塊的我要抽4毛。」
「行，麻煩芬姐。」
鐵盒裡一共有6個，黃芬把盒子揣進口袋。
「你們家還有在港城的親戚？」
「有的」
如果真的能在代銷店賣出去，日後黃芬肯定會察覺到，她手上的東西一定不是親戚帶來的。
港城探親限制嚴格，帶的物品總價值有規定，大部分人都帶最急需的糧食跟藥品。
像這種香皂，絕不會有人一下帶20塊。
不過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沒必要挑明。
劉婷一直伸長脖子往外看，在黃芬回來後也偷偷打量她，「什麼味道，好香。」
知道她心裡有氣，再加上兩人以後還得共事，黃芬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
「香皂」
說話間一個嬸子匆匆跑來，「給我稱二兩醋。」
接過她拿過來的瓶子灌了二兩，黃芬把錢跟票收好，劉婷撇過頭。
兩人先前都幫人代賣過東西，很多代銷店的售貨員都這麼幹。
只要不被發現就行，她也就沒說什麼。
機電四廠質檢科。
有人跑來叫江瓊玉，「家人找。」
江瓊玉摘下帽子，以為家裡又出事了，「怎麼是你？」
江季玉舉高手裡的飯盒，「姐，我給你送吃的，快到午飯了。」
「我妹妹」 江瓊玉對保衛科的人點頭。
江季玉也沖他們笑了笑，這才跨進大門。
路上有相熟的同事跟江瓊玉打招呼，聽說是她妹妹後，還感慨，怎麼姐妹倆都這麼好看。
江瓊玉帶她去食堂打包了飯菜，又帶她回宿舍。
一路上都面無表情，進門後才問，「怎麼了？」
江瓊玉18歲畢業，在機電廠質檢科幹了5年，目前是小組長。
分的宿舍是雙人間，中間用一道帘子隔開。
宿舍很整齊，江季玉自來熟地把桌子拉到正中間，又把帶來的飯盒打開。
「我給你帶了馬鮫魚。」
魚醃了一晚上，鹹味已經充分浸到肉里，配稀飯是最好的。
拿豬油把魚兩面煎得金黃，還煎了兩個雞蛋。
剩下的攤在簸箕里曬，出來前江季玉叮囑小貓看著，不知道它會不會監守自盜。
望著飯盒裡的魚跟雞蛋，江瓊玉眼底閃過深思，抬頭打量她，「想離婚？」
江季玉：「……啊？」
半天才合上嘴巴，感嘆她姐的腦迴路。
她是怎麼從魚跟雞蛋里看出她要離婚的？
「為什麼這麼說？」
江瓊玉雙手抱胸，「你又不喜歡他，現在戶口也遷完了。」
搞半天是覺得她今天過來是賄賂她的，想讓她幫忙離婚，江季玉拍拍腦袋。
「不是，我有好吃的專門帶來分你。」
沒好氣地把另一個飯盒打開，是剛在廠食堂打的飯菜。
「筷子在哪？」
江瓊玉還在打量她，江季玉已經找到筷子並坐下，「真不是，也不找你借錢。」
話音落下，江瓊玉冷笑一聲，也坐下來，「我沒錢。」
吃飯過程中兩人很少說話，江季玉沒動帶來的馬鮫魚。
「家裡還有，剩下的你放到晚上吃。」
吃完後從口袋掏出香囊，遞給她，「姐，香不香？」
她姐嘴巴毒，不敢忽悠，老老實實把目的說出來。
「你讓我每天帶著？」
「對，裡面有兩個，一個放衣櫃熏衣服，另一個掛身上。」
江瓊玉冷著眼瞧她，江季玉不由得摸鼻子，「姐，幫幫忙。」
一直到快上班，江瓊玉也沒答應，而是問她東西從哪來的。
一點不信她編的藉口。
江季玉哪敢直說，還想再編個藉口，這時，江瓊玉的舍友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在宿舍，有人找你，說是家裡出事了，讓你抓緊回去看看。」
江州有好幾家機電廠，不管哪家都是大廠子。
破銅爛鐵、廢紙箱這些就不用說了，帶不走的家具、食堂的廚具以及廠區的各種設施，落到他們手上都能賣一筆。
運氣好還能碰上舊設備以及廠房裡積壓的庫存。
之前有家工廠搬遷，老工具機不要，當做廢鐵處理，一台才200多。
但這玩意只要能修好，就能以300多的價格賣給鄉鎮工廠。
陸修然猶豫，「可是這種國營廠的物資清查跟處置流程，都有嚴格規定。」
葉仲達笑出聲，笑他天真。
「總會有老鼠的，只要有人賣我們就收，你把負責人打聽出來，剩下的我們自己來。
把這件事辦好，我就不追究損失的400塊，掙到的錢分你兩成。」
陸修然咽咽口水，不敢答應。
*
黃芬一早看見江季玉在代銷店門外，奇怪，「你怎麼來了？」
劉婷肚子越來越沉，黃芬都想建議她回家休息，不用非得等生再走，但她不願意。
兩人還在慪氣當中，劉婷擺明不願搭理她，再加上這種情況黃芬不敢使喚她，怕出事賴到自己頭上，活幾乎都是她一個人干。
「芬姐，我有事跟你說。」
兩人走到拐角，避開劉婷不時往外掃的目光，江季玉掏出一個鐵盒子。
