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起來
她王金花這兩年的盼頭就是今天，再加上江瑜下鄉的那天。
略帶嫌棄地上下掃了掃老二，「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指望你頂什麼用，一會攔著你爸跟你弟。」
說完跟即將去打仗的大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略帶興奮地往樓上走。
此時距離發現戶口本不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陳秀蘭再大的怒氣也吼不出聲，喉嚨都啞了。
劉衛紅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已經從剛才的破口大罵中知道事情的原委。
心情複雜，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只能勸她，「別急，有事好好跟孩子說，你看把家裡砸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給倒了一杯水，陳秀蘭喝到一半，江恆玉匆匆跑上來。
「媽，到底怎麼了？」
瞬間陳秀蘭眼神變得犀利，眯著眼睛往他身後瞧。
「白眼狼呢？」
江明把煙摁在窗台上，一直摁了幾下才摁滅，「你二姐呢？」
過了這麼久媽都沒回來，江明其實已經信了陳秀蘭的話，一定是媽幫老二。
聽見母親說二姐把家裡戶口本偷走了，江恆玉猛地轉身往後看。
江瑜哭著喊他，「怎麼辦，恆玉，我不想下鄉，二姐拿了錢，怎麼還能反悔呢。」
江恆玉握緊拳頭，怪自己，因為江季玉那兩句話，說以後會給他安排工作，就信了她的鬼話。
覺得她回心轉意，變得像個人了，其實根子裡還是一樣壞，騙家裡錢，還偷戶口本。
總是這樣，一個人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
沈衡無聲嘆氣，只能想方設法安慰她，「她可能這兩天才拿走戶口本，沒這麼容易辦到准遷證。」
江瑜一下燃起希望，懇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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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戶口手續繁雜，中間還要公安局審核，只要我們能在這之前攔住她」
邊說邊看向陳秀蘭，她抹了把臉，「行，我倒要看看到哪步了？
明天就去五金廠，我看他們敢不敢接收，破鞋臭不要臉！
我就說他們沒結婚之前就搞在一起，大了肚子，這才偷家裡戶口本……」
王金花一上樓就聽見這麼一句，撿起丟在外面的盆，哐當一聲砸了過去。
「陳秀蘭，你再敢給我孫女潑髒水試試，臭不要臉的是誰，跟自己姐夫黏黏糊糊的是誰。
我自己的兩個親孫女在這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從外頭來的鵲把我們家的巢占了，要不是你們逼他，誰家孩子會鬧到偷戶口本！」
陳秀蘭好險才避過，沒被盆砸到。
看見她們終於回來，熄下的怒火又燃起來。
「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偷東西，老娘把你們都送公安局！」
王金花把腰一叉，秉持著要氣死她們的原則，語氣上揚。
「別白費功夫，戶口早就遷完了，你找天王老子都沒用，現在還有一年，不如琢磨琢磨著哪裡適合她下鄉。
天天一幹活就說身體不好，跟男人跑的時候氣都沒喘一下，我們農村大隊可不慣著她！」
話音落下，屋裡的幾人的臉色更白了。
陳秀蘭怒吼著要衝過來，王金花不怕她，在村里她一打三都打得過，揮著爪子跟她扭打在一起。
其他幾人都沒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江季玉害怕奶吃虧，想著上去拉偏架。
手臂上挨了幾爪子，最後被王金花怒氣沖沖往旁邊一推。
「死丫頭，怎麼這麼礙事！」
影響她發揮了，她力氣大，一手抓著陳秀蘭頭髮，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死命掐，掐得陳秀蘭嗷嗷叫。
