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回到陸鄉塘後花婆叮囑江季玉，一定要儘快把肉都做了，不然明天一定壞。
「做鹹肉也成，罈子肉也行，千萬別放。」
陸修齊還沒回來，江季玉關上院門，先把蔬菜放到樹蔭底下，除了綠葉菜，花婆家人還送了幾根蘿蔔，再把肉拿出來泡在水盆里。
把豬肉切成小塊，先把板油煸出油，再把豬肉放進去炸一會兒，趁熱直接裝進罈子里。
等涼了後豬油凝結成塊，把肉密封在裡面，能放一段時間。
豬骨頭清洗乾淨，放了兩片姜，丟進鍋里熬湯。
從破罐子裡掏出一筷子鹹菜，把剩下的肉切成片，醃製後快速炒熟，做成鹹菜肉片。
送的豬腸炒胡蘿蔔，湯里放上一點白蘿蔔。
陸修齊回來時滿院都是肉香，江季玉讓他幫忙把地瓜葉摘了，再炒一個素菜。
供電局約的是周末，也就是後天。
「能買得到燈泡嗎？」
「三盞，剩下年後再找。」
陸修齊把菜端到石桌上，「院裡安一盞，堂屋安一盞，還有一盞安你屋裡。」
院裡的那張安在廚房門口，這樣也能照到淋浴間。
江家昨晚的鬧劇終究傳到陸維耳里了，再加上他也想知道兒子結婚後有沒有變得像個人，下班後來老宅找他們。
「……吃飯呢？」
江季玉做飯，陸修齊便主動承擔了端菜、盛飯，以及清洗鍋具跟廚房的任務。
正要把最後的湯端到桌上。
看見他爹站在門口只抬了抬眼皮，逐客之意明顯。
陸維吸吸鼻子，這幾日吃的食堂，清湯寡水，連油星都沒有。
雖然兒子臉臭，陸維站在門口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看來小兩口日子過得不錯。
陸修齊:「有事？」
陸維臉上欣慰的表情卡住，罵他，「真不如生塊叉燒，求我的時候才知道給老子好臉色，我連來看看都不行？」
江季玉從後面探出頭來，想了想重新拿出一個碗，又盛了一碗飯。
還好今天飯煮的有些多，不夠晚上她跟陸修齊再下碗掛麵。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爸還沒吃飯呢吧？快坐。」
陸維感慨，還是兒媳好。
陸修齊擰眉看著他們。
「爸喝湯」
「爸吃菜」
鹹菜肉片嫩滑有嚼勁，骨頭湯也燉到火候了，陸維吃美了。
「謝謝季玉，不用麻煩。
家裡的事不用過多煩心，戶口已經轉了，再怎麼著都不用下鄉。」
兩人隨意聊了聊，知道她在街道辦的代銷店幫忙，陸維很滿意，「先幹著，後面再找機會。」
兒子真是撞大運了，才結完婚多少天，季玉沒閒著主動去街道辦找活干，像這種積極向上的人是他最欣賞的。
不動起來永遠沒機會。
看他吃的差不多，江季玉放下筷子，「爸，印花廠跟絹麻廠今年有招工嗎？代銷店沒有空職，我只幫忙兩個月。」
除非是面向全市的大規模招工，不然這種招工消息都只在內部裡面流轉，靠她還不知得打聽到猴年馬月。
工業局是一個統稱，包含了十幾個部門，陸維是機電局的領導，跟紡織局是同級單位，知道的信息肯定比她多。
陸維剛夾了一筷子鹹菜，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時沒接上話。
兒子突然給他夾了一大筷地瓜葉。
陸修齊：「應該有的？」
低頭看著碗裡的一大筷菜葉，再看向一臉討巧看著他的兒媳，陸維在心裡嘆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問的兩個工廠都屬於紡織工業局管理，招工指標都是由紡織局審批和分配的。
「年底有。」
江季玉：「謝謝爸」
陸維給自己夾了一筷肉，「七月底機電廠有招工，可以去試試。」
機電廠歸機電局管理，他更能說得上話。
「不了，我還是等印花跟絹麻的招工，或者其他跟紡織相關的工廠。」
「行」
張蘭珍在家等他，「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老宅」
想到兒子的工作安排，張蘭珍只能把氣咽下去，又去找陸修齊那個混帳了。