一打開，馥郁的香氣讓黃芬十分驚奇，代銷店裡也售賣香皂，但味道完全比不過她手裡的。
「……港貨？」
江季玉猶豫了一會兒，「外國，港城親戚帶過來的。」
黃芬沒吭聲，接過盒子，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偶爾會有人把貨物寄託到代銷店售賣，賣出她們售貨員也能抽錢。
「是好東西」
仔細盯著鐵盒裡的幾個小圓球，「你切的？為什麼要切。」
江季玉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黃芬倒吸好幾口涼氣，「金子做的？」
「外國貨自然貴，放衣櫃一段時間再拿出來，衣服的香氣能半天不掉，掛身上就更香了。」
「帶原包裝的有沒有？」
「有」
江季玉在幫忙的幾天裡，就發現黃芬會在櫃檯放幾瓶醋，並叮囑她，這些醋不是店裡的，讓她不要弄錯。
她在代銷店幹了這麼多年，肯定知道誰有可能買這些貴得要死的香皂。
黃芬蓋上蓋子，鼻尖還縈繞著香氣，就連剛摸過的手上也帶著香，依依不捨伸到鼻尖深吸一口。
哪個女人聞見這麼香的味道能不動心？
「5毛錢一個，賣一個我要抽5分，整塊的我要抽4毛。」
「行，麻煩芬姐。」
鐵盒裡一共有6個，黃芬把盒子揣進口袋。
「你們家還有在港城的親戚？」
「有的」
如果真的能在代銷店賣出去，日後黃芬肯定會察覺到，她手上的東西一定不是親戚帶來的。
港城探親限制嚴格，帶的物品總價值有規定，大部分人都帶最急需的糧食跟藥品。
像這種香皂，絕不會有人一下帶20塊。
不過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沒必要挑明。
劉婷一直伸長脖子往外看，在黃芬回來後也偷偷打量她，「什麼味道，好香。」
知道她心裡有氣，再加上兩人以後還得共事，黃芬不想把關係弄得太僵。
「香皂」
說話間一個嬸子匆匆跑來，「給我稱二兩醋。」
接過她拿過來的瓶子灌了二兩，黃芬把錢跟票收好，劉婷撇過頭。
兩人先前都幫人代賣過東西，很多代銷店的售貨員都這麼幹。
只要不被發現就行，她也就沒說什麼。
機電四廠質檢科。
有人跑來叫江瓊玉，「家人找。」
江瓊玉摘下帽子，以為家裡又出事了，「怎麼是你？」
江季玉舉高手裡的飯盒，「姐，我給你送吃的，快到午飯了。」
「我妹妹」 江瓊玉對保衛科的人點頭。
江季玉也沖他們笑了笑，這才跨進大門。
路上有相熟的同事跟江瓊玉打招呼，聽說是她妹妹後，還感慨，怎麼姐妹倆都這麼好看。
江瓊玉帶她去食堂打包了飯菜，又帶她回宿舍。
一路上都面無表情，進門後才問，「怎麼了？」
江瓊玉18歲畢業，在機電廠質檢科幹了5年，目前是小組長。
分的宿舍是雙人間，中間用一道帘子隔開。
宿舍很整齊，江季玉自來熟地把桌子拉到正中間，又把帶來的飯盒打開。
「我給你帶了馬鮫魚。」
魚醃了一晚上，鹹味已經充分浸到肉里，配稀飯是最好的。
拿豬油把魚兩面煎得金黃，還煎了兩個雞蛋。
剩下的攤在簸箕里曬，出來前江季玉叮囑小貓看著，不知道它會不會監守自盜。
望著飯盒裡的魚跟雞蛋，江瓊玉眼底閃過深思，抬頭打量她，「想離婚？」
江季玉：「……啊？」
半天才合上嘴巴，感嘆她姐的腦迴路。
她是怎麼從魚跟雞蛋里看出她要離婚的？
「為什麼這麼說？」
江瓊玉雙手抱胸，「你又不喜歡他，現在戶口也遷完了。」
搞半天是覺得她今天過來是賄賂她的，想讓她幫忙離婚，江季玉拍拍腦袋。
「不是，我有好吃的專門帶來分你。」
沒好氣地把另一個飯盒打開，是剛在廠食堂打的飯菜。
「筷子在哪？」
江瓊玉還在打量她，江季玉已經找到筷子並坐下，「真不是，也不找你借錢。」
話音落下，江瓊玉冷笑一聲，也坐下來，「我沒錢。」
吃飯過程中兩人很少說話，江季玉沒動帶來的馬鮫魚。
「家裡還有，剩下的你放到晚上吃。」
吃完後從口袋掏出香囊，遞給她，「姐，香不香？」
她姐嘴巴毒，不敢忽悠，老老實實把目的說出來。
「你讓我每天帶著？」
「對，裡面有兩個，一個放衣櫃熏衣服，另一個掛身上。」
江瓊玉冷著眼瞧她，江季玉不由得摸鼻子，「姐，幫幫忙。」
一直到快上班，江瓊玉也沒答應，而是問她東西從哪來的。
一點不信她編的藉口。
江季玉哪敢直說，還想再編個藉口，這時，江瓊玉的舍友回來了。
「我就知道你在宿舍，有人找你，說是家裡出事了，讓你抓緊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