掐了一把，餘光掃到一臉死色癱在沙發上流淚的江瑜，那個氣呀。
甩開陳秀蘭撲過去，扯著江瑜頭髮。
「臭不要臉，我們老江家養了你十幾年，還敢耍心思害我家自己孫女，撕了你這張鬼臉，嫌不嫌晦氣！」
一直縈繞在屋裡跟伴奏一樣的哭聲突然停止了，變成慘叫。
被推開的江季玉愣了兩秒，意識到奶的真正實力，不再去拉偏架，而是擋著其他人，制止他們加入戰局把江瑜拉開。
陸修齊同她一起，兩個人隔開江恆玉跟沈衡，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江明站起來罵他們。
「愣著幹什麼？快把你奶拉開。」
王金花打在江瑜身上，痛在陳秀蘭心上，之前一直被壓著打，突然迸發出了無盡的力氣，「放開小瑜！」
「啪」
城裡人要面子，鬧得再狠也頂多罵兩句，王金花從當姑娘開始，一直到60歲，幾乎每年都要打上幾場，戰鬥經驗豐富。
一手扯江瑜頭髮，另一隻手抬起巴掌，狠狠甩在陳秀蘭臉上。
「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什麼髒東西，趕緊從我兒媳身上下來！」
蓄滿了力的一巴掌，把陳秀蘭打得懵了幾秒，順勢又一巴掌抽在江瑜臉上。
「鬼東西！」
在屋裡的劉衛紅暗恨，自己怎麼什麼熱鬧都想湊，現在出又出不去，只能假裝攔架，害怕被秀蘭婆婆誤傷。
江恆玉吼了一聲「媽」，陸修齊個子高，看著瘦力氣大，他怎麼也沖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媽跟小瑜被打。
最後被拉開時，陳秀蘭頭髮都被扯下一把，半邊臉都腫了，江瑜也不遑多讓。
王金花除了手上被抓了幾下，臉沒有傷。
「住手，都住手，一家人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負責管理家屬區的家委會主任肅著臉，示意人把她們拉開。
「有話好好說，秀蘭，你婆婆一把年紀了，萬一出好歹了怎麼辦？」
看見傷勢明顯比另外兩人輕的王金花，主任哽了哽，「江明，你出來說句話！」
家委會是廠里推選出來的，廠里的招工、分房、評先進，都要有家委會意見。
江明之前分的房子就是由主任向廠里推薦的。
「我……」
「我什麼我，你是一家之主，要負責管理好家庭，現在鬧成這樣給我們家屬區造成多大影響。」
到最後，江明保證絕不讓她們再打起來，主任才帶著人走了。
「有什麼好看的，都回去！」
其他人不聽，依舊圍在走廊看熱鬧。
陳秀蘭咬牙切齒，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王金花跟江季玉，眼神像淬了毒，「江明，馬上送她們去公安局！」
略帶嫌棄地上下掃了掃老二，「細胳膊細腿的，也不指望你頂什麼用，一會攔著你爸跟你弟。」
說完跟即將去打仗的大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略帶興奮地往樓上走。
此時距離發現戶口本不見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陳秀蘭再大的怒氣也吼不出聲，喉嚨都啞了。
劉衛紅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已經從剛才的破口大罵中知道事情的原委。
心情複雜，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只能勸她，「別急，有事好好跟孩子說，你看把家裡砸成什麼樣子了。」
說完給倒了一杯水，陳秀蘭喝到一半，江恆玉匆匆跑上來。
「媽，到底怎麼了？」
瞬間陳秀蘭眼神變得犀利，眯著眼睛往他身後瞧。
「白眼狼呢？」
江明把煙摁在窗台上，一直摁了幾下才摁滅，「你二姐呢？」
過了這麼久媽都沒回來，江明其實已經信了陳秀蘭的話，一定是媽幫老二。
聽見母親說二姐把家裡戶口本偷走了，江恆玉猛地轉身往後看。
江瑜哭著喊他，「怎麼辦，恆玉，我不想下鄉，二姐拿了錢，怎麼還能反悔呢。」
江恆玉握緊拳頭，怪自己，因為江季玉那兩句話，說以後會給他安排工作，就信了她的鬼話。
覺得她回心轉意，變得像個人了，其實根子裡還是一樣壞，騙家裡錢，還偷戶口本。
總是這樣，一個人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