「你什麼時候讓修齊分戶了，我怎麼不知道？」
陸維打開書房的門，很想說是你不願意聽到任何跟修齊有關的消息，一聽就跟他急眼。
但想到兩人目前的關係，便沒張口，「有事？」
張蘭珍一口氣堵在心口，過了幾秒才開口道，「我記得無線電模具廠今年有8個招工名額，你先安排小皓進模具廠，以後把他調進工業局。」
陸維半天沒說話。
「他一個人在西南吃了很多苦，以後工作就在我們眼前。」
想到兒子要回來，張蘭珍久違的感受到高興。
陸維在許久後才打斷她，斬釘截鐵說了一句不行。
「我是在工業局上班，但那麼多人盯著，不可能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省里打算將機電三廠跟四廠遷到陽城，讓他先去陽城工作幾年。」
「陸維你什麼意思？陸修齊一個二流子，你都願意安排他進廠，我兒子呢？
你別忘了，他替你兒子下鄉了！」
張蘭珍極憤怒地盯著他，「兩年前你怎麼說的？你說會讓他回城！」
「蘭珍，戶口上一共有三個孩子，那不叫替修齊下鄉，他們原本誰都有機會。
機電3、4廠是好單位，如果你想讓他回江州也可以，等明年看哪家工廠有招工名額。
我能做的就到這一步，工業局的內部招工不能給他。」
張蘭珍不讓他進書房，死死抓著他手臂，指甲都摳進去了。
「好啊，陸維，你終於敢說實話了，其實你心裡根本沒小皓當成一家人，你兒子那麼不成器，你都願意給他鋪路。
小皓呢，他在基層鍛鍊兩年，你就安排他進廠，你良心被狗吃了！
說，是不是給你兒子鋪路，讓他先進五金廠，以後再調進工業局。」
陸維的臉都差點被她抓到，「夠了！」
黑著臉甩開她手，張蘭珍從沒見他那麼嚴肅過，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下鄉回來給他安排工作，我哪條反悔了？
如果不下鄉，別想我在他的工作上出一點力。」
張蘭珍冷笑，「當年就不應該」
「他不走，修然畢業也得去，你捨不得大兒子，就捨得小兒子？」
張蘭珍哽住，「陸修齊呢？憑什麼不是他去！」
「做鹹肉也成，罈子肉也行，千萬別放。」
陸修齊還沒回來，江季玉關上院門，先把蔬菜放到樹蔭底下，除了綠葉菜，花婆家人還送了幾根蘿蔔，再把肉拿出來泡在水盆里。
把豬肉切成小塊，先把板油煸出油，再把豬肉放進去炸一會兒，趁熱直接裝進罈子里。
等涼了後豬油凝結成塊，把肉密封在裡面，能放一段時間。
豬骨頭清洗乾淨，放了兩片姜，丟進鍋里熬湯。
從破罐子裡掏出一筷子鹹菜，把剩下的肉切成片，醃製後快速炒熟，做成鹹菜肉片。
送的豬腸炒胡蘿蔔，湯里放上一點白蘿蔔。
陸修齊回來時滿院都是肉香，江季玉讓他幫忙把地瓜葉摘了，再炒一個素菜。
供電局約的是周末，也就是後天。
「能買得到燈泡嗎？」
「三盞，剩下年後再找。」
陸修齊把菜端到石桌上，「院裡安一盞，堂屋安一盞，還有一盞安你屋裡。」
院裡的那張安在廚房門口，這樣也能照到淋浴間。
江家昨晚的鬧劇終究傳到陸維耳里了，再加上他也想知道兒子結婚後有沒有變得像個人，下班後來老宅找他們。
「……吃飯呢？」
江季玉做飯，陸修齊便主動承擔了端菜、盛飯，以及清洗鍋具跟廚房的任務。
正要把最後的湯端到桌上。
看見他爹站在門口只抬了抬眼皮，逐客之意明顯。
陸維吸吸鼻子，這幾日吃的食堂，清湯寡水，連油星都沒有。
雖然兒子臉臭，陸維站在門口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
看來小兩口日子過得不錯。
陸修齊:「有事？」
陸維臉上欣慰的表情卡住，罵他，「真不如生塊叉燒，求我的時候才知道給老子好臉色，我連來看看都不行？」
江季玉從後面探出頭來，想了想重新拿出一個碗，又盛了一碗飯。
還好今天飯煮的有些多，不夠晚上她跟陸修齊再下碗掛麵。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爸還沒吃飯呢吧？快坐。」
陸維感慨，還是兒媳好。
陸修齊擰眉看著他們。
「爸喝湯」
「爸吃菜」
鹹菜肉片嫩滑有嚼勁，骨頭湯也燉到火候了，陸維吃美了。
「謝謝季玉，不用麻煩。
家裡的事不用過多煩心，戶口已經轉了，再怎麼著都不用下鄉。」
兩人隨意聊了聊，知道她在街道辦的代銷店幫忙，陸維很滿意，「先幹著，後面再找機會。」
兒子真是撞大運了，才結完婚多少天，季玉沒閒著主動去街道辦找活干，像這種積極向上的人是他最欣賞的。
不動起來永遠沒機會。
看他吃的差不多，江季玉放下筷子，「爸，印花廠跟絹麻廠今年有招工嗎？代銷店沒有空職，我只幫忙兩個月。」
除非是面向全市的大規模招工，不然這種招工消息都只在內部裡面流轉，靠她還不知得打聽到猴年馬月。
工業局是一個統稱，包含了十幾個部門，陸維是機電局的領導，跟紡織局是同級單位，知道的信息肯定比她多。
陸維剛夾了一筷子鹹菜，有些沒反應過來，一時沒接上話。
兒子突然給他夾了一大筷地瓜葉。
陸修齊：「應該有的？」
低頭看著碗裡的一大筷菜葉，再看向一臉討巧看著他的兒媳，陸維在心裡嘆氣。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問的兩個工廠都屬於紡織工業局管理，招工指標都是由紡織局審批和分配的。
「年底有。」
江季玉：「謝謝爸」
陸維給自己夾了一筷肉，「七月底機電廠有招工，可以去試試。」
機電廠歸機電局管理，他更能說得上話。
「不了，我還是等印花跟絹麻的招工，或者其他跟紡織相關的工廠。」
「行」
張蘭珍在家等他，「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老宅」
想到兒子的工作安排，張蘭珍只能把氣咽下去，又去找陸修齊那個混帳了。
「你什麼時候讓修齊分戶了，我怎麼不知道？」
陸維打開書房的門，很想說是你不願意聽到任何跟修齊有關的消息，一聽就跟他急眼。
但想到兩人目前的關係，便沒張口，「有事？」
張蘭珍一口氣堵在心口，過了幾秒才開口道，「我記得無線電模具廠今年有8個招工名額，你先安排小皓進模具廠，以後把他調進工業局。」
陸維半天沒說話。
「他一個人在西南吃了很多苦，以後工作就在我們眼前。」
想到兒子要回來，張蘭珍久違的感受到高興。
陸維在許久後才打斷她，斬釘截鐵說了一句不行。
「我是在工業局上班，但那麼多人盯著，不可能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省里打算將機電三廠跟四廠遷到陽城，讓他先去陽城工作幾年。」
「陸維你什麼意思？陸修齊一個二流子，你都願意安排他進廠，我兒子呢？
你別忘了，他替你兒子下鄉了！」
張蘭珍極憤怒地盯著他，「兩年前你怎麼說的？你說會讓他回城！」
「蘭珍，戶口上一共有三個孩子，那不叫替修齊下鄉，他們原本誰都有機會。
機電3、4廠是好單位，如果你想讓他回江州也可以，等明年看哪家工廠有招工名額。
我能做的就到這一步，工業局的內部招工不能給他。」
張蘭珍不讓他進書房，死死抓著他手臂，指甲都摳進去了。
「好啊，陸維，你終於敢說實話了，其實你心裡根本沒小皓當成一家人，你兒子那麼不成器，你都願意給他鋪路。
小皓呢，他在基層鍛鍊兩年，你就安排他進廠，你良心被狗吃了！
說，是不是給你兒子鋪路，讓他先進五金廠，以後再調進工業局。」
陸維的臉都差點被她抓到，「夠了！」
黑著臉甩開她手，張蘭珍從沒見他那麼嚴肅過，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
「下鄉回來給他安排工作，我哪條反悔了？
如果不下鄉，別想我在他的工作上出一點力。」
張蘭珍冷笑，「當年就不應該」
「他不走，修然畢業也得去，你捨不得大兒子，就捨得小兒子？」
張蘭珍哽住，「陸修齊呢？憑什麼不是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