沈衡無聲嘆氣，只能想方設法安慰她，「她可能這兩天才拿走戶口本，沒這麼容易辦到准遷證。」
江瑜一下燃起希望，懇切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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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戶口手續繁雜，中間還要公安局審核，只要我們能在這之前攔住她」
邊說邊看向陳秀蘭，她抹了把臉，「行，我倒要看看到哪步了？
明天就去五金廠，我看他們敢不敢接收，破鞋臭不要臉！
我就說他們沒結婚之前就搞在一起，大了肚子，這才偷家裡戶口本……」
王金花一上樓就聽見這麼一句，撿起丟在外面的盆，哐當一聲砸了過去。
「陳秀蘭，你再敢給我孫女潑髒水試試，臭不要臉的是誰，跟自己姐夫黏黏糊糊的是誰。
我自己的兩個親孫女在這個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從外頭來的鵲把我們家的巢占了，要不是你們逼他，誰家孩子會鬧到偷戶口本！」
陳秀蘭好險才避過，沒被盆砸到。
看見她們終於回來，熄下的怒火又燃起來。
「吃我的喝我的，還敢偷東西，老娘把你們都送公安局！」
王金花把腰一叉，秉持著要氣死她們的原則，語氣上揚。
「別白費功夫，戶口早就遷完了，你找天王老子都沒用，現在還有一年，不如琢磨琢磨著哪裡適合她下鄉。
天天一幹活就說身體不好，跟男人跑的時候氣都沒喘一下，我們農村大隊可不慣著她！」
話音落下，屋裡的幾人的臉色更白了。
陳秀蘭怒吼著要衝過來，王金花不怕她，在村里她一打三都打得過，揮著爪子跟她扭打在一起。
其他幾人都沒從這個消息中回過神來，江季玉害怕奶吃虧，想著上去拉偏架。
手臂上挨了幾爪子，最後被王金花怒氣沖沖往旁邊一推。
「死丫頭，怎麼這麼礙事！」
影響她發揮了，她力氣大，一手抓著陳秀蘭頭髮，另一隻手在她身上死命掐，掐得陳秀蘭嗷嗷叫。
掐了一把，餘光掃到一臉死色癱在沙發上流淚的江瑜，那個氣呀。
甩開陳秀蘭撲過去，扯著江瑜頭髮。
「臭不要臉，我們老江家養了你十幾年，還敢耍心思害我家自己孫女，撕了你這張鬼臉，嫌不嫌晦氣！」
一直縈繞在屋裡跟伴奏一樣的哭聲突然停止了，變成慘叫。
被推開的江季玉愣了兩秒，意識到奶的真正實力，不再去拉偏架，而是擋著其他人，制止他們加入戰局把江瑜拉開。
陸修齊同她一起，兩個人隔開江恆玉跟沈衡，在沙發上垂頭喪氣的江明站起來罵他們。
「愣著幹什麼？快把你奶拉開。」
王金花打在江瑜身上，痛在陳秀蘭心上，之前一直被壓著打，突然迸發出了無盡的力氣，「放開小瑜！」
「啪」
城裡人要面子，鬧得再狠也頂多罵兩句，王金花從當姑娘開始，一直到60歲，幾乎每年都要打上幾場，戰鬥經驗豐富。
一手扯江瑜頭髮，另一隻手抬起巴掌，狠狠甩在陳秀蘭臉上。
「中邪了！一定是中邪了，什麼髒東西，趕緊從我兒媳身上下來！」
蓄滿了力的一巴掌，把陳秀蘭打得懵了幾秒，順勢又一巴掌抽在江瑜臉上。
「鬼東西！」
在屋裡的劉衛紅暗恨，自己怎麼什麼熱鬧都想湊，現在出又出不去，只能假裝攔架，害怕被秀蘭婆婆誤傷。
江恆玉吼了一聲「媽」，陸修齊個子高，看著瘦力氣大，他怎麼也沖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媽跟小瑜被打。
最後被拉開時，陳秀蘭頭髮都被扯下一把，半邊臉都腫了，江瑜也不遑多讓。
王金花除了手上被抓了幾下，臉沒有傷。
「住手，都住手，一家人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負責管理家屬區的家委會主任肅著臉，示意人把她們拉開。
「有話好好說，秀蘭，你婆婆一把年紀了，萬一出好歹了怎麼辦？」
看見傷勢明顯比另外兩人輕的王金花，主任哽了哽，「江明，你出來說句話！」
家委會是廠里推選出來的，廠里的招工、分房、評先進，都要有家委會意見。
江明之前分的房子就是由主任向廠里推薦的。
「我……」
「我什麼我，你是一家之主，要負責管理好家庭，現在鬧成這樣給我們家屬區造成多大影響。」
到最後，江明保證絕不讓她們再打起來，主任才帶著人走了。
「有什麼好看的，都回去！」
其他人不聽，依舊圍在走廊看熱鬧。
陳秀蘭咬牙切齒，看著站在不遠處的王金花跟江季玉，眼神像淬了毒，「江明，馬上送她們去公安局